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林口，我們一行三輛車。

我們哥仨和龍妮兒還有馬帥坐一輛車。

上車之后，趴在馬帥手里的老仙顫了兩下胡須，掃了掃馬帥的手指。

馬帥當即一副傾聽狀。

半晌過后，馬帥看向我們，問道：“十三啊，你們也拜了仙家？”

“沒有啊！”

我被問的有點糊涂。

“仙家？”

龍妮兒嘀咕一句，一下子反應過來，笑了笑把手伸入兜里，摸出來一個渾身白刺，晶瑩的好像瓷器的小八，說道：“馬叔，你說的仙家，不會是小八吧？”

“啾啾！”

被掏出來，小八伸出四個粉嫩的腳腳，抻了一下，對被打擾了美夢有點不滿，叫了兩聲，在龍妮兒的手心拱了拱。

“白仙？”

看到小八，馬帥有點意外。

小八抬頭看了馬帥一眼，掃到了他手里那只毛發稀疏的老鼠，全身的刺，一下子炸了起來。

“我們小八稱不上仙兒！”

龍妮兒邊說邊點了點小八，安撫它的情緒。

馬帥沒說話，又做傾聽狀。

“小八是白城那位白奶奶的后輩？”

又過了一會，馬帥有些激動的問道。

“是！”

龍妮兒點點頭，小八往后縮了縮，警惕的看著馬帥手里的老仙。

“妮兒，我為了治好我家老仙身上的傷，去找過白奶奶！”

馬帥看了一眼小八，說道：“小八既然是白奶奶的后輩，那這次林口之行，我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呼呼！”

聽到這，小八發出一陣呼氣聲，身上的刺恢復了平順的狀態。

龍妮兒順著刺捋了捋，說道：“小八說，它盡力！”

從沈城到林口，全程將近九百公里。

我們在路上休息了一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到了林口，接到了向導。

向導姓姜，他就是馬帥口中的那位林場老人。

老姜今年七十八，在林場工作了一輩子，我們叫他姜爺。

“老馬，咱們先小人后君子，我這次給你們當向導，就是為了給重孫子攢老婆本，你把錢給到位，我這條老命就賣給你們了！”

上車之后，姜爺先講條件。

“小李！”

馬帥招呼了一聲副駕上的中年人，他立馬遞過來一個布包。

馬帥接過包，遞給姜爺，說道：“姜爺，錢我早準備好了，你檢查一下！”

姜爺接過包，打開看了一眼，有點感慨道：“二十萬啊！”

感慨過后，他說道：“前面是銀行，一會我去把錢存上，存好錢，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了！”

“姜爺，沒那么嚴重！”馬帥說道。

“沒那么嚴重？”

姜爺拍了拍包里的錢，說道：“我在虎山林場干了一輩子，嚴不嚴重我還不清楚嗎？反正啊，我是沒想活著回來！”

說完，姜爺一拍座椅，指了指前面說道：“停車，停車，銀行到了！”

司機把車停下，姜爺下車，然后一頓，問道：“老馬，你不派個人跟我去存錢嗎？”

“不用！”馬帥擺擺手。

“行，夠敞亮，你信的過我我也不能讓你們失望！”姜爺嘿嘿一笑，大步走向銀行。

“這老爺子夠局氣啊！”

林胖子看著姜爺的背影說道。

沒用上十分鐘，姜爺出來了。

上車之后，姜爺嘿嘿一笑，說道：“老馬，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吧？”

“準備了！”馬帥說道。

“準備了就好！”

姜爺搓了搓粗糲的老手，說道：“那就走吧，去虎山林場！”

“和你們說實話，我老早就想去小鬼子留下的那片遺跡了，我好幾個老伙計，都死在里面了！”

車子啟動后，姜爺打開了話匣子。

“我29年生人，在小鬼子治下活了十幾年，小鬼子干了什么，我最清楚！”

“小鬼子要垮臺的那兩年，我還幫小鬼子抓過耗子，那會不抓不行，交不上耗子，就得用糧食抵，沒有糧食那就用命抵！”

“姜爺，你們那會就不好奇，小鬼子為什么讓你們上交老鼠嗎？”林胖子問道。

“當時的傳說有很多，有說小鬼子抓住了一個灰大仙，利用灰大仙給他們訓練耗子大軍的，也有說小鬼子利用耗子挖寶的，反正說什么的都有！”姜爺說道。

“就沒人懷疑，小鬼子在研究鼠疫嗎？”我問道。

“有，怎么沒有？”姜爺嘿嘿笑了笑，說道：“不過啊，當時多數人還是懷疑小鬼子在訓練耗子大軍！”

“為什么？”我問道。

“有人在山里看到了大耗子！”

姜爺伸手比劃了一下，“這么大的，快趕上成年的狍子大了！”

“再后來，小鬼子倒臺，抓了不少老百姓去老林子里，那些人再沒出來過！”

說到這，姜爺嘆了一口氣。

“姜爺，那片小鬼子的遺跡，是怎么被發現的？”我問道。

“解放后，國家需要大量的木材，我們這設置了很多農場，伐木的時候，有人在林子里看到了大的不像話的老鼠，跟過去之后，發現了小鬼子的遺跡！”

姜爺說到這，摸出一根煙，剛想抽，看了我們幾個一眼，問道：“能抽嗎？”

“能抽！”

馬帥拿出煙，說道：“抽我的！”

“你那個勁小，我抽不慣！”

姜爺嘿嘿一笑，把煙點著。

姜爺的煙，是自己卷的。

紙用的是用過的作業本，煙是自己種的煙葉。

在東北，很多老人抽煙都是自己卷。

這類煙，勁大，還沖。

“啾啾！”

一口煙吐出，小八從龍妮兒的懷里沖出，不滿的沖著姜爺皺了皺鼻子。

“呦呵，刺猬！”

姜爺眼睛一亮，又道：“這怕是成精了吧？白大仙啊？”

“我掐了，不抽了不抽了！”

姜爺邊說邊把煙掐滅，說道：“老馬啊，你是聞名全國的大演員，我能問一下，你們想要去小鬼子的遺跡，是為了什么嗎？”

問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問，就是有點好奇！”

“沒什么不能說的！”

馬帥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家里供奉了一位灰仙，前一陣子灰仙受傷了，給我托夢說，小鬼子的遺跡那里，有能治它身上傷的東西，我這才開始派人來找向導的！”

這話不算說謊，真中摻假，假中摻真，不了解內情的，絕對分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