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陽在蒲團上坐了整整一晚上。
而李仙子醒來之后,也沒有像那種偶像電視劇里一樣大呼小叫,而是揉著頭來客廳找水喝,喝了兩杯水,李仙子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認真的看著仍然入定行氣的蘇子陽。
蘇子陽一睜眼,看到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盯著自己,心里就一抽抽。
因為蘇子陽屬于那種只見過豬跑的選手,而且他覺得女生一般都會像偶像劇里那樣,大呼小叫,所以蘇子陽心里才抽抽。
但是蘇子陽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身體之后,發現李仙子仍然十分淡定的看著自己,這時候蘇子陽才感覺藝術和生活有時候可能是兩回事。
“你現在功夫行的挺深啊,能在這坐一夜!”李仙子看著蘇子陽醒了,嘿嘿一笑夸了蘇子陽一句。
“我說姐姐,你能穿上外套嗎!”
蘇子陽沒理會李仙子的夸獎,而是指了指李仙子漏出來的肩膀。
李仙子白了蘇子陽一眼,看了看自己漏出來的肩膀:“老封建怪,露個肩膀怎么了?你比你師父思想還不開化。”
“昂……”蘇子陽被李仙子懟的不會了,然后強行解釋了一句“我怕你著涼。”
“沒事,我不怕。我給你做點早飯吧!”李仙子赤著腳往爐灶邊走去。
“咱倆出去吃吧!別開火了,麻煩。咱去吃豆腐腦油條行不行!”蘇子陽看著穿著吊帶小衣赤著腳晃晃悠悠的李仙子,實在有點上火。
蘇子陽即使有點修行,能夠在半夜不趁人之危,那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誰能經受住一個發育極好的女人,而且還是美女,在自己面前這么晃。
“行!但是我衣服上都是酒味。不想穿了,你給我弄個外套穿。”
李仙子真不外道,一句話說罷不等蘇子陽同意,自己去了衣柜里翻出了蘇子陽的一件衛衣就套在了身上,然后還穿了蘇子陽一雙新襪子。
“走,出發。”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但是美女對于衣服的襯托也是不容小覷的,蘇子陽的普通棉衛衣套在李仙子身上,都顯得格外順眼。
二人出了門,李仙子藏在有點寬大的衛衣里緊緊靠著蘇子陽,乍一看真像是早上一起出門上班的情侶。
來到一家常吃的豆腐腦店,蘇子陽熟練的要了兩份早餐,就坐在了一旁的小桌上等飯。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你知道嗎。”蘇子陽看著李仙子,語氣極為嚴肅的說道。
“嘻嘻,知道啦。多謝你照顧啦”李仙子搓了搓手,把頭半縮進衛衣里,吐了舌頭笑嘻嘻的說道。
“你昨天差點被張郭周帶走你知道嗎?”
蘇子陽這句話說完,李仙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然后呆呆的盯著蘇子陽,沒有說話。
然后蘇子陽就把張郭周怎么給自己下的青蛙尿,怎么讓自己尿褲子,怎么給她下的睡圣散的事情全盤講給了李仙子聽。
李仙子聽完,眉頭皺到了一起。
“張郭周……是我在一個群里認識的。其實我倆也不太熟悉,然后我倆接觸了一段時間,發現他醫術不錯,經常給我講他治療的一些怪病,我覺得挺厲害的,想把他介紹給你的,讓你倆交流交流。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這樣的!唉……是我單純了。”
“你以后注意點吧,這是有我們在你身邊,以后別讓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蘇子陽的話把李仙子弄的也沒有心思吃飯了,低頭用勺子不停地鏟著豆腐腦。
“吃點吧。”
蘇子陽給李仙子豆腐腦里輕輕點了一點辣椒。
“你是不是覺得我可笨了,可傻了。可容易相信別人了。”李仙子抬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蘇子陽。
蘇子陽一看李仙子要哭,頭都大了。趕緊勸說道:“你是李仙子啊。冰雪聰明。怎么可能呢。不是我們不聰敏,是敵人太狡猾!吃飯吧,昨天喝了不少酒。今天吃點早飯,不然胃難受。”
李仙子聽蘇子陽這么說,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邊喝豆腐腦。
蘇子陽總來這家吃飯,和老板很熟。這店是個夫妻店,老板娘忙活了一會,一看李仙子吧嗒吧嗒掉眼淚,就走了過來。
“小伙子,大早上咋就給你媳婦整哭了?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老板娘還是個熱心腸,張嘴就批評蘇子陽。
“大姐,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不是,多漂亮的姑娘啊,你居然還給整哭了。你趕緊給人家道歉!”老板娘一邊批評蘇子陽,一邊還給蘇子陽使眼色。
蘇子陽見老板娘使眼色,腦袋嗡嗡直響:“大姐。我真不是……”
“嘖……”老板娘一砸嘴“你這小伙子怎么這么犟呢,解釋什么啊。趕緊道歉!”
老板娘一邊使眼色,一邊沖著低頭喝豆腐腦的李仙子努嘴。
蘇子陽一看這誤會太大了,又沒辦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對著李仙子說道:“對不起哈,我不該說你。別哭了!”
蘇子陽一道歉,低頭喝豆腐腦的李仙子噗嗤笑了,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對著老板娘說道:“大姐,沒事。不用她道歉,是我不對。”
“你看你,這種懂事的姑娘去哪找,知足吧你!好好滴啊,別鬧!”
老板娘一拍蘇子陽肩膀,又繼續忙活去了。
“不哭了?”蘇子陽看著擦鼻涕的李仙子,一挑眉毛說道。
“嘁……”李仙子一扭頭,不理蘇子陽嘴里嘎吱嘎吱嚼著炸的酥脆的油條。
早飯風波就這么過去了,蘇子陽被李仙子拉著胳膊出了早餐店。
“我得去找小楊請個假。出一趟遠門!”蘇子陽被李仙子拽著胳膊,邊走邊說道。
蘇子陽這么一說,李仙子把蘇子陽的胳膊一下甩開了:“大鍋,你一個月上幾天班啊。不吃飯了啊,準備喝風啊。你怎么總請假!”
“金道長說找到了那個上次點穴的壞人的師父,我們要去會會他師父。”
蘇子陽解釋道。
“去哪啊?”李仙子一聽,也不耍小脾氣了,語氣嚴肅的問道。
“福i”
“行,去吧,反正你在你師父身邊,他保護你,有啥事就跑哈。別硬上!”李仙子囑咐道。
“大姐,我們又不是去打仗。就是去看看。”蘇子陽擺了擺手。
有金道長再加夢飛先生,蘇子陽的請假也是十分順利。
倆師父一個徒弟就坐上了去福i的動車。
路上的時候,金道長的朋友又發來消息說了一點更加詳細的信息,和蘇子陽在火車上較量的中年男人叫郭天韌,他師父只是打聽到姓楊,住在一個村子里,具體信息并不是太詳細。
其實知不知道名字,對于幾人來說意義不大。
三人一路閉目養神,下了火車之后,各種輾轉反側,終于到了金道長的朋友說的這個村子里。
村口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曬太陽的老大爺,得虧夢飛先生會說點福建話,折騰了半天終于問出來了這個楊姓的老頭住處。
這個村里只有一戶姓楊的,還是個外來戶,名叫楊金廣。要不是語言表達費勁,幾人本應該很順利的就問明白路。
三人按照村口老人指的路,來到了村子西北角的一處院子。三人走到門口才發現,這家大門外邊鎖著一個大鎖。
三人撲了個空,一時間有些尷尬。因為最近的縣城離這很遠,三人如果再折騰一趟找歇腳的旅店,就太麻煩了,而且十分浪費時間。
就在師徒三人犯愁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喊叫以及混亂的動物蹄子踩地的聲音,之后就聽到了羊的叫聲“咩咩咩……”
羊叫聲慘烈,像是被什么攻擊了。
三人快步從胡同里走了出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人,正在用羊鞭驅趕一只大狼狗。
這只狼狗死死咬住了一只羊腿,任老人叫喊,就是不松口。
老人見驅趕沒有效果,揚起手中的趕羊鞭。
“啪……”的一聲清脆的鞭哨聲,鞭子打在了大狼狗的身上。
狼狗吃痛,松開叼住的羊腿,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往遠處跑去,
“嗷……嗚嗚嗚……嗷,吱吱吱。”
大狼狗一邊跑一邊叫,老人見狼狗跑了,扔下鞭子往狼狗方向就追去。
這時候這個狗已經跑出去將近二百米遠,而且仍然繼續飛奔著。
蘇子陽師徒三人,就看著這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人腳下踩出一溜煙,一眨眼就追上了這個大狼狗,然后伸手就對著狼狗的脖子抓去。
大狼狗見這人抓自己,回頭就咬。
老人反應比這狼狗更快,一把抓住了大狼狗的后脖頸,另一只手抓住一只狗腿,一下就把這只站起來得有一人高的狗摜到了地上。
大狼狗被這么一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沒有站起來。
“臥槽,師父。這老頭要是去跑短跑,估計沒劉翔啥事了。。。”蘇子陽看著老人迅速、靈活且連貫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金道長看著老頭的速度,輕輕的說了聲:“這估計就是咱們這次要找的正主了。”
金道長話音剛落,老人趕著他的羊群就往剛剛蘇子陽他們站的那家院子里走去。
老人打開門,把羊趕進了羊圈里,蘇子陽師徒三人也跟著進了門。
“請問,是楊金廣,楊老爺子嗎!”金道長敲了敲門,開口問道。
“嘛事兒?”
楊金廣一開口,蘇子陽三人驚呆了。
這楊金廣說天津話。。。
“啊,您是楊老爺子嗎!”夢飛先生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
“我揍似啊,您們有嘛事兒?”
楊金廣老爺子坐在門臺上,把自己的趕羊鞭放到一邊,把鞋脫了下來磕了磕撣了撣鞋里的土,然后又套到了腳上。
蘇子陽看著楊金廣的形象,對于江湖人心里的偶像包袱徹底破滅了。就沖剛剛楊金廣抓狗的身手來說,怎么也是個高手。
可是為啥自己碰到的高手和小說里寫的都不太一樣呢,放羊之后脫鞋摳腳丫子,外套袖口蹭的锃亮,一看就不知道穿了多少日子了。
“我們特意來拜訪拜訪您。”蘇子陽把手里拎的一些禮品就放到了門臺上。
楊金廣暼了一眼蘇子陽放下的禮品盒,沒有去屋里的意思,仍舊坐在門臺又問道:“到底找我干嘛!”
“老爺子您是爽快人,我們就在院子里跟您說了。我們想打聽一下,郭天韌是不是您徒弟?”
夢飛先生對著楊金廣一抱拳,直接說明了來意。
楊金廣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然后站起身擺了擺手:“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沒事就走吧,把這幾個盒子也拿走。”
臨進屋門的時候,楊金廣把門臺上放的禮品往蘇子陽腳下踢了踢,就進門了。直接給師徒三人晾在了院子里。
金道長和夢飛先生對視了一眼之后,邁步就也進了屋里。
“我都說了,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怎么還進屋了?你們要干嘛!!!”
楊金廣手里拿著卷煙,有點不耐煩的盯著師徒三人。
夢飛先生給蘇子陽一使眼色,蘇子陽就又把手里的禮品盒放到了老人客廳的地上。
“老爺子,您也別著急。我們能來肯定是打聽著了,才來拜訪您的。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您這個徒弟現在在什么地方,不瞞您說,給您拎東西的這個小伙子,與您的徒弟無冤無仇。在火車上被您的徒弟點了穴道,如果不是發現及時可能就已經死了。”
夢飛先生運功說話的時候,聲音有股特殊的磁性。
楊金廣聽了夢飛先生這么說,眉頭一皺看向了蘇子陽,然后伸出自己滿是裂痕的老手扯住了蘇子陽的手腕。
蘇子陽就要反抗,但是看到金道長和夢飛先生的眼神,蘇子陽任由楊金廣粗糙的大手搭在自己手腕之上。
楊金廣握著蘇子陽的手看了一會,然后把蘇子陽的手松開了:“唉,你們是來跟我這把老骨頭興師問罪了?”
金道長迅速搖了搖頭:“不是,您是老修行。即使我們不說您也應該看出來了。這小伙子也學了點穴之術,這小伙子最近又碰到了您的徒弟。倆人交手了,他應該也受了點傷,所以們是想來問問您,知不知道您徒弟的住處,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有什么事情說清楚的好。”
楊金廣聽著金道長的話,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