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給我讓開!”北辰對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蘇子陽罵道。
“有話好好說,師父這么大年紀了,你怎么還能打他!”蘇子陽也很生氣。
“后生,這沒你的事,明天拿著你的東西走吧!”老胖輕輕捅了捅蘇子陽的腰,給蘇子陽使了個眼色。
蘇子陽看了老胖的臉色,沒有聽老胖的話,而是緊緊把老胖護在了身后。
“后生,你起來!你讓這小子直接沖我說!”老胖再次拽了蘇子陽一把,蘇子陽仍然直直的站在老胖面前并沒有移動半步。
“你他媽給我起來!”北辰一看蘇子陽站在老胖身前不動,伸手就要抓蘇子陽的脖領子。
雖說八卦掌蘇子陽并沒有精通,但是好歹也是有了基礎!
蘇子陽向左前方踏步,腰身一轉躲到了北辰身旁,雙手探掌推在北辰的側肋。
北辰被這么一推,瞬間倒退了好幾步,臉色有些震驚的看著蘇子陽:“我倒小看你了,你小子個頭不大,還會兩下武把超!”
“辰哥!”即使這樣,蘇子陽仍然尊稱北辰一聲辰哥“有什么話好好說不行,你非要動手嘛!”
“哪個地方冒出你這么個玩意,要是你不來,老頭早就把秘方傳給我了!我看這里邊你也沒少搗鬼!我跟你有什么好說的!”
北辰話音一落,又立即撲身上前。蘇子陽不敢使用點穴的功夫,只能依八卦掌的步伐勉強躲開北辰的攻擊。
“啪~!”北辰一拳打出,擦著蘇子陽的鼻子尖打到了墻上,墻角瞬間破碎!
蘇子陽暗自心驚,這一拳要打到自己身上,還不給腦漿子打出來。
“夠了!別打了!”老胖看著北辰打壞的墻面怒喝一聲。
北辰聽了還真沒有繼續追著蘇子陽打,蘇子陽也呼了一口氣,心臟仍然砰砰砰~的跳著。
“你把秘方給我,我把秘方給制藥公司的李經理!到最后好處還有你的,也有邊梅的!我也不愿意弄到今天這步,是你逼我的!”
北辰冷眼看著老胖。
老胖仍然搖了搖頭:“我沒有秘方。沒有!”
“操!你不用裝,我自己去你屋里找一找就行。沒有秘方,我就把你那些藥材翻出來給這兩位!”
北辰說完,回頭又看了看在看熱鬧的兩個西裝革履:“李經理,如果我把這個秘方里的藥材全部找齊了,是不是也算找齊了方子,您能不能把這些藥材認清?!”
李經理點了點頭:“可以!如果你能找到這個房子里的藥材,并且我們實驗了之后有效果,合同依然生效!”
“好!”
北辰一聲好,就往后院走去。蘇子陽側身就要繼續阻攔北辰卻被老胖一把拽住了。
“敢攔我,打死你!”北辰指著蘇子陽的鼻尖,快步就進了院子里。
蘇子陽被老胖死死抓著胳膊,沒能動地方,也沒說話,只能皺著眉頭看著北辰的背影。
“你們!”老胖不攔北辰,回頭指著站在門口的李經理語氣顫抖的說道“你們!~你們這一年來了多少次了啊!你們非要把我們這個家整破碎了才好嗎!別人家里在打架,你們就在這看熱鬧,你們還是人嗎?”
李經理看著老胖指責自己,冷笑了一聲:“胖叔,您那套封建思想早就過時了。我覺得您女婿說的對,您死掐著秘方有什么用呢!您看您這個破理發店,墻皮都掉了!”
“我就是房塌了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趕緊走!”老胖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呵!”李經理又是一笑“我們管不了房塌屋陷,但是我們可以給您把塌了的房子蓋起來!而且現在我們不和你談。我們和北辰先生談,他拿過來秘方給我們是一樣的!”
老胖還要再攆二人走,李經理卻對著老胖擺了擺手,從包里拿出來了一沓合同,然后說道:“胖叔,您要把秘方給我們,合同您簽也是一樣的!”
“沒有!”老胖眉毛一橫,推了李經理一把“走走走!滾!再不走我報警了!”
李經理被推了一下,并不在意而是呵呵笑了:“胖叔,您別著急。讓我把話說完,您就不納悶為什么您的好女婿寧肯打你也要拿秘方嗎!”
這話一出,老胖真沒有再攆這二人,而是想聽聽這李經理到底想說啥。
“這個合同只要是簽了,首先我們一次性付給您兩千萬!我說的是立馬就結!另外你們持有我們制藥集團的百分之零點零一的股份,您可能老了,不太知道這百分之零點零一的股份意味著什么,也就是說,一旦您的秘方在我們集團量產之后,您每年至少能夠拿一百萬分紅! 現在您知道為什么北辰寧可跟您翻臉也要拿秘方了吧!”
李經理把合同遞到了老胖的手里,但是老胖看都沒看,直接扔到了平時給客人洗頭的水池子里,水池里的臟水沒有放干凈,合同瞬間就濕透了。
“你!”跟在李經理旁邊的那個人一指老胖就要上前,但是被李經理攔住了。
“沒事,一會再打印一份就行了!不要著急!”
“滾!”老胖一指門口。
“沒事,咱們去車里等!”李經理笑了笑拉著自己旁邊的人轉身出門進了車里。
老胖把二人攆出去之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之上,不停地喘著粗氣,顯然是氣壞了。
“后生!”老胖盯著在一旁不說話的蘇子陽:“你剛才聽了那些錢也動心了!?”
蘇子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還不承認,剛剛聽那人說出可以直接給兩千萬,你眼睛都直了!還不是動心了!也對,錢確實太多了!”
老胖前幾句話是說蘇子陽,最后一句話聲音極小,有點像是安慰自己的。
“師父,我剛剛發愣是在算他們集團的市值,看看他們公司市值多少錢。集團到底大不大。我這人對錢沒什么太大的概念,夠花就行。多了壓身子!”
蘇子陽說的話總是讓老胖眼前一亮。
“后生,明天拿著方子走吧。永遠別回來了,這都是狼崽子!”
二人說了沒幾句,北辰手里拿著幾個兜子就回來了。
看了一眼在理發店里坐著的二人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李經理的車里。
三人在車里不知道在說著什么,蘇子陽和老胖就這么在屋里靜靜地看著。
不多一會,北辰從車里氣呼呼的走了出來。
“說!秘方到底是什么!”北辰彭的一聲把手里的包裹扔到地上,里面的藥粉撒了滿滿一地。
“我說了,我不知道!”老胖現在嘴里就剩了不知道了。
“邊君誠,你還真是防我跟防賊一樣哈,知道我要秘方,你居然把你院子里晾曬的藥提前打成了粉!你早就知道打碎的藥粉,即使是現代的技術也檢驗不出到底是什么中藥對吧!”
北辰這么說,蘇子陽才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那天白天老胖中午飯都不吃,像資本家一樣剝削自己加班加點的把所有的藥都磨成了粉。
原來老胖早就想到了北辰會用這些藥材來拼湊秘方。
“小北辰。你跟了我二十年,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樣的屁!即使這樣,你也應該把秘方里的藥偷了個七八成了吧!你放在我屋子里的錄音筆應該把一些藥也錄了下來吧!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你不是像賊,你就是賊!!!”
老胖氣血上涌,臉色變得通紅。
“你……”
北辰一時間啞口無言。
蘇子陽突然想起前些天磨藥的時候老胖對自己說話的:“多聽,多看,不說!”
原來做藥不說話,不是為了什么禁忌。而是為了防止北辰錄音偷聽。。。
北辰見實在弄不著秘方了,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師父,您就把藥方給我吧。您不想過好日子,不是還有梅梅呢嘛!您就不想她也過好日子嗎?梅梅這么愛打扮,都舍不得買幾件新衣服,您就看著我兩個在一個破廉租房里住著,看著梅梅在按摩店里給人家做一個小時才掙50塊錢的按摩!?”
“老祖宗有老祖宗的規矩,當時你學徒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們邊家的家學淵源!”
即使蘇子陽成了老胖邊君誠的親傳弟子,老胖也沒給蘇子陽講過自己家的家學淵源,蘇子陽一直以為這就是老胖家的自己世代相傳的。
老胖這么說,蘇子陽才明白過來邊氏正骨是怎么回事。
老胖的祖祖輩輩都是這個地方的土著,一直就是沒有什么文化的莊稼人。有一年鬧災,邊君誠的太爺爺在路邊救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當時餓的快死了,雖然說當時家家都窮的不行,但是邊家人平時生活拮據,總歸還是有些存糧。便做了些飯給那老道士吃。
大家知道,災荒年月,你能有一口糧食吃那就不會餓死。所以一頓熱乎飯便將那老道士救了下來。
來年開春,年景好了,大家又開始耕種。那老道士雖然年紀大,但是力氣奇大無比,就幫著邊家干了將近一年活。
到了秋天收糧食的時候,老道士幫著收完糧食就要走。臨走的時候教授老胖的太爺爺正骨推拿還有幾個秘方以及千金功。
但是老道士并沒有留下姓名,只是囑托老胖的太爺爺不可以用此方法謀利,只能用此方濟世救人。
“這是我們邊家世世代代的規矩!我、我父親、我爺爺、我太爺爺!四代人,從來沒有一代人用這個方子發財!我們也從來沒有這么想過!這么多年,來買方子的人不是沒有!他們也不是第一批!但是我們都沒有賣!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道義!這是醫道!!!”
老胖說的鏗鏘有力,句句振聾發聵!
蘇子陽聽的感動,但是北辰卻沒有絲毫的感觸,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我說過了,你們那種封建迷信的思想已經過時了!你個老頑固怎么就聽不懂呢!你見過兩千萬嗎,你知道這些錢摞起來有多高多厚嗎!!!梅梅尊敬你不敢說這些話,我替她說了!秘方,今天我必須得到!”
“梅梅!??”老胖的臉漲的更紅了“梅梅也這么想???”
“不信!行。那你等著吧!”
說著北辰拿出手機撥通了邊梅的電話:“喂!你過來吧。你跟你爹說了,老頭子說不通。你來吧,來了就知道了!”
說罷北辰掛了電話,坐在了椅子上。
氣氛僵了二十分鐘,蘇子陽之前見過的那個胖女人進屋了,打扮仍然和那天一樣,看起來有些時髦。
見邊梅真的出現了,老胖的臉由紅刷的轉成了白色。
“你……”
“唉!”邊梅先是嘆了口氣“爸,您就聽北辰的話,把秘方交出來吧。您留著也沒有用啊,爸爸!我生不了孩子,那是咱欠人家北辰的。我們兩個沒孩子,以后沒有了錢怎么辦呢,總不能給人家剔一輩子頭,按摩一輩子吧!”
邊梅的話一出口,老胖的身子像面條一樣一下子軟了下來哐當一聲坐在了剃頭的椅子之上:“你倆是一起的!你倆想的都一樣!我……我……”
“爸!您別生氣。您不想別人,不想我嗎!我媽臨死的時候您說過會把我照顧的好好的!”邊梅走到老胖身邊,淚流滿面的說著話“爸,您別犟了,就把秘方給我們吧!求求你了爸!”
老胖顫抖著手指了指自己姑娘,又指了指蘇子陽:“這個方子不姓邊,這是一個無名道士教到咱們手上的,現在這個方子也不姓邊,現在姓蘇了。你們……你們問問子陽吧!我……我把方子傳給他了!”
老胖話一出,北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像狼一樣就盯住了蘇子陽:“我草泥馬的!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
說罷一陣炮拳帶著風呼呼對著蘇子陽刮了過來。
蘇子陽三拳躲過去兩拳,最后一拳一下懟在了蘇子陽的肩膀之上,蘇子陽只覺得一陣劇痛,然后人就飛了出去。
等想站起來,胳膊再使勁,發現已經抬不起來了。
這一拳就給蘇子陽的胳膊打脫臼了!
“別~別打他!!!”老胖坐在椅子上已經動不了,顫抖的話語試圖阻止瘋癲的北辰。
“北辰!”
邊梅從后邊抱住了還要撲過去的北辰,北辰這才停手。
隨后邊梅扶起了坐在地上的蘇子陽輕聲道:“我們家的東西,我還是希望你能還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