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器可以計時五息,煙花四息,總計九息。
但門只會在第六息打開,否則就會像田樂一樣被電的渾身抽搐不止,下一次開門又需要重新等待。
而煙花只有一根,點燃了就沒了。
因此,下一次想要開門,就只能靠運氣了!
岳沉早在苗意安按下計時器的那一刻就跟著一起按下自己手里的計時器,他額上滲出了汗,目光焦急地在田樂和苗意安之間循環(huán)。
“姑娘,姑娘還請你救救我和田樂!”
田樂一只手僵硬地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持著還未按下的計時器,面色灰白。
苗意安一只手折疊煙花,語速飛快,“你們的門什么時候開?”
岳沉迅速回答,“第七息!”
田樂:“第五息!”
苗意安意外的看了眼田樂,她突然意識到,他們每個人的計時器和煙花應(yīng)該也不一樣。
于是她不再猶豫。
五息快到了,她沒有過多的時間再幫他們解,一切只能靠他們自己,她只能告訴他們自己的階梯方法,讓他們自己找思路。
“這個煙花可以對折,我的是六息,計時器五息,煙花四息,將煙花兩次對折后同時點燃就是一息!”
“若是趕不上,不要浪費煙花,等下一次!”
岳沉在苗意安的提示下恍然大悟,手忙腳亂開始折煙花。
田樂緊緊盯著門上的字,一臉苦相捏著火折子和煙花,卻沒有輕易點燃。
他沒在最開始按下計時器,只能等下一次機會。
“結(jié)束”的字樣出現(xiàn)在計時器上的一刻,苗意安用早已打開的火折子點燃煙花。
絢麗的煙花跳躍著映在苗意安毫無波瀾的眸中,岳沉想,他們說不定能活下來。
但他沒點折好的煙花,他要等田樂一起。
在煙花快要燃燒殆盡時,岳沉對她再次抱拳,“感謝姑娘教導(dǎo),我等田樂一起過關(guān)。若有機會,岳某一定報答姑娘。”
田樂也朝著苗意安抱拳,“感激不盡!剛剛對不住了啊姐!”
“沒關(guān)系,祝你們好運。”
煙花火光消失的一瞬,苗意安按下按鈕閃身進了門內(nèi),幾乎在她進門的一剎那,厚重的大門迅速關(guān)閉,阻隔了兩人的視線。
上一世她誤入這個秘境,總共是過了三扇門。
這一世的題目不一樣,又多了兩個人,不知會有什么變化。
入眼是一個四方的密室,墻上每塊石頭都卡的嚴絲合縫,沒有漏洞可鉆,中間有一桌一椅,皆是石頭。
她沒有說話,空氣便是幽靜的。
苗意安從前很怕寂寞,雖說村里的人對她非常好,但依舊沒人能代替已逝父母的角色。
就算是上一世獨自一人徘徊于萬鬼窟苦苦尋找出路的時候,她也會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和唯一陪伴自己的百足蠱聊天。
苗意安沒有輕易上前,而是站在原地。
但直到站了一刻鐘,也沒有任何提示和信息出現(xiàn)。
她拿出干糧,掰了一點扔向那桌椅,發(fā)現(xiàn)不管是扔到桌上還是椅上都沒有反應(yīng)。
她只能全身緊繃,試探著坐到了那張椅子上,同時放出蠱蟲隨時戒備。
這時,桌面上浮現(xiàn)出文字。
【1.本次答題以口述形式作答,共有十道題,每道題請在一盞茶時間內(nèi)作答。
2.答對五題即可過關(guān),門會自動開啟。
3.每道題在“叮”聲后作答。】
苗意安愣住了,十道題只需要答對五題就算過關(guān),如果不是這關(guān)太簡單給她放水,那就是題目難度極高,她不敢掉以輕心。
第一題浮現(xiàn)。
【當今第一大宗天劍宗首位真人是誰?他\她的尊稱是什么?】
苗意安目光充滿厭惡,咬牙切齒在答題時間內(nèi)念出自己的答案。
“凌序,云青真人。”
題目后出現(xiàn)一個綠色的圓,示意她回答正確。
而后是第二道題。
【天劍宗的后山禁地關(guān)押著什么存在?】
苗意安的雙手剎那間攥緊。
她不知道……
上一世,她根本就沒從苗意歡嘴里聽到過天劍宗后山禁地的任何消息,只知道天劍宗那最高位置的云青真人是她的追求者。
除此之外,她幾乎對天劍宗一無所知,只知道修仙者皆知的大致信息。
而這個題目,不,這個秘境,是想告訴她什么?
苗意安及時止住了自己的發(fā)散性思維,反而苦思冥想那禁地會關(guān)押什么存在。
一盞茶的時間快到了,她握緊拳,定定望著那道題,“關(guān)押著,能夠最大程度影響天劍宗威嚴的存在!”
片刻后,綠色亮起!
苗意安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也算是鉆了題目的空子,雖然自己對天劍宗禁地一無所知,但文字也是有漏洞的,還好題目沒讓她明確說出那存在的名字、樣貌等,否則這分必失無疑。
苗意安來不及思考更多,第三題就來了。
【幽冥教前教主的能力是什么?】
【桃花林詭域是如何形成的?】
【神火教的根基在什么地方?】
【當今圣上的女兒五公主是否還活著?】
……
十道題下來,苗意安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她堪堪答對了六題,成功過關(guān)。
但這十個問題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苗意安最后看了眼所有的題目,在心中默默記下后走出去了石門。
出去后是一塊并不大的圓形空地,周圍依然是石墻,只不過場地里沒有任何物品擺放。
約摸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岳沉出來了,而后是田樂。
岳沉出來后,又朝苗意安抱拳,背脊挺得筆直,一板一眼莊重道謝,“有幸能活下來,岳某再次感謝姑娘,接下來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姑娘盡管吩咐!”
苗意安見他弱冠之年大小,行事言語間卻老成持重,笑意浮現(xiàn),抬手撫了下發(fā)絲,“我姓苗。”
“好的,苗姑娘。”
苗意安見岳沉跟自己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周圍也沒有任何變化,只能跟他干站著等田樂,兩人便聊了聊第二關(guān)的題目。
岳沉神情詫異,“天劍宗?我的題目中并沒有出現(xiàn)天劍宗,莫非苗姑娘的題目都跟宗門相關(guān)嗎?”
“差不多。”
岳沉便跟苗意安說了自己的幾道題目,皆是與種田、押鏢相關(guān)的題目。
岳沉不好意思地一笑,“不瞞姑娘說,以前的事我很多都記不清了,只隱約記得我從前是個種地的,賺不到幾個銀子,為求生計和田樂一同押鏢賺銀子,沒想到卻折在這里,至于是什么來的這里,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苗意安心中保持警覺,問道,“你之前說至少三五年,此話當真嗎?”
如果沒開玩笑的話,苗意安不敢想,岳沉到底還是不是人類。
“咦,有蟲子。”岳沉伸手就要去拍,被苗意安搶先一步。
苗意安攤開手示意,“已經(jīng)打死了。”她隨手一甩,卻什么都沒甩出來,裝死的蠱蟲早已順著她的手掌爬進衣袖了。
她的蠱蟲不過芝麻大小,卻在飛動間被岳沉差點伸手打死,苗意安不敢再小覷這個普通人。
是的,蠱蟲告訴他,岳沉只不過是個身體強壯的普通人罷了。
他的身體里,甚至沒有一絲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