“滴滴——”
個人終端的提示音在病房里顯得格外刺耳。墨塵艱難地伸手摸向床頭柜,牧歌眼疾手快地把終端遞了過來。
“老大,是陳博士發來的消息?!蹦粮柰屏送蒲坨R,神色有些凝重,“她好像知道你醒了?!?/p>
墨塵接過終端,屏幕上顯示著一條簡短的消息:
【陳靜博士】:聽說我們的小天才醒了?身體狀況如何?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實驗室做個全面檢查?我對你現在的狀態很感興趣。
墨塵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皺。這個女人的消息來得也太及時了,仿佛她一直在監控著自己的狀況。
“老大,這個陳博士到底是什么人?”哈奇湊過腦袋,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警惕,“她怎么知道你醒了?這里可是軍醫院的重癥監護區,外人根本進不來?!?/p>
阿啃也放下了手中的扳手,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老大,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的鼻子告訴我,她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像是那些在實驗室里泡了很久的標本。”
牧歌調出了一個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復雜的數據流:“根據我的分析,陳博士的消息發送時間精確到了你蘇醒后的第三分鐘。這種精度,要么她在醫院里安插了內應,要么她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監控手段?!?/p>
墨塵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終端屏幕上輕敲著。他想起了在地下實驗室里見到的那個瘋狂女人,想起了她那雙透著不寒而栗光芒的眼睛。
“她確實很危險?!蹦珘m緩緩開口,“但是現在,我需要她的幫助。”
他看向三個室友,語氣變得嚴肅:“我體內現在有一個巫術核心,雖然暫時穩定,但我不確定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而陳博士,應該是對這個最了解的人?!?/p>
“可是老大…”哈奇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蹦珘m打斷了他,“但有時候,我們別無選擇?!?/p>
他開始在終端上打字回復:
【墨塵】:我現在狀況還好,什么時候方便去你那里?
消息發出不到十秒鐘,陳博士的回復就來了:
【陳靜博士】:太好了!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套全新的檢測設備。不過在你來之前,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你現在能感受到體內那個“小東西”的存在嗎?它有沒有對你的思維產生什么影響?
【墨塵】:你怎么知道,我成功了的?
【陳靜博士】:哈哈,我的小天才,你以為那場戰斗沒有人在觀察嗎?軍方的乾坤鏡可不是擺設。當然,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只有我知道你真正做了什么。
墨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沒有動作。這個女人的洞察力太可怕了,她幾乎猜中了所有的關鍵點。
【陳靜博士】:別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認為你現在的狀態是修仙界的一個奇跡。你知道嗎?三年前我發表過一篇論文,題目是《異種能量核心與人類神經系統的共生可能性》,結果被學術界嘲笑為“瘋子的囈語”,論文也被封禁了。但現在,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我的理論!
墨塵終于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什么對自己這么感興趣。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而是因為他證明了她的學術觀點。
【墨塵】:所以你想把我當成你的實驗樣本?
【陳靜博士】:不不不,是合作伙伴!你現在的狀態雖然穩定,但我敢肯定你一定遇到了一些問題。比如說,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思維速度變快了?或者偶爾會有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片段?
墨塵愣住了。陳博士說得沒錯,自從醒來后,他確實感覺到了一些異常。思維確實比以前更加敏銳,而且偶爾會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像是從某個巨大的、復雜的網絡中截取的片段。
【陳靜博士】:看來我猜對了。這很正常,你現在體內有兩套完全不同的“操作系統”在運行,偶爾出現一些“兼容性問題”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出現更嚴重的后果。
【墨塵】:什么后果?
【陳靜博士】:人格分裂,記憶混亂,甚至…失去自我意識。雖然你成功地“格式化”了它的主要意識,但殘留的數據碎片仍然存在。這些碎片正在慢慢地與你的神經網絡融合,如果不加以控制…
墨塵感覺后背一陣發涼。他想起了在戰場上感受到的那些瘋狂、混亂的意識碎片,想起了那種仿佛要被無數聲音撕裂的恐怖體驗。
【墨塵】:你有解決辦法嗎?
【陳靜博士】:當然!這正是我研究的專業領域。我可以幫你建立一套“防火墻”系統,將那些危險的意識碎片隔離起來,同時保留有用的能力提升。但這需要精密的生物工程操作,只有我的實驗室才有這樣的設備。
牧歌在一旁看著墨塵與陳博士的對話,眉頭越皺越緊:“老大,我覺得這個女人話里有話。她說得這么詳細,好像早就料到了你會遇到這些問題?!?/p>
墨塵點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陳博士,他找不到其他人能夠幫助自己處理這個問題。
【墨塵】:需要多長時間?
【陳靜博士】:整個檢查和治療過程大約需要6-8小時。我建議你今晚就過來,夜深人靜的時候更適合進行這種精密操作。對了,記得一個人來,我的實驗室不歡迎太多訪客。
哈奇立刻跳了起來:“不行!老大你不能一個人去!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阿啃也點頭同意:“老大,讓我陪你去吧。我雖然不懂那些復雜的技術,但至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p>
牧歌推了推眼鏡:“從概率學角度分析,獨自前往一個未知的地下實驗室,與一個行為模式異常的研究者進行高風險醫療操作,成功率不超過30%?!?/p>
墨塵看著三個室友關切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陣暖流。但他知道,這件事只能自己去面對。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但這次真的只能我一個人去?!蹦珘m的語氣很堅定,“陳博士的警惕性很高,如果我帶著你們,她可能會拒絕提供幫助。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我體內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剛才在回復消息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我的意識深處蠢蠢欲動。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問題?!?/p>
牧歌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但你必須每小時給我們發一條消息報平安。如果超過兩小時沒有消息,我們就立刻報告雷山教官?!?/p>
“成交?!蹦珘m伸出手,與三個室友一一擊掌。
【墨塵】:好的,我今晚十點過去。地址還是上次那個回收站嗎?
【陳靜博士】:沒錯,不過這次你不用走正門,我會在后巷給你留一扇小門。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九點半,墨塵換上了便裝,準備出發。
“老大,要不然我們在外面接應你?”哈奇還是不放心。
“不用了,你們好好休息?!蹦珘m擺了擺手,“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他走出病房,沿著醫院的走廊向外走去。夜晚的醫院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值班護士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
墨塵走到醫院門口,叫了一輛客運符板。
“師傅,去下三區鐵銹巷?!?/p>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聽到這個地址后皺了皺眉:“小伙子,那地方晚上不太安全,你確定要去嗎?”
“確定?!蹦珘m點點頭。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傳來一陣輕微的溫熱感。巫術核心正在他的體內安靜地旋轉著,偶爾會有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動傳出。
“希望這次能夠徹底解決問題。”墨塵在心中默默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