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婷沒看她,而是先對乙先續和路秉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剛才的態度。
然后,她才將目光投向臉色變幻的素姐。
“山河娛樂需要的是演員,是共同創作的伙伴,不是需要劇組供奉的‘流量神像’。
你剛才提出的那些要求,是對專業創作的侮辱,也是對投資方和觀眾智商的蔑視。”
她頓了頓,“維拉,記下。從即日起,山河娛樂以及星辰傳媒所有關聯項目,將水方及其團隊列入永久不合作名單。
對于類似這種不尊重作品、不尊重行業、只知索取天價片酬和特權、毫無職業操守的所謂‘流量演員’,山河系一律抵制,永不錄用。”
“是,白總。”維拉立刻應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素姐的臉徹底白了,又氣又急。
“白總?你是白曉婷?你……你會后悔的!沒有水方,你們這劇別想有熱度!”
白曉婷輕輕嗤笑一聲:“熱度?我們需要的是作品播出后長久的口碑和影響力,
不是開拍前靠噱頭炒起來的虛假泡沫。送客。”
無需再多言,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將還想爭辯的素姐“請”了出去。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路秉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白曉婷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乙先續也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白總,您今天可是親眼見到了,
這一行有些角落,真是爛到根子里了。這種人還不少。”
白曉婷若有所思。
“以前只是聽說,今天算是見識了。八千萬……許愿池的王八……”
她搖了搖頭,轉身對路秉和乙先續鄭重道,
“路導,乙總,《夢里山河》就拜托你們了。
不要受這些歪風邪氣影響,就按照你們的標準,選合適的演員,拍出扎實的作品。
錢要花在刀刃上,花在制作上。這種‘水’深的地方,我以后,會多來看著點。”
素姐帶著一肚子氣和水方團隊被“請”出山河娛樂的消息回到水方身邊時。
這位頂流正悠閑地躺在按摩椅上,戴著面膜,刷著社交媒體上粉絲對他的花式贊美。
聽完素姐匯報后,水方一把扯下面膜,那張俊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惱怒取代。
“呵,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漂亮的臉蛋沉下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耐煩地劃拉著,
“行啊,敬酒不吃吃罰酒。
素姐,老規矩,安排一下,讓那幾個大粉頭子帶帶節奏,就說山河娛樂狗眼看人低,
歧視年輕演員,他們的哥哥被欺負了,惡意打壓他們的哥哥。
再買幾個熱搜,標題要勁爆點,比如‘山河娛樂拒用頂流,是自信還是自大?’‘
《夢里山河》未拍先糊,只因得罪了他?’ 粉絲們知道該怎么做。”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一旦有合作方不滿足他的要求,或者產生矛盾,他就發動粉絲和操控輿論,
用網絡暴力和人海戰術迫使對方妥協或至少惹一身騷。
在他看來,沒有哪個劇組或品牌方愿意承受這種持續的負面輿論壓力。
然而,這一次,素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應下,反而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凝重和忌憚。
她快步上前,幾乎要按住水方滑動屏幕的手,語氣急促:“不行!水方,這次絕對不行!”
水方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不滿地挑眉:
“怎么不行?他們讓我這么沒面子,我還不能反擊了?”
“反擊?你拿什么反擊?”
素姐壓低聲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知道白曉婷是什么人嗎?
她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制片人、導演,靠圈內人脈和項目吃飯!
她是資本本身!云都城首富周家正兒八經的小姐!
更重要的是,她本身就是顫音上粉絲過億的頂級網紅!
她的粉絲基數、粘性和社會影響力,跟你那些大部分是學生、需要做數據、控評的粉絲,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你讓粉絲去網暴她?去她評論區撒野?
信不信她的粉絲能分分鐘把你那些所謂‘戰斗粉’的老底都扒出來,用更專業、更有組織的方式反向碾壓?
到時候就不是粉圈摩擦了,是降維打擊!
你的黑料、你那些站姐集資的貓膩、你拍戲用替身摳圖的實錘……在她那種級別的流量和資本關注下,
會被放大到什么程度,你想過嗎?
她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她的粉絲和背后的公關團隊,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水方聽著,臉上的不屑漸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不定。
他確實被“周家小姐”、“過億粉絲”、“資本本身”這些詞震了一下。
他混的是娛樂圈,但對真正的頂層資本和超級網紅的影響力邊界,并非毫無概念。
他知道素姐這次不是危言聳聽。
但他嘴上還是不肯完全服軟,眼珠一轉,忽然摸著下巴,看向手機上剛才搜索出來的白曉婷照片。
照片上的白曉婷,或是在商業活動上從容干練,或是在公益項目中溫和堅定,每一張都氣質出眾,美貌與氣場并存。
“喲,”水方忽然嘖了一聲,語氣變得輕佻起來,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別說……這白曉婷,長得可真帶勁啊。比圈里那些女明星有味道多了。”
他對著手機屏幕,又看了看鏡子里自己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一個荒謬又自以為是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說……我要是去撩撩她,讓她包養我怎么樣?
我這顏值,她也不虧吧?到時候,山河娛樂的資源,還不是隨便我挑?”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似乎可行,甚至帶點惡趣味和征服欲。
以前不是沒有富婆對他表示過興趣,只不過他嫌那些富婆年紀大、不夠好看。
白曉婷這樣的,倒是完全符合他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