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對不對啊。你這個頭疼的病根,就在頂撞父母上。你想想,你爸媽也真不容易,就守著這么一點地,你爸爸平時在城里也就打點零工。”
“你說的那個小伙子我知道,我不是說反對你們年輕人自由戀愛。可是他也沒有正經工作,整天在外邊打架斗毆的,就算是沒有正經工作,那最起碼安分老實也可以吧。”
“姑娘,你這頭疼病。要說從根上治,你不能恨你的父母。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這大夫說話聲音非常有磁性,聽的旁邊圍觀的人全部連連點頭稱是。
這個女子也是嗚嗚的哭,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隨著女子的哭泣,蘇子陽發現這女的鼻子里的鼻涕居然越流越多,淌到了地上。
大夫拿出衛生紙,讓這女子擦鼻涕。女子邊擦鼻涕,邊繼續哭。
嗚嗚嗚哼唧哼唧,哭了大概得有四十分鐘的時間。
蘇子陽和李仙子就抱著膀子在這看著,二人全部都很耐心,沒有任何焦躁的情緒。
漸漸地,女子止住了哭聲,只是不停地在擦鼻涕。
“叔,謝謝你啊。我頭真不疼了。”
“孩子,不要恨生身父母,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你頭不疼了,說明你知道自己錯了。以后頭疼病,肯定不會犯了。行啦,回去吧。”
大夫又遞給了女子一點紙,打發這個女子走了。
要說治療頭疼,蘇子陽有n種辦法。
最簡單的就是在頭部點按穴位,就只需要兩個穴位,前頂穴和后頂穴。在這兩個穴位上,你就一頓點按,肯定是有效果的。
再者針灸方法就很多了,一般上病下治,針個涌泉穴,再針個百會穴,如果偏頭疼的話,再加個率谷穴之類的,就完全可以。
吃藥就更簡單了,比如散偏湯之流,隨隨便便就可以解決。
例如還有一些治療偏頭疼的秘方,用蘿卜汁,哪邊疼,就滴到另一邊的鼻孔里,嗆出眼淚,一般頭疼就可解。
蘇子陽一瞬間腦袋里出來很多治療方法,但是蘇子陽發現,自己這些方法,好像和這個大夫的療法沒有可比性。
這家伙,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讓人病好了。蘇子陽相信,這世界上能做到的人,怕是不太多吧。
就算自己用祝由術,做一個嫁痛法,那可不是說一兩句話就簡簡單單的就辦到的。
“順叔,您去我家給我老婆看看唄。起不來床了,這兩天。肝癌晚期。我就指望著您了,在這等您一下午了。”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半袖的人,看著女子走了,湊上前去,對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大夫小聲說道。
“走,去看看。大家散了啊,別聚著了。”
順叔讓聚堆的眾人散了,然后跟著穿著灰色半袖的人往外走去。
“仁大夫,我們可以去觀摩嗎。”
眾人散了之后,李仙子對著仁大夫打了個招呼。
“哎呀,小李啊。走唄,這是你朋友唄。好,一表人才。對了,小李,我不是什么大夫,別這么叫。喜歡叫我一聲順叔,不高興叫老仁就行。”
蘇子陽這才知道這個大夫全名叫,仁曲順。
“順叔。”
蘇子陽借著仁曲順夸獎自己的機會,和仁曲順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
三人在灰半袖的人帶領下,來到了家里。
一進門,蘇子陽就聞到一股死亡的氣味,這是一種特殊的病氣,蘇子陽趕緊念了一個護身咒。
然后左手放在李仙子后背上,想幫著李仙子做個結界。
李仙子捏著蘇子陽的手,輕聲說聲,不用。讓蘇子陽顧好自己就行。
三人進屋了之后,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有點脫相的女人。
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什么神氣,頭發蓬蓬著,眼看就是一個將死之人。
即使不懂望氣之法,也可以有個簡單的望人神氣的辦法。
就是看一個人的頭發,和眼神。
頭發發亮,眼神發亮,精氣神好。這就是有神。
頭發蓬松枯槁,看起來像野草一樣,眼神呆滯,這就是沒神。
這里還可以說一個怎么看小孩子受驚訝的方法,就是看小孩子的頭發,頭發蓬蓬著,類似枯草,再加上總是哭鬧,一般情況下定是驚嚇,因為神不在了。
仁曲順拿了一個板凳,坐在了病床旁邊。
“達達家人,你能聽到我說話吧。你不用說,我說你聽,行不行啊。”
仁曲順還是剛剛和那個頭疼的女子說話的語氣說著。
床上的女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說你這個病,現在這個狀況,你自己也知道是什么病了對吧。”
女人又是點了點頭。
“現在你也是一個快死的人,對吧。”
蘇子陽一聽這話,差點沒繃住。頭一次聽到大夫和病人這么嘮嗑。
以蘇子陽接觸到的醫生也好,普通人也罷,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對一個癌癥病人說,你快死了。
就算是真快死了,大家也都會說沒事,沒事的。
人的本性是喜生惡死的,要是聽到自己快死了,那誰不發抖,誰不害怕。就算是兇惡的死刑犯,在去奔赴法場的時候,心里也會打鼓,也會害怕。
仁曲順三針見血,直接就說你要死了。床上虛弱的女人,一下就破防了,眼淚嘩嘩的就出來了。
“但是。咱們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不對,你跟我說說,你這輩子有沒有恨過誰啊。你說說,我們聽聽。你都要死了,你不能把這病帶到墳里去吧。也讓我們知道知道。”
仁曲順說完,拍了拍灰色半袖的人,讓這人去取一點水來。
女人喝了兩勺水之后,嘴巴濕潤,多少能出點聲音了,不像剛才一樣光張嘴不說話。
“我,我,第一個特別煩他。”
女人手動不了,指不了人,但是從眼神里可以看出來,是在說自己的丈夫,也就是請仁曲順來的這個穿灰色半袖的男人。
“你為啥恨他。”
仁曲順,接著女人的話茬往下問了一句。
“沒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