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xiàn)實再次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評論區(qū)迅速被各種質疑和嘲諷淹沒:
“喲,現(xiàn)在開始偽造聊天記錄了?”
“這P圖技術,五毛錢不能再多了。”
“笑死,白姐會給你發(fā)這種信息?她圖啥?圖你罵她罵得狠?”
“就算葉酸是她帶的,就能證明你沒懷孕?說不定是你倆合伙炒作呢?(雖然我不信白姐會這么蠢)”
“大家散了吧,某人開始胡言亂語,精神都不正常了。”
“白姐立身正得很,‘不碰已婚男’、‘專注搞錢’是她鐵律,她會跟你這種小三糾纏不清?騙鬼呢!”
幾乎沒有人相信這張截圖的真實性。
在白曉婷長期經營的“人間清醒大女主”形象面前,在她明確表態(tài)“不會找已婚男人”的鮮明立場對比下。
曾文嬌這個“囂張小三”拿出的所謂證據(jù),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甚至被多數(shù)人認為是她狗急跳墻、惡意偽造的產物。
“為什么不信?!為什么就是不信我?!”曾文嬌看著那些刺眼的評論,感覺血液都在倒流,那種有口難辯的窒息感幾乎讓她瘋狂。
白曉婷的這條信息,非但沒能成為她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坐實她“精神失常”、“胡亂攀咬”的又一罪證。
她猛地想到,如果是電話……如果白曉婷是打電話親口說的,她就能錄音!那才是無法偽造的鐵證!
她立刻找到白曉婷的號碼,迫不及待地撥了過去——
“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像一盆冰水,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她不死心,掛斷,重撥。
依舊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再撥……
還是同樣。
她顫抖著用助理的手機嘗試撥打,電話瞬間就接通了。
真相殘酷地擺在眼前——她,被白曉婷拉黑了。
白曉婷早就料到了她可能會有這一步,提前堵死了她所有獲取實質性證據(jù)的可能。
那條看似“承認”和“道歉”的短信,不過是一個引誘她出丑、讓她徹底淪為笑話的魚餌。
曾文嬌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
微博頁面上那條孤零零的、被萬人嘲笑的微博,和耳邊仿佛無限循環(huán)的“正在通話中”的忙音,構成了一曲對她智商和人格的雙重羞辱的協(xié)奏曲。
她終于明白,從始至終,她都在白曉婷精心編織的網里掙扎。
她每一次試圖反抗,都只是讓自己被纏得更緊,陷得更深。
在曾文嬌被全網口誅筆伐、直播罵停的同時,阿山系資本總部的一間會議室里。
負責“美嬌控股”項目的投資高管正在向卓總匯報最新情況,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陳述一份與己無關的市場簡報。
“卓總,‘美嬌控股’在上市成功首日股價沖高后,第二天就遭遇了大量拋售,跌幅超過20%。”
“我們在上市當天,已經按計劃完成了首批股份的獲利了結。”
“其他幾家機構,動作也很快,基本都在第一時間進行了減持。”
卓總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嗯,市場的反應很真實。”
“大家都不蠢,看到一個公司的核心資產存在如此巨大的不確定性,用腳投票是必然的。”
投資高管繼續(xù)道:“現(xiàn)在曾文嬌和海總的事情被爆出來,輿論發(fā)酵,‘美嬌控股’的市值蒸發(fā)速度加快,預計短期內很難恢復。”
“不過,上市第一天高峰值之后我們就全部套現(xiàn)走人了。”
“大部分利潤已經鎖定,對我們整體的投資回報和基金業(yè)績可以說毫無影響。”
“美嬌控股上市的這一個星期里,其實股價一直下跌,曾文嬌的事情爆料出來,達到最大跌幅,受損的是那些股份還拿在手里面的。”
卓總微微頷首,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奧美集團也真是……不爭氣。”
“投入了那么大資源,平臺流量傾力扶持,最終就捧紅了這么一個曾文嬌。”
“把一家公司的命運,一個細分行業(yè)的希望,過度地、深度地捆綁在一個網紅身上,本身就是一種戰(zhàn)略上的懶惰和巨大的風險。”
“網紅可以快速制造聲量和流水,但根基太淺,抗風險能力太差,一旦人設崩塌,滿盤皆輸。”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資本固有的冷酷和務實。
“反正我們一開始的戰(zhàn)略,就是吃上市的第一波紅利。”
“利用資本市場的熱情和信息差,在價值被充分挖掘甚至高估的窗口期套現(xiàn)離場。”
“現(xiàn)在目的已經達到,后續(xù)的爛攤子,讓市場和奧美自己去消化吧。”
投資高管點頭表示認同,隨即補充了另一個關鍵信息。
“另外,卓總,網絡上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大量關于海總與曾文嬌之間存在利益輸送、利用平臺資源進行不當扶持的質疑聲。”
“為了應對輿論,平息質疑,我們已經按照流程,啟動了針對海鴻副總裁的內部調查程序。”
卓總“嗯”了一聲,對這個決定并不意外。
他和面前的高管心里都如明鏡一般——這個“內部調查”,更多的是做給外界看的一種姿態(tài),一個必要的交代。
調查過程或許會走得很嚴謹,但最終的結果,其實早已在權衡利弊后內定。
真相如何,在資本維穩(wěn)的大局面前,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需要有人為這次重大的聲譽危機和投資項目的潛在失敗負責。
“海鴻……”卓總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卻已為他的前途做出了宣判。
“M3級別……他需要暫時離開這個位置,冷靜一下,也給大家一個交代。”
“具體的新崗位安排,你們人力資源部根據(jù)調查‘結果’來定吧。”
投資高管心領神會地點頭。
所謂“下調”,不過是體面的說法。
經此一事,海鴻在阿山系核心權力圈的前途,基本已經斷送。
他成了這次風波中,資本為了切割風險、平息眾怒而必須拋出的棄子。
降級的正式通知下來時,海鴻知道已經將他從核心權力圈的M3級別,下調至一個邊緣業(yè)務的M4崗位。
雖然待遇縮水不多,但其中蘊含的信號,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僥幸心理。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他甚至有一種“終于來了”的解脫感。
卓總之前的敲打言猶在耳,如今這記悶棍,算是徹底把他打醒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中第一個浮現(xiàn)的,竟然是曾文嬌那張明媚妖嬈的臉。
隨即,一股懊悔的情緒迅速占據(jù)上風。
“結束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必須結束。立刻,馬上。
如果他此刻還敢逆流而上,選擇與末莉離婚,然后和曾文嬌結婚,那他將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公司內部的降級處分。
那將是來自整個社會的、無休無止的“鐵拳”!
網友會把他釘在恥辱柱上,將他塑造成一個拋妻棄子、與小三狼狽為奸的無恥之徒。
他的每一次公開露面,都會伴隨著海量的嘲諷和謾罵;
他經手的每一個項目,都會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歸咎于他的“道德淪喪”。
在注重企業(yè)形象和領導者聲譽的資本圈,他將徹底失去信任,寸步難行。
那才是在整個投資界的真正終結,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