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再次轟鳴著穿行在夜色中,只是這次換成了白曉婷載著歐若雅。
夜風獵獵,吹拂著兩人的頭發,也似乎想把那些糟心事一并帶走。
“成年女人最浪漫的事是什么?”白曉婷的聲音混在風里,帶著一種灑脫的笑意。
“不是收到多少玫瑰,也不是聽多少甜言蜜語,是開著車——或者騎著機車——吹著風,拉著閨蜜,去找帥氣的男模!”
歐若雅緊緊摟著白曉婷的腰,把臉埋在她后背,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現在看到男的……就有點生理性反胃……”
馬銘和那個浴室男人的畫面還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帶來一陣陣惡寒。
白曉婷嗤笑一聲,無比包容。
“行,那咱們去找女模!姐姐我也不是不能欣賞美女。”
歐若雅在她背后沉默了幾秒,然后猛地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壯烈。
“不!還是去找男的!我偏要以毒攻毒!老娘倒要看看,是馬銘那混蛋讓我對男人失望,還是全世界的男人都讓我失望!”
“這就對了!”白曉婷唇角一勾,油門一擰,機車朝著某家商務KTV飛馳而去。
VIP包廂里,燈光迷離,音樂動感。
很快,經理就帶著兩排風格各異的年輕帥哥魚貫而入。
有清爽陽光的運動型,有斯文禁欲的眼鏡男,有野性不羈的痞帥款,甚至還有氣質溫柔的藝術掛……堪稱男色博覽會。
歐若雅原本還耷拉著腦袋,眼神一掃,瞬間坐直了身體。
她挑剔地打量著,手指點了幾下:“你,你,還有那邊那個穿黑襯衫的,留下。”
被點中的幾位立刻露出職業化的迷人微笑,乖巧地圍坐過來,倒酒、遞話筒、說話溫柔又風趣。
白曉婷則慵懶地靠在沙發里,點了個看起來最安靜、會彈鋼琴的。
她看著歐若雅從一開始的強裝鎮定,到后來在幾個帥哥的殷勤逗弄下,終于忍不住笑出聲,開始跟著音樂晃動,甚至搶過話筒吼了兩句跑調的歌。
“怎么樣?”白曉婷湊過去,遞給她一杯果汁。
“是不是覺得,為了一棵歪脖子樹,放棄眼前這片品種齊全、任君采擷的大森林,簡直虧大了?”
歐若雅接過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看著身邊幾個使出渾身解數哄她開心的帥哥。
再想想馬銘那檔子破事,突然就覺得……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了。
她重重地放下杯子,攬住白曉婷的肩膀,大聲宣布。
“曉婷!你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男人嘛,就像這KTV里的果盤,吃膩了換個口味就是了!”
她指著眼前環肥燕瘦的帥哥,豪氣干云。
“今晚,姐姐我要盡情嗨皮!明天太陽升起,我歐若雅就要把馬銘那個王八蛋忘到外太空去!”
白曉婷看著她重新煥發活力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她知道忘記一個人沒那么容易,但至少此刻,新的快樂正在覆蓋舊的傷痛。
燈光搖曳,音樂喧囂,帥哥環繞。
白曉婷想,有時候,治愈一段糟糕戀情最好的方式,或許就是讓閨蜜陪著,見識一下更廣闊的“世界”,然后明白——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至少今夜,快樂是真實而具體的。
商K的喧囂散去,白曉婷一個電話,召喚來了三位“男士”——王幀,以及穿著睡衣但眼睛亮晶晶的秋天明和林星遙。
深更半夜被叫出來吃燒烤,兩個小子興奮得不行。
四個人在煙火繚繞的燒烤攤前坐下,歐若雅蔫蔫地趴在桌子上,顯然剛才的“男色盛宴”只是暫時麻痹,后勁不足。
王幀湊近白曉婷,鼻尖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她發絲間殘留的、不屬于她平時清冽風格的、略帶脂粉氣的男士香水味。
再結合她們去了這么久,以及歐若雅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劇情走向
——抓奸結果慘烈,然后兩位姐姐去找“男模”尋求心理安慰了。
他心里有點不是滋味,酸溜溜地低聲在白曉婷耳邊說。
“看來……今晚的‘節目’很豐富啊?又是抓奸又是看男模的。”
白曉婷斜睨了他一眼,看他那副明明在意又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吃什么飛醋?那些都是流水線出來的‘快餐’,看著花樣多,吃多了膩味。”
她眼波流轉,落在王幀年輕帥氣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欣賞和親昵。
“你不一樣,你是需要提前預約、精心烹調的‘米其林’,色香味俱全,回味無窮。快餐怎么能跟米其林比?”
這“情緒價值”給得又猛又足,精準地戳中了王幀那點隱秘的虛榮心和占有欲。
剛才那點小醋意瞬間被這頂“米其林”高帽給沖散了,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白曉婷。
那點小委屈立刻變成了被順毛后的舒坦和得意,活脫脫一只被撓到了癢處、舒服得直想搖尾巴的大狗。
旁邊的歐若雅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心里瘋狂吐槽。
沒眼看了!真是沒眼看了!
白曉婷這女人逗王幀,就跟訓練有素的主人逗自家聰明又忠誠的大狗一樣(純描述,無諷刺)!
給顆“米其林”的甜棗,剛才那點不快就忘到爪哇國去了,還被釣得嘴角咧到耳根!王幀這家伙,算是被白曉婷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悲憤地拿起一串烤韭菜狠狠咬了一口,內心哀嚎。
老天爺!求求你開開眼!下次賜給我一個像王幀這樣……不,哪怕只有他一半單純好哄、并且只喜歡女人的男的就行!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這時,一直安靜吃著烤雞翅的林星遙,忽然抬起頭,看著歐若雅,聲音輕輕地說。
“歐阿姨,你別難過。我媽媽說過,不好的事情就像下雨,總會天晴的。”
秋天明也一邊啃著羊肉串,一邊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對啊歐阿姨,你看我媽媽,以前也遇到過不好的事情,現在不是有王幀哥哥了嗎?你還這么漂亮,又有錢,肯定會遇到更好的!”
兩個孩子稚嫩卻充滿真誠的話語,像一陣溫暖的風,吹散了歐若雅心頭的些許陰霾。
她看著兩個小家伙關切的眼神,希望,好像又重新在心里冒了個小小的芽。
她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用力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嗯!下一個更乖!吃肉!
睡了一覺醒來,陽光刺眼。
歐若雅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沒有預想中的心碎欲絕,反而是一種異常清醒的……丟臉。
對,就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