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火鍋的霧氣蒸騰。
包祥給大家分剛涮好的和牛。
“都別愣著,吃啊。這房子是貴,但想想也值
——咱們寫的那些代碼,每天在五千萬臺手機上跑,影響五千萬人的娛樂選擇。
這種價值,不該有對應的回報嗎?”
易建夾了片肉,語氣認真。
“關鍵是白總認這個價值。
很多老板覺得技術是成本,是工具,能壓就壓。白總真把技術當核心資產,當印鈔機護城河。”
“所以她敢在項目沒盈利時就先發獎金。
”封印接話,“因為她懂——人才不是成本,是投資。投資好了,回報是十倍百倍的。”
年輕的黑框眼鏡推了推眼鏡:“包哥,你們在顫音做技術顧問……具體做什么?能說嗎?”
包祥放下筷子:“就是幫顫音優化他們的推薦算法。
白果這套系統跑出來后,顫音那邊看到了價值,想引進一些核心思路。
字母跳動的文總親自找白總談的。
白總答應了,而且我們的人過去當顧問,收入歸個人,公司不抽成。”
“我們這個收入還是白總讓胡總監去幫我們談的,那邊給的是市場價的……三倍。而且直接打個人卡,不走公司賬。”
“白總真舍得,按照大部分公司套路,這不是妥妥的公司的資源嗎?”
包祥頓了頓,聲音里有種敬意。
“白總當時對我們說過,技術人員的時間和智慧,是最該被尊重的私有財產。
公司提供了平臺和機會,但真本事是你們自己的。
該你們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火鍋咕嘟的聲音。
易建笑了:“這操作,也就白總敢。
一般公司巴不得把員工所有產出都算成公司資產。”
“所以咱們更得把活干好。”
包祥認真起來,“錢拿了,房子買了,但責任也更重了。
白果現在日活五千萬,顫音八個億的流量池子開著,多少雙眼睛盯著?
帝企鵝、奇異果那些老牌平臺,恨不能我們明天就出問題。”
封印點頭:“算法組的壓力我清楚。下一階段的模型升級,必須再提升至少五個點的推薦準確率。
否則,現在的優勢保持不了半年。”
“五個點?”黑框眼鏡皺眉。
“現在白果的準確率已經行業第一了,再提五個點……”
“所以才要拼命。”包祥說道。
“包哥,”黑框眼鏡突然問,“你說白總為什么對技術人員這么好?她自己也非技術出身啊。”
包祥想了想:“因為白總自己懂技術——不是懂寫代碼,是懂技術的價值。
她做主播起家,太知道流量和算法的力量了。
咱們寫的每一行代碼,在她眼里不是開銷,是印鈔機。”
“而且,”易建補充,“她嘗過不被當人看的滋味。
其實,我后面想起來了,其實很早之前就見到過白總,還是在周家。”
“那會我們兩個的境遇都不太好。”
“在行業里,多少人因為她是女人、是半路出家的,就看輕她。
所以她特別明白,真正的尊重,不是嘴上說說,是真金白銀,是實實在在的認可。”
窗外的夕陽完全沉下去了,湖邊的路燈漸次亮起,在深藍色的天幕下像一串珍珠。
“行了行了,”包祥拍拍手。
“今天是我入宅,不是技術評審會。繼續吃,肉都老了!”
大家笑著,火鍋重新沸騰起來。
飯后,幾個年輕同事搶著收拾。
包祥攔不住,就由他們去了。
封印和易建站在全景陽臺上,看著夜色中的湖光山色
“易哥,”封印突然問,“你說咱們這算跨越階層了嗎?”
易建想了想:“從經濟上看,算。
云璽臺的業主,和租房的程序員,確實是兩個世界。
但從心態上……我覺得還沒完全跨過去。”
“怎么說?”
“你看包祥,”易建指了指客廳里正和年輕同事說笑的包祥。
“買了兩千萬的房子,今天請客吃的是火鍋,穿的是平價,聊的是代碼。
他沒變,還是那個在乎技術勝過一切的包祥。變的只是銀行賬戶數字和住房地址。”
封印笑了:“這才是最好的跨越——物質提升了,但人沒飄。
白總大概最欣慰的就是這個。”
“所以不能飄,”易建掐滅煙頭。
“錢是能力的結果,不是目標。目標應該是
……寫出更牛逼的代碼,解決更難的問題,創造更大的價值。”
“然后賺更多的錢?”封印開玩笑。
“然后自然而然地賺更多的錢。”
易建認真地說,“這才是正循環。”
客廳里傳來桌游的歡笑聲。
包祥端著果盤走出來:“你倆別在這兒裝深沉了,進來玩‘代碼殺人’!”
兩人相視一笑,走回溫暖的客廳。
代碼可以換來豪宅,換來尊重,換來曾經只在夢里出現的生活。
這才是最硬的道理,也是最真的現實。
大家還記得白曉婷和易建的第一次會面嗎?我數數,我感覺記得的應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