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深吸一口氣，看著躺在生物培育艙里的李富貴。

十萬塊的高級實驗室，配上三十萬的報酬，這買賣怎么看都不虧。

“開始檢測。”

太乙微塵基因分析儀嗡嗡運轉(zhuǎn)，墨塵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shù)據(jù)。

李富貴的金屬性真靈根純度高達(dá)92.1%，各項指標(biāo)都很健康。

“兄弟，你這靈根質(zhì)量不錯啊。”墨塵一邊操作設(shè)備一邊感嘆，“比我之前的可強多了。”

“還行吧。”李富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就是屬性太單一，找工作處處碰壁。”

牧歌在一旁翻著操作手冊：“火金相克，理論上應(yīng)該先用調(diào)和劑緩解沖突，再進(jìn)行屬性植入。”

“我知道，我知道。”墨塵揮揮手，“圖書館那些理論我都看過。”

他調(diào)配著火屬性基因引導(dǎo)液，紅色的藥劑在試管里咕嘟咕嘟冒泡。

陳博士靠在墻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業(yè)余手術(shù)”。

其實墨塵心里也沒底。

給自己改造是瞎貓碰死耗子，給別人改造完全是另一回事。

但話都說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來，張嘴。”墨塵端著試管走向李富貴。

紅彤彤的液體散發(fā)著淡淡的火焰氣息。

李富貴猶豫了一下：“這玩意安全嗎？”

“放心，我自己試過的。”墨塵拍拍胸脯，“最多就是有點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是…身上可能會有點癢。”墨塵想起自己大腿的慘痛經(jīng)歷，“忍忍就過去了。”

李富貴一咬牙，接過試管一飲而盡。

“呃…好苦。”

話音剛落，培育艙內(nèi)的靈力監(jiān)測儀開始瘋狂閃爍。

紅色的火屬性能量在李富貴體內(nèi)亂竄，金色的金屬性靈力開始劇烈反抗。

“臥槽，這動靜有點大啊。”墨塵緊張地盯著數(shù)據(jù)，“理論上應(yīng)該很溫和的。”

牧歌皺著眉頭：“你是不是藥劑配濃了？”

“不可能，我嚴(yán)格按照比例來的。”

李富貴的臉開始漲紅，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感覺身體在燃燒…”

“正常現(xiàn)象，正常現(xiàn)象。”墨塵連忙安慰，“火金融合嘛，肯定會有點熱。”

十五分鐘后，劇烈的能量波動終于平息。

檢測數(shù)據(jù)顯示改造成功，李富貴體內(nèi)確實出現(xiàn)了火屬性靈力分支。

“成了！”墨塵興奮地一拍大腿，“你現(xiàn)在是火金雙屬性修士了！”

李富貴虛弱地坐起身，感受著體內(nèi)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

“確實…確實有火的感覺。”

他運轉(zhuǎn)功法，手心冒出一團小火苗。

雖然微弱，但確實是火屬性靈力。

“太好了！”李富貴激動得差點哭了，“我終于不是單一屬性了！”

墨塵也松了一口氣，第一單生意算是成功了。

“那個…三十萬…”

“沒問題，立刻轉(zhuǎn)賬。”李富貴掏出信用卡，“這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就在墨塵準(zhǔn)備收錢的時候，牧歌突然指著李富貴的臉：“你們看他的臉。”

眾人定睛一看，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李富貴原本光滑的臉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密密麻麻的紅色小疙瘩。

從額頭到下巴，從左臉到右臉，恍若雨后春筍般瘋狂生長。

“這…這是什么情況？”李富貴摸著臉上的痘痘，聲音開始顫抖。

墨塵的表情凝固了。

完了，翻車了。

“可能是…排毒反應(yīng)？”他硬著頭皮解釋，“火屬性能量把體內(nèi)毒素逼出來了？”

“排毒？”李富貴沖到鏡子前，看著滿臉痘痘的自己，“我特么變成蛤蟆了！”

陳博士終于忍不住笑了：“小伙子，你這是火金相沖導(dǎo)致的內(nèi)分泌紊亂。”

“典型的業(yè)余手術(shù)后遺癥。”

墨塵額頭冒汗：“那…那怎么辦？”

“吃點清熱解毒的藥，慢慢調(diào)理唄。”陳博士聳聳肩，“大概一個月就好了。”

“一個月？！”李富貴崩潰了，“我明天還要去面試！”

墨塵慌了神，連忙掏出手機搜索。

“青春痘快速消除法”、“修真界祛痘秘方”、“火毒痘痘如何根治”。

搜了一大堆，沒一個靠譜的。

“要不…要不你戴個面具去面試？”墨塵弱弱地建議。

“戴面具面試？你當(dāng)我是蒙面大盜嗎？”

李富貴氣得直跳腳，但又舍不得已經(jīng)到手的火屬性。

“算了算了。”他最終妥協(xié)，“反正改造成功了，痘痘就痘痘吧。”

“大不了跟面試官說我在青春期二次發(fā)育。”

墨塵哭笑不得：“兄弟，你都二十多了，哪來的青春期。”

“那就說我是晚熟型選手。”李富貴破罐破摔，“總比沒有火屬性強。”

他掏出信用卡，轉(zhuǎn)賬三十萬。

“雖然你把我搞成了痘痘怪，但改造確實成功了。”

“說話算話，錢一分不少。”

墨塵看著到賬的三十萬，心情復(fù)雜。

賺是賺到了，但這翻車現(xiàn)場實在有點尷尬。

“對了。”李富貴戴上帽子準(zhǔn)備離開，“我那幾個兄弟也想改造靈根。”

“不過看你這技術(shù)…？”

“等等！”墨塵急了，“我可以改進(jìn)配方的！保證下次不會有副作用！”

“真的？”

“絕對真的！這次是意外，下次保證完美！”

李富貴猶豫了一下：“那行吧，我先觀察一個月。”

“如果我臉上的痘痘好了，就介紹客戶給你。”

“如果沒好…嘿嘿，休想接到下一個客人。”

說完，這位滿臉痘痘的新晉火金雙屬性修士，戴著帽子落荒而逃。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陳博士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小伙子，你這手藝還需要練練啊。”

“不過膽子挺大的，敢拿客戶當(dāng)小白鼠。”

牧歌推了推眼鏡：“下次記得先調(diào)試藥劑濃度。”

“火金相克的問題確實需要更精細(xì)的平衡。”

墨塵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銀行卡里的三十萬，心情五味雜陳。

賺錢是賺到了，但這口碑…

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黑市都會傳開：“有個叫墨塵的，專門把人改造成痘痘怪。”

“算了，先回去研究配方吧。”墨塵嘆了口氣，“下次一定要完美。”

正準(zhǔn)備離開，陳博士突然叫住了他：“小伙子，有興趣長期合作嗎？”

“什么意思？”

“我這里經(jīng)常有客戶需要靈根改造。”陳博士瞇著眼睛，“你這種半吊子水平，正好適合那些預(yù)算不夠的窮鬼。”

“雖然會有點副作用，但勝在便宜啊。”

墨塵眼睛一亮：“你是說…”

“沒錯，專門做窮人生意。”陳博士笑得很奸詐，“市場需求巨大，利潤空間可觀。”

“只要你不把人搞死，小毛病什么的，客戶都能接受。”

牧歌在一旁冷冷地說：“分成比例怎么算？”

“五五分，我提供設(shè)備儀器和客戶。。”

“有錢人去正規(guī)機構(gòu)享受完美服務(wù)，沒錢人只能湊合著用次品。”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次品做得稍微好一點。”

墨塵陷入了沉思。

這個提議雖然有點黑心，但確實符合市場規(guī)律。

而且以他目前的技術(shù)水平，確實只能走這種路線。

“行，我答應(yīng)了。”墨塵最終點頭，

“那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