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樣,生活中發(fā)生的每一件事都催促著人成長和奮進。
經(jīng)過這次人面瘡的事,蘇子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于是學習起來比之前更加刻苦。
這改變也讓金道長看在眼里,心里不住的對這個二十歲剛剛出頭的小伙子暗暗稱贊。
除了學醫(yī)看書,夢飛先生所傳的子午乾坤功蘇子陽也沒有落下,每天依舊堅持練習。九宮八卦步也是越來越有進步,如今蘇子陽已經(jīng)可以快速的在九個礦泉水瓶子之間穿梭,從而不碰到水瓶,至于閉上眼睛穿梭還是不行。
金道長則是勸蘇子陽慢慢來,并且告訴蘇子陽這個功夫不是一年半載能夠煉成的,自己是從八歲一直練到十六歲才算徹底的小有所成。
眨眼之間,年關(guān)將至。
道醫(yī)館隸屬于道觀,由于道觀講究頗多,而是要舉行盛大的法會,所以臘月初八,道醫(yī)館就關(guān)門停診了。
金道長本身就是道士,自然留下來幫忙張羅齋醮科儀等事。
期間夢飛先生出現(xiàn)了一次,待了半天就忙忙叨叨的走了,臨走時候給了蘇子陽包了一個大紅包,說是給蘇子陽的壓歲錢。蘇子陽打開一看居然有六千六百塊錢。
由于蘇子陽幫不上忙,在本地也沒有什么朋友,和李仙子小聚了一下之后,便訂了車票準備回家。
臨回家的時候,金道長把蘇子陽叫到了自己屋子,遞給蘇子陽一個紅包,也說是提前給的壓歲錢。
蘇子陽接過來一摸,厚厚的一沓子,打開紅包一看居然有一萬塊錢,這二師父給的比親師父給的還多。
蘇子陽當時就有點澎湃了,有點激動了。這師父們也太好了,好到讓蘇子陽有點惶恐。這二人不但傳道受業(yè)解惑,年底還給發(fā)壓歲錢,除了爹娘對自己這么好,蘇子陽還沒見別人對自己這么好過。
蘇子陽買的火車票是硬座,雖然還不到正經(jīng)春運時間,但是車廂里的人仍然像包包子一樣塞滿了,別說上廁所了,轉(zhuǎn)個身都費勁,蘇子抓著背包蜷縮在自己座位上瞇了一覺便到家了。
剛剛出站,蘇子陽便看到人群之中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對著自己揮手。
“子陽,這邊!”
蘇子陽看著這身影一笑,便快步走了過去:“蘇藏!”
蘇藏比蘇子陽高一個頭不止,但是看上去年紀沒有蘇子陽大,見蘇子陽跑了過來便嬉笑道:“擦,咋沒大沒小的呢!叫小叔!”
“你可拉到吧!”蘇子陽白了蘇藏一眼。
“我說錯了啊!”蘇藏見蘇子陽對著自己翻白眼。
“沒錯沒錯!小叔!你最對了!”蘇子陽無奈的看著蘇藏。
“唉!好大侄子!上車!”
蘇藏開了個速騰,打開后背箱把蘇子陽拿的行李箱扔了進去。
蘇藏上來就逗蘇子陽還真不是占蘇子陽便宜,他確實是蘇子陽的小叔。
蘇家在他們村里是一個大家族,蘇藏是蘇子陽九奶奶的孩子,雖然年紀比蘇子陽小但是確確實實比蘇子陽大一輩,這就叫蘿卜不大長在了輩上!
倆人從小一塊長大,關(guān)系好的很。蘇子陽放假回家的時候,聽說蘇藏在家,就打了個電話讓他開車來接自己了。
“回家啊!”蘇藏等著紅綠燈,看著坐在副駕駛上有些疲憊的蘇子陽。
“不回家去哪啊?”蘇子陽看了看蘇藏。
“要我說,咱倆先找個地方喝一頓去!”蘇藏從手扣里拿出一個墨鏡戴在了臉上,點開音響在車里放起了嗨歌。
“你可拉倒吧!我媽不罵死我!”蘇子陽看著跟著節(jié)奏搖擺的蘇藏說道。
“行吧,我先把你送家去,正好一會我還有點事。那你今天晚上沒啥事吧!我安排你。”蘇藏又問道。
“應(yīng)該沒有。再說再說!”蘇子陽應(yīng)付道“我再瞇一會兒,有點困!”
“行!”蘇藏一看蘇子陽是真困了,便把車里的歌關(guān)了,不跟蘇子陽搭話只是靜靜地開車。
四十分鐘后,蘇藏開著飛車來到蘇子陽家的小院。
迎接蘇子陽的仍然是黑子的餓虎撲食以及淌著哈喇子的紅色大舌頭。
“媽!”蘇子陽抱住黑子的狗頭,對著屋里大喊一聲。
蘇子陽媽媽知道自己兒子今天回來,從中午開始就在廚房忙活,聽到蘇子陽在院里喊,便從廚房走了出來。
“回來了!”蘇子陽老媽看著自己兒子回來滿臉堆笑。
“嫂子!”蘇藏也趕緊打招呼。
“小藏啊!快快快。你倆趕緊進屋去吧!”蘇子陽媽媽看著給自己打招呼的蘇藏回應(yīng)道。
“不了,嫂子。我把子陽放下我就回去了,我還有點事呢。晚上我跟子陽我們出去吃口飯去!我先走了啊,子陽!”蘇藏把蘇子陽后備箱里的行李拿出來,不等蘇子陽媽媽再說話開車就走了。
“媽。我爸呢!”
“在店里還沒有回來呢!”蘇子陽老媽說著,便又回到了廚房。
蘇子陽把行李放到自己屋子里,便來到了廚房:“媽,你別忙活了。晚上我和蘇藏我倆出去吃一口去!”
“我跟你說,你可不能跟蘇藏出去喝酒去了!你知道嗎!”蘇子陽媽媽聽到蘇子陽要和蘇藏出去吃飯,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為啥啊?”蘇子陽疑惑的看著媽媽。
“你不知道他前段時間犯事了啊!”蘇子陽媽媽又突然變得十分小聲,仿佛怕別人聽到。
“你說的這么嚇人,到底怎么了?”蘇子陽聽的有些懵。
“他前段時間喝完酒跟別人打架,把人家打壞了。差點給抓起來,后來你九爺爺托人找關(guān)系賠了好多錢,人家那邊才不追究了!”蘇子陽媽媽解釋道。
“哦!”蘇子陽聽了自己老媽說了一嘴,便隨便應(yīng)了一聲。
“你哦啥哦!今天晚上我給你燉排骨!你別出去了。”
“我去店里看看我爸去!”
“去吧!”
蘇子陽起身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商業(yè)步行街自己家的店里。
剛一進店,就聽到自己老爸在和一個女人爭執(zhí)。
女人:“我就四百塊錢!你就便宜點就完了!人家誰家像你這么貴啊!就是一套休閑服。”
“你這是定做!定做你懂嗎!咱們都是事先講好價的,你覺得貴你可以不做。你要是這么弄,這衣服你別拿走了。我寧可扔了我也不能讓你拿走!”蘇子陽老爸有些急眼,看來二人爭執(zhí)了不是一句半句了。
“我在隔壁那條街做衣服,人家一套才300,你張嘴就要500!你這也太貴了!”女人聲音聽在蘇子陽耳朵里十分尖酸刻薄。
“那你咋不去他家做呢!”剛剛進門的蘇子陽說話了。
“我……”女人剛要張嘴,便又把話咽了回去,回頭看著說話的蘇子陽,話鋒一轉(zhuǎn)“吆~老板,你看你兒子這不是回來了。這一年沒回家了吧,趕緊高興高興給我便宜便宜吧!我都是老顧客了!”
“門也沒有。500塊錢。趕緊的,我一分都沒有多要你的。你下次別來了,我不給你定做衣服了!”蘇子陽的老爸干了很多年裁縫,有著那些傳統(tǒng)手藝人的倔強和堅持。
雖然蘇子陽老爸脾氣倔強,但是來找他做衣服的人仍然絡(luò)繹不絕,因為蘇子陽老爸手藝好,而且工價不貴。
“唉,真是的。沒見過你這么倔的人!還攆客戶呢。不就是五百塊錢嗎。給你!”女人打開挎包,嘩啦啦拿出一沓子錢,數(shù)出五百放到了蘇子陽老爸的縫紉機案子之上“走了,老板!”
“以后別來了!不做你生意了!”蘇子陽老爸明顯還在生氣,收了錢對著女人的背影說了句。
那女人也沒回話,出門上了一輛白色的奔馳車走了……
“這是誰啊!爸。這不是神經(jīng)病嗎,開奔馳拿著這么多錢,還在這還價!”蘇子陽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說道。
“唉!就是個神經(jīng)病。倆月在這做了十回衣服了,做完衣服就還價。還了半天最后還是原價給你。就是還著玩,讓你生氣!她上次來,我不給她做,她在這坐了一天……”蘇子陽老爸對于這個人也是無奈了,嘆了口氣說道。
“還真是神經(jīng)病啊!”蘇子陽驚訝道。
“那可不唄。你啥時候回來的!”蘇子陽老爸看了蘇子陽一眼岔開了話題。
“剛回來這不就給您報道來了嘛!”蘇子陽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老爸。
“坐公交回來的啊!”
“小藏接的我!爸,我聽我媽說小藏前段時間出事了?”蘇子陽主要是還是想問自己老爸這件事,因為他覺得自己老媽說話太夸張了。
“嗯。我聽你九爺爺說,他那天晚上在一個燒烤地方那吃串呢,好像是因為一個小姑娘打起來了。他這體格多大啊,就給那邊三人打了。賠了不少錢,給你九爺爺都氣炸了!說啥要揍他一頓,這小子一聽你九爺爺要揍他,撒丫子就跑了。前兩天我回老家,你九奶奶說他半年沒回家了!這小子現(xiàn)在越來越不聽話了!”蘇子陽老爸說到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話語里也滿是無奈。
“他還做室內(nèi)設(shè)計呢?”蘇子陽問道。
“是唄。他這兩年賺了點錢,要不是他敢跟你九爺爺叫板嗎。這是翅膀硬了!現(xiàn)在你們這些年輕的,唉!真是管不了。”蘇子陽老爸又嘆了口氣。
“爸。蘇藏讓我晚上和他出去吃飯。我媽不讓!”蘇子陽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去吧。我們年紀也大了,你工作也在外地。怎么在家也得有兩個關(guān)系好的,你們玩玩行,可別打架掄錘的!”蘇子陽老爸倒是開明的多。
“行。我看我媽燉排骨呢。我出去吃飯她不能生氣吧!”蘇子陽咧著嘴看著自己老爸。
“多半會生氣!”蘇子陽老爸抿著嘴看著蘇子陽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爺倆剛剛說了兩句話,蘇子陽老爸手機就響了。
“喂。那個排骨還焯水嘛?你說的那個燉排骨的香料除了白果桂皮花椒還放啥嘛!這玩意放多少鹽啊!還炒糖色嗎?!”
蘇子陽老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一連串的問題聽的蘇子陽老爸頭皮都麻了。
“焯水,那個香料我給你包好了,在那個案板旁邊的碗櫥里。鹽你就先放一小勺就行!就別炒湯色了吧!”蘇子陽老爸頭皮麻歸麻,還是一一解答了自己媳婦的問題。
“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之后,蘇子陽看看自己老爸:“爸,不行的話。你晚上跟我一起出去吃吧!”
“我也想……”蘇子陽老爸有點無語了。
蘇子陽作為一個兒子看來,在自己爸媽的婚姻之中。自己老媽是絕對幸福的,這么多年老媽讓自己老爸慣的就像個小姑娘一樣。
在家除了洗洗衣服打掃一下衛(wèi)生之外,店里的事情幾乎都不怎么管。要說是全職家庭主婦吧,還不能完全算。因為蘇子陽老媽在做飯這件事上完全沒有造詣,做的飯相當難吃。
到了晚上蘇子陽怕自己老媽生氣,直接從店里就跑了。
蘇藏開車接著蘇子陽“吃啥啊,子陽。”
“不知道啊!我這老也不在家!也不知道啥好吃。你說吃啥就吃啥吧!”蘇子陽輕聲道。
“咱們外賣一個吧。然后上我家吃吧,外邊天也冷了,就不出門了,我定了兩箱酒今天晚上就咱倆好好喝點!”蘇藏說道。
“行!你安排!”
蘇藏和蘇子陽自幼關(guān)系不錯,蘇藏上的是專科,比蘇子陽早兩年畢業(yè)。蘇子陽五年本科畢業(yè)之后又讀研究生,一來一回蘇藏比蘇子陽要畢業(yè)早了五年。
這五年里,只要是蘇子陽回來。蘇藏叫蘇子陽出來,不管是吃飯還是玩從來沒有讓蘇子陽拿過錢。
只要蘇子陽一說要掏錢,蘇藏就是一句話:“你還上學呢,我能讓你掏錢嗎!等你上完學,掙了大錢你讓我拿錢我都不拿!”
話雖然這么說,如今蘇子陽工作了,但是今天晚上吃飯仍然是蘇藏自己掏的錢。蘇子陽見蘇藏定了飯自己就要訂酒,但是酒在蘇藏開車來接蘇子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定完了。
“你現(xiàn)在在這住呢?”
蘇藏把車停在路邊,二人進了一個非常老舊的小區(qū),蘇子陽跟著蘇藏來到了一個單元。
“嗯吶,這是我自己租的!進屋吧!”蘇藏把蘇子陽讓進了屋子里。
屋子大概有四十多平,里面的陳列十分簡單。一張雙人床,地上還扔著零零散散的一些換洗的衣服,廚房的煤氣灶上放著一口鐵鍋。
客廳里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臺平板電腦,然后周圍堆了一堆平面設(shè)計的草圖。
“草,屋里有點亂,我自己也懶得收拾。你那啥,你去燒壺水。我先把這收拾收拾!”
蘇藏說完,開始收拾桌子上亂糟糟的紙張。蘇子陽拿起桌上的電壺去廚房燒水。
二人剛剛收拾完桌子上的東西,外賣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