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城,東區(qū),極樂坊旗下的商務會所。
如果不看那滿天飛舞的御劍流光和用霓虹靈紋勾勒出的“極樂”二字,這里活脫脫就是個賽博朋克版的“天上人間”。空氣中彌漫著高階靈酒的醇香和脂粉的甜膩,巨大的隔音法陣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只留下坊內靡靡的絲竹管弦之音。
“來來來!喝!誰不喝誰就是看不起我老墨!”
天字一號包廂內,墨宏達一只腳踩在由萬年沉香木打造的茶幾上,手里舉著一只足有臉盆大的青銅爵,面紅耳赤地咆哮著。他身上的那件“御風急送”的黃色馬甲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繡著金線麒麟的紫綬仙衣,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極品暖玉,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暴發(fā)戶”氣息。
就在兩年前,他還是個為了五星好評點頭哈腰、在風雨里送外賣的中年社畜。
但命運這東西,有時候比墨塵那小子的臉變得還快。
當墨宏達看到卡上那一串數(shù)不清的零時,他差點當場心肌梗塞。他第一反應是兒子去販毒了,第二反應是兒子去搶劫了,第三反應是……管他呢!
有了錢,墨宏達那顆沉寂已久的“土木之心”再次躁動起來。他火速贖回了自己那家倒閉的“磐石基筑”,不僅把以前欠的工程款全還了,還狠狠地裝了一波,把當初那些看不起他的包工頭臉都打腫了。
“墨總!您這一嗓子,簡直是凌煙城帕瓦羅蒂啊!”
坐在旁邊的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諂媚地給墨宏達滿上靈酒。這人叫趙四,是凌煙城建材市場的一個二道販子,以前墨宏達落魄時,這貨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現(xiàn)在卻恨不得給墨宏達當干兒子。
“少……少拍馬屁!”墨宏達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我墨宏達能有今天,全靠……全靠我那兒子!你們知道嗎?我兒子,墨塵!現(xiàn)在在外面那是……那是人中龍鳳!雖然不知道他在干啥,但肯定是在為國爭光!”
要是墨塵在這,估計得捂著臉找個地縫鉆進去。為國爭光?某種意義上也沒錯,畢竟他剛把教皇國和聯(lián)盟的臉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是是是!令郎那是天縱奇才!”趙四豎起大拇指,“不過墨總,既然令郎這么出息,您這‘磐石基筑’是不是也得搞點大動靜?光接點修補洞府、鋪設靈氣管道的小活兒,太屈才了啊!”
墨宏達動作一頓,放下酒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
雖然有了錢,但他接不到大項目。凌煙城的建筑行業(yè)水很深,大單子都被幾大修仙家族壟斷了,他這種“暴發(fā)戶”,在人家眼里就是個笑話。
而且,自從那個狠心的婆娘跟他離婚后,他就憋著一股氣。他要證明自己,證明離了那個女人,他墨宏達照樣能東山再起,甚至比以前更強!
“我也想啊……”墨宏達嘆了口氣,抓起一把價值連城的“赤血花生米”塞進嘴里,“但這年頭,甲方都是大爺,我也很難啊。”
“墨總,這您就見外了不是?”
趙四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兄弟我手里,剛好有個‘內部消息’。城西的那塊‘黑龍沼’,您知道吧?”
“黑龍沼?”墨宏達皺了皺眉,“那不是一片廢地嗎?毒瘴彌漫,妖獸橫行,連乞丐都不去。”
“嘿,那是老黃歷了!”趙四湊到墨宏達耳邊,噴著酒氣說道,“我表哥的小舅子在城主府當差,聽說……上面要在黑龍沼建一個‘靈能對撞機實驗基地’!那是官方的一級保密項目!只要能拿下前期的土地平整和地基加固工程……嘖嘖,這利潤,至少這個數(shù)!”
趙四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萬信用點?”墨宏達呼吸一滯。
“兩個億!”趙四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這項目不用墊資,預付款高達30%!只要簽了合同,立馬打錢!”
墨宏達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兩億信用點!這可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大數(shù)字!如果能拿下這個項目,他“磐石基筑”就能一躍成為凌煙城的一線建筑商!到時候,看誰還敢說他是個靠兒子養(yǎng)的軟飯男!看那個離家出走的婆娘后不后悔!
“但這項目……能輪得到我?”墨宏達雖然渴望,但還沒徹底失去理智,“那幾大家族能放過這塊肥肉?”
“這就是運氣啊墨總!”趙四一拍大腿,“這項目是‘保密工程’,不能大張旗鼓地招標。幾大家族樹大招風,反而是您這種‘背景清白’、技術過硬的中型企業(yè),才是上面的首選!而且……”
趙四猥瑣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火辣、穿著高開叉旗袍的女修走了進來。她眼波流轉,媚意橫生,手里端著一份燙金的合同。
“墨總~”女修的聲音酥得讓人骨頭都輕了二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墨宏達身邊,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人家是‘天河實業(yè)’的代表,早就聽說墨總的大名了,今晚特意來……談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