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夫嗎?”
這人拿著自己得報告橫橫著脖子斜眼瞅著蘇子陽。
“我是。”
蘇子陽點了點頭。
“你是打算私下調節,還是咱們驚公。”
“驚公吧,你報警吧。我這有全部的過程,到時候公家好說話。”
乘警大哥看著這人一副小人的嘴臉,實在受不了了,氣的喊道。
蘇子陽是恨不得一腳再給他踹回去,輕輕控制了一下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蘇子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乘警大哥的說法。
最后就是當地派出所也出現了。
三方調節之后,大家都有點懵逼。
這種事還真不好處理,誰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按照乘警大哥提供的錄像來看,這確實是躺地上了老大一會了。
而且最一開始的硝酸甘油什么的都是乘務人員喂的。
到后來前前后后搶救這么大一會,乘警大哥錄的清楚,一點不帶差的。
不讓蘇子陽走的這人,看著蘇子陽滿頭冒汗的在自己旁邊按,而且還給自己摳嘴里的臟東西的時候,他臉色多少也有了點變化。
“你這樣,你賠我五千塊錢。我就當養傷了行不行。”
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態,他還是顫顫巍巍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這個人說完這句話,蘇子陽眉頭就快皺出疙瘩了,旁邊的一眾工作人員也都懵逼。
本來以為看他的臉色,以為是羞愧和感動。結果卻是在講價。
“我去過拒絕呢?”
蘇子陽態度也很強硬,而且民警也都挺無奈的,不知道說個什么好了。
“你摸著自己得良心說,他應不應該賠你錢。你的心臟都不跳了,我們過去的時候,你身上都涼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反過來訛他錢!?你告訴我,你怎么想的行嗎?”
乘警大哥受不了,對著這人咆哮道。
這人臉色更加難看,但是還是耿耿著脖子,斜著眼睛看著蘇子陽。
“我這肋骨斷了,要五千塊錢營養費不過分吧。”
急診科醫生看到這邊吵吵鬧鬧,也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是碰到這種事,這位老大夫也只能嘆了口氣說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乘警大哥急的蹦高,蘇子陽無奈,一旁來調節的民警也有點局促不安。
“行。我賠你五千塊錢。你是要現金,還是轉賬?”
蘇子陽此言一出,旁邊的乘警大哥猛的一拽蘇子陽的胳膊,皺著眉給蘇子陽使了個眼色。
“都行。我支持轉賬。”
這人一看蘇子陽真要給自己錢,臉上壓不住的喜悅。
旁邊的民警也嘆了口氣,調節就是本著雙方自愿的原則。
既然雙方都答應了,那他們也不再好說什么。
寫了調解的協議書,按了手印簽了字,然后蘇子陽給他轉了賬。
“警察同志,沒事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人看著自己微信里多出來的五千塊錢高興的說著,好像胸口也不疼了。
“沒事了。可以走了。”
兩個民警也生氣,對著這人擺了擺手示意其可以離開了。
這人拿著手機哼著小曲往醫院外邊走去,這個醫院的急診是設在最顯眼的地方的,外邊走不了多遠就是馬路邊。
這家伙得意的站在馬路邊上準備著打車。
蘇子陽心里倒沒有什么憤恨,只是有一種好人難當的無奈感。
倒是旁邊這仨人氣的牙根直癢癢。
就在幾人看著這人站在那揮手打車的時候,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大眾像瘋了一樣對著這人就沖了過來。
這家伙正在得意,并沒有注意四周環境。
就看到此人以一個光速就被撞飛了出去,人被撞飛之后,車子也停了下來,從上邊下來一個神情愣愣的女司機。
這人被撞飛的一瞬間,三個大哥都驚呆了,然后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吧!”
“得,接著出警吧。”
二人拿出對講機就開始報告,然后聯系交警,聯系急診這邊的大夫。
“要不你再救救他吧。”
乘警老大哥看著蘇子陽微微一笑。
按理說,出了車禍,大家應該恐懼,同情,但是這家伙這么氣人,現在被撞飛了出去之后,大家只覺得解氣。
距離醫院急診這么近,救護車都沒用,出來一些大夫,但是仔細一看,好像也沒有啥搶救的必要了。
血自己流了一地,場面慘不忍睹。
“走吧。”
蘇子陽搖了搖頭,感嘆道這就是命運啊。
蘇子陽坐了這么多年的火車,還是第一次“走后門”坐火車。
不得不說還是挺爽的。
雖然回來的路上有了一點點小曲折,但是不耽誤見到李仙子的開心。
“蘇大夫,破財了吧。哈哈”
李仙子的神算,蘇子陽不是第一次見識了。二人一見面李仙子就捂嘴嘲笑蘇子陽。
“破財總比丟命強。嘻嘻嘻。”
蘇子陽根本不在乎那五千塊錢的得失,再次見證了因果報應,天理昭昭的蘇子陽,心中的通透就又再次多了幾分。
“李仙子,不對。房東姐姐,這個月都沒糧了,吃飯吃不起,能不能好好心把這個月的房租退回來點!”
蘇子陽笑嘻嘻的和李仙子開玩笑。
李仙子一下跳到蘇子陽的后背上:“這樣吧,本姑娘供你吃喝。但是房租一分錢也不能少,還有水電費!”
“你看,你這就沒誠意了吧。”
蘇子陽背著李仙子往最近的一家面館走去,上車餃子下車面,心情有波瀾,討個吉利。
“你又不退房租,還供我吃喝,那我不是大餅卷手指頭嗎?”
“什么意思?大餅卷手指頭怎么講?”李仙子趴在蘇子陽后背上,疑惑的問道。
“自己吃自己啊。哈哈哈。”
“我讓你吃自己!”
李仙子對著蘇子陽的脖子就是一口。
“停停停!錯了,錯了。”
李仙子是真咬,不是假咬,疼的蘇子陽直咧嘴,但是還是緊緊摟著李仙子的腿,生怕她掉下來。
吃了碗面條,李仙子請客,蘇子陽樂的不行,二人又沿著馬路溜了好久,二人才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