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系統灌注都要磅礴、都要野蠻的能量洪流,如同三峽大壩開閘泄洪,瞬間沖垮了墨塵體內那點可憐的防御。
墨塵只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一萬頭狂奔的哈士奇給活活犁了一遍,每一寸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要……要裂開了!”
靈力過載!經脈即將全面崩潰!
結丹?結個錘子的丹!這他媽是要當場爆炸,給諾頓城送上一朵絢爛的煙花了!
就在墨塵感覺自己快要被撐成一團血肉馬賽克的時候,他身下那剛剛被“鴻蒙·丐版”系統接管的駕駛艙,突然亮了起來。
無數綠金色的“靈能苔蘚”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神經網絡,從駕駛艙的四面八方涌出,精準地刺入墨塵的身體,與他那瀕臨崩潰的經脈系統強行對接!
“臥槽!”
墨塵渾身一哆嗦,這感覺,就像是全身被人插滿了充電線。
下一秒,那股在他體內橫沖直撞、找不到出口的狂暴能量,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玄武-7”!
龐大的機甲,在這一刻,赫然成了墨塵的外接散熱器和超大號充電寶!
“嗡——”
整臺“玄武-7”的生物裝甲光芒大盛,機庫內所有的金屬部件都開始發出輕微的共鳴。
狂暴的能量找到了去處,墨塵總算松了口氣。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他氣海內的靈力已經匯聚到了一個臨界點,正準備凝聚成丹。可現在,通過“靈能苔蘚”的鏈接,海量的、不屬于他的數據流,也跟著涌了進來!
“玄武-7”的結構圖、武器參數、動力系統代碼、甚至還有牧歌剛剛傳過來的最高權限資料……成千上萬條數據,像瀑布一樣沖刷著他的氣海。
他這個金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他的氣海,此刻不像是一個丹田,更像是一個正在進行瘋狂讀寫的CPU。
靈力是硬件,數據是軟件。
而他,就是那個被卡在中間,快要燒掉的主板!
“管不了那么多了!給我凝!”
墨塵一咬牙,將《青帝長生訣》運轉到極致,強行將那些混亂的靈力與龐雜的數據流壓縮在一起。
那巨大的靈氣漩渦中心,光芒一斂,緩緩浮現出一個由高密度靈氣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圖案。
那是一個……笑臉。
一個簡陋到極點的,由一個冒號和一個后括號組成的笑臉。
機庫內。
雷山和孫工等人駭然地看著那臺被靈氣漩渦籠罩的“玄武-7”,感受著那股節節攀升、但又無比怪異的氣息。
“結丹……他真的在結丹!”孫工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可這氣息……怎么感覺……這么邪門?”
雷山那只獨眼卻死死地盯著駕駛艙,非但沒有驚恐,反而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雖然怪異,但其中蘊含的,是一種與這臺機甲完美共鳴的、人機合一的韻味!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維修師!
這是一個天生的、能與機甲深度融合的王牌駕駛員!
“轟!”
駕駛艙內,墨塵的氣海猛地一震。
一顆鴿子蛋大小的“丹”,終于凝聚成形。
但那并非傳統的光滑丹丸。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綠金色,表面沒有丹紋,而是布滿了無數道緩緩流淌的、如同代碼瀑布般的微光。丹核內部,并非一片混沌,而是閃爍著成千上萬個光點,宛如一片微縮的星系,每一個光點,都對應著“玄武-7”的一個數據節點。
一顆純粹由靈力、生命力和海量數據共同鑄就的……金丹!
金丹成,氣象散。
墨塵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顆與“玄武-7”緊密相連、仿佛成了機甲第二顆心臟的賽博金丹,一臉的懵逼。
“這就……金丹了?”
“感覺好像……給自己的靈魂裝了個服務器?”
還沒等他想明白,S級機庫的大門“哐當”一聲被粗暴地踹開。
獨眼教官雷山像一頭發情的公牛,雙眼赤紅地沖了進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孫工。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玄武-7”下方,無視了駕駛艙緩緩降下的舷梯,直接雙腿一蹬,金丹期的修為爆發,整個人炮彈般躍起,扒在了駕駛艙門口。
然后,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這位以鐵血無情著稱的閻王教官,對著里面剛剛穩固境界、還處于賢者時間的墨塵,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情真意切的吶喊: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雷某的義子!”
墨塵:“???”
機庫里的其他人:“???”
哈奇嘴里的龍骨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牧歌冷靜地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雷山那張激動到扭曲的臉。
孫工更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原地飛升。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大佬惜才,許以重利,好言相勸嗎?
怎么一上來就現場認爹啊!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墨塵看著門口那張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獨眼,整個人都麻了。
“那個……雷教官,您是不是……被剛才的情況給整出幻覺了?”
“我清醒得很!”雷山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艙門上,震得整個駕駛艙嗡嗡作響,“小子,你別以為我是在心血來潮!”
這位閻王教官深吸一口氣,獨眼里閃爍著名為“功利”和“算計”的光芒,壓低了聲音,卻字字如雷:
“收你當義子,是為了把你牢牢綁在我們諾頓城戰區!你懂嗎?”
“你不是一個維修師,你是一個會走路的S級機庫!一個能讓廢鐵變神器的戰略武器!”
雷山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直白:
“說白了,你,墨塵,就是老子今年最大的業績指標!是我的KPI!”
“有了你,我他媽就能去跟戰區司令部那幫老東西要人!要錢!要資源!把咱們諾頓城的裝備全都給你改成這種會吃會喝會跳廣場舞的怪物!”
墨塵聽得眼角直抽抽。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人家收義子是看重血脈傳承,您這收義子,是為了完成年度KPI?
這父愛,還真是樸實無華且充滿了銅臭味。
看著墨塵那張古怪的臉,雷山以為他不信,直接拍著胸脯,發出了震天的響聲。
“你小子不是還欠著一屁股債嗎?不是還想著考本科嗎?”
“一句話!從今天起,你升到本科的所有費用,老子包了!
“只要你認我這個義父,以后在諾頓城,你橫著走!”
說完,雷山一臉期待地看著墨塵,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更像是在看一張能無限透支的黑金信用卡。
墨塵沉默了。
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雖然功利但誠意滿滿的“義父”。
一個冷漠到視他為無物的親生家庭。
一個為了KPI當場認爹的戰區大佬。
兩害相權……好像還是KPI更香一點?
“義父……在上?”墨塵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哎!好大兒!”雷山瞬間笑開了花,那張兇神惡煞的臉硬是擠出了一絲慈祥。
就在這時,孫工也終于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駕駛艙下,仰著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墨……墨總工!這是S級機庫的最高權限令牌,您收好!”
“從今往后,這S級機庫,就是您的私人實驗室!您就是我們所有技師的總工程師!”
墨塵接過令牌,入手冰涼。
他看著令牌上那個猙獰的玄武圖騰,又看了看下面一臉恭敬的孫工,和旁邊一口一個“好大兒”的便宜義父。
他意識到,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軌跡,徹底拐上了一條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從一個負債累累、被發配到“緬北”修車的實習生,搖身一變,成了戰區大佬庇護下的“技術太子爺”。
代價,似乎只是被更深地捆綁在了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
然而,就在墨塵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新身份時,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叮”地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