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混合著山泉水,熬制的香味讓人窒息。
蘇子陽站在一旁,看著渾濁墨綠色的湯藥,嗅著草香,不知道羅師傅要干些什么。
嘴里叼著草葉,蘇子陽安安靜靜的。
蒸汽伴隨著咕咕嚕嚕的聲音讓蘇子陽望的出神。
羅師傅也不說話,看著鍋,又看著火。
火候燒的夠了,羅師傅才讓停火。
蘇子陽把木材撤出,鍋里的湯汁逐漸停止了沸騰。
羅師傅不說話,突然拿出了一張略淡黃色的紗布。
“不用說話,跟著我,把鍋里的草藥過濾一下。”
二人合力,把鍋里的草藥過濾以后,羅師傅將過濾出來的濃汁放進了一個大盆之中。
羅師傅往里加了一些山泉水,濃汁才好聞了一些,渾濁的汁水顏色也淡。
“坐進去。”
羅師傅讓蘇子陽坐進這個百草熬制的汁水之中得時候,蘇子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敢怠慢,沒有任何準備的坐在了大盆之中。
溫熱的水熱的屁股直癢癢。羅師傅取出來一個小的好像是用樹根扣出來的木勺子,盛起了蘇子陽屁股下邊的水,一下淋到了蘇子陽的頭上。
“百草湯灌頂,化絕塵世苦。”
羅師傅說話聲音很小,但是聽起來極其的有威嚴,蘇子陽叼著樹葉,低著頭,任由墨綠色的百草汁液從頭上滴落。
“孩子,不要說話。我說著,你聽著,今天是你受禁的日子。你要時刻記住,五戒十善。”
所謂五戒者:一曰不殺,二曰不盜,三曰不邪淫,四曰不妄語,五曰不飲酒、嫉妒。
十善者所謂:一濟扶苦難;二行道見死人及鳥獸死者皆埋之;三敬重鬼;四不行殺害,起慈憫心;五不憐富憎貧;六心行平等;七不重貴輕賤;八不食酒、肉、五辛;九不聲色;十調和心性,不乍嗔乍喜。
“日子好過,持禁難遵。從今天開始,你就擁有禁師的資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承,沐浴更衣之后,才是真正的傳法,起來吧。”
蘇子陽被青草的味道搞的神魂顛倒不知所措,聽到羅師傅說起來吧,蘇子陽一下從盆里爬了起來。
仍舊是不讓說話,蘇子陽輕微甩了甩身上的汁水,跟著羅師傅進了屋子。
不知道什么時候,羅師傅的正屋之中掛起了一個肖像。
這人穿著一身古代的官服,正襟危坐,臉上還畫著胡子。
蘇子陽正看的出神,羅師傅突然在后邊喝了一聲跪下,蘇子陽下意識的雙腿打彎,跪了下來。
羅師傅在肖像之前點起了蠟燭,然后又點燃了一把整香。
對著蘇子陽畫了一個圈之后,嘴里念念有詞:“今有第二十一代弟子受禁,祖師盛名,禁法萬行。今弟子蘇子陽香湯沐浴,望愿祖師加持,愿使得祖師加持,禁法萬行!第二十代弟子,羅有行!”
羅師傅念完一套詞之后,蘇子陽突然覺得眼前暈暈的,鼻孔之中的藥味,仿佛迷香一樣,吸進鼻子里,讓人變得恍惚起來。
蘇子陽感覺自己變得特別渺小,羅師傅整個人高大到可怕。
面前掛的祖師像,也更加威猛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蘇子陽看到羅師傅拿了一個罐子走到自己面前。
“孩子,你從罐子里抽簽,抽到哪個,哪個就是終生忌諱。以后都碰不得。抽吧。”
迷茫之中,蘇子陽伸出了右手,從罐子之中抽出了一個簽。
“再抽一個,抽雙。”
蘇子陽又抽了一個。
羅師傅接過了蘇子陽手里的簽,拿到手里一看,眉頭一皺。
第一個簽上寫了一個魚。
第二個簽上寫了一個牛。
“兩個吃簽???”
羅師傅驚訝之余,又仔細看了看簽上的字,發現真的沒有看錯,把簽收好之后,羅師傅輕嘆了一聲:“這孩子有福分啊。”
抽完簽之后,蘇子陽感覺腦袋漸漸清醒了一些。
“第一個簽是以后禁止吃魚,各種魚都不行,第二個簽是禁止吃牛肉,只要是牛身上的,都不要吃。記住了嗎?”
蘇子陽不能說話,對著羅師傅點了點頭。
“現在我把你嘴上的葉子拿掉,你就可以說話了。對著祖師爺磕三個響頭,一個禮拜不洗手,不洗澡,你這個法就成了。”
羅師傅拿下了蘇子陽嘴里的葉子,蘇子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又把嘴閉上了,走到那個畫像之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蘇子陽不知道為什么,嘴里特別干,身上沒有力氣。
“師父,這個湯里不會有毒吧,我怎么感覺頭暈眼花的。”
蘇子陽揉了揉頭,額頭上的青筋也凸顯了出來。
“頭暈就對了,回去睡覺吧。”
羅師傅把蘇子陽扶到床上,蘇子陽閉眼直接睡著了。
睡著之后,蘇子陽感覺自己周身的氣不停的轉動,而且氣里多了一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煉功內視的時候,周身的氣是淡白色的。
但是這股力量,也可以說這股外來的炁,他是金藍雙色的,跟在經脈之中不停的運轉。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蘇子陽直接躺了一天一夜,起床的時候,天色剛剛蒙蒙亮。
一睜眼,蘇子陽看到羅師傅就守在自己的床頭,嘴里叼著煙袋,但是沒有抽,好像有點怕吵到蘇子陽一樣。
“羅師傅。”蘇子陽清了清嗓子叫了一聲。
“醒了。起來吃點飯吧。”
飯桌上沒有了之前的辣椒,只有一碟筍干咸菜和一碗白粥。
“吃吧。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什么嗎。”
蘇子陽坐在桌子邊,晃了晃腦袋,想了想。
“不能吃魚,不能吃牛肉。以后用祝由術看病不能收費……”
蘇子陽感覺自己昨天明明什么都沒有聽進去,但是這些戒律仿佛用刻刀刻在了自己的腦袋之中。
“孩子,你吃,我跟你講。祝由術里包括很多種,也包括很多部。我師父傳給我的時候,傳的就不是太全面了,所以我知道的,我都傳給你。好不好。”
羅師傅坐在一旁看著蘇子陽吸溜吸溜的喝粥,把煙袋點上開始吧嗒吧嗒的抽。
蘇子陽放下飯碗,看著羅師傅,就要回頭拿筆記本。
“干什么啊?吃飯啊,屋里干什么去?”羅師傅不知道蘇子陽要做什么,趕緊叫住蘇子陽。
看到蘇子陽拿過來了本子和筆,羅師傅笑了:“不用這個。這七天之內,我告訴你的東西,只要說一遍你就一輩子都忘不了。不需要這些紙筆了。”
“啊?”蘇子陽先是啊了一聲,轉念一想羅師傅說的確實是實話,因為昨天自己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沒有記住,可是今天羅師傅一問,自己就一板一眼的把昨天的戒律都說了一遍。
“咱們這一脈可以治的病包括,大小方脈。大方脈就是內科病,小方脈就是兒科病,還包括風科、眼目科、胎產科、牙科、傷科、疹痘科、金傷科、瘡科、這些病都可以治。”
羅師傅說著,蘇子陽聽著。
“我呢,今天主要跟你說一下符字。咱們治病有咒語有符字,咒語要配合著指訣來起效果,而符字不需要。咒語要晚上傳你,咒語要晚上傳,你記住,以后你收了徒弟,也要遵守這個規矩。”
羅師傅說到這里還特意敲了敲煙袋鍋子,蘇子陽趕緊連連點頭。
“符字,符字是以尚字為將、食字為兵、各字為先鋒。寫符之前,過程比較繁瑣,需要幾個咒語。”
第一個要咒水,祝水咒:天以一生,地以六成。一六既合,活潑澄清。在天為雨露,利萬物而不窮。在地為江湖,合一元而統合。請為法水,道氣歸中。巽灑齋壇,邪穢滅跡。滋研翰墨,書符定功。
第二個要咒墨,祝墨咒:松筠動質,蘭蕙凝香,磨書暈素,獲納楨祥。研磨時念誦此咒。
第三個祝筆咒:兔豪象管,烈日飛霜。請神筆下,道氣滋祥。書符療病,捷如影響。
第四祝紙咒:取竹之英,天地生成。龍章鳳篆,資之以陳。書就神符,卻病延生。
第五書符咒:天圓地方,律令九章。捻筆在手,萬病除殃。急急如律令。
“念完這些之后,也可以打表文,但是咱們這個門派不講究那些。只需要念完咒之后,就可以寫符了。”
羅師傅難得的放下了手里的煙袋,抓住了蘇子陽的手。
開始在蘇子陽手心里寫符字,小到風寒感冒大到化解體內腫物,從五官科一直寫到胎產科。
羅師傅每在蘇子陽手心里寫一個,蘇子陽的腦袋里就映出一個閃著金黃的字符,隨著羅師傅這么寫,蘇子陽又感覺頭開始迷糊了,迷迷糊糊之中,羅師傅寫了大概一百多個符字。
蘇子陽只覺得眼前冒金星,腦袋里全是字,不停地轉著。
“今天的符字傳完了,以后你就可以隨意用了。寫符用墨,不要用朱砂,入口的符不可以用朱砂,只能夠用墨。這個要切記。好吧!”
羅師傅寫完之后囑咐了一句,蘇子陽低著頭不說話,還在被腦海之中的字閃的睜不開眼睛。
羅師傅似乎知道蘇子陽不能說話,用自己的大手摸了摸蘇子陽的頭,蘇子陽就感覺腦袋清涼了不少。
“坐著吧,我去給你做中午飯。這幾天不能吃辣的,就簡單的喝點粥,吃點米飯吃點咸菜吧。”
羅師傅這話說的蘇子陽好像離了辣椒活不了一樣,但是羅師傅不知道的是,蘇子陽聽說今天不吃辣椒了,高興的都快飛起來了。
來了這一個多星期,天天吃辣椒。這個辣椒這個東西辣完前門辣后門,蘇子陽上廁所的時候菊花都快冒火花了。
可是看著九十歲的羅師傅都沒事,蘇子陽懷疑羅師傅可能用符咒給自己的腸胃加持過了……
簡單的午飯過后,羅師傅拿出了一套筆墨紙硯,然后給蘇子陽演示了一遍怎么念咒怎么書符。
羅師傅的字蒼勁有力,蘇子陽的字就略微顯的稚嫩一些,但是依樣畫葫蘆,好歹給腦子里的字寫了出來。
“嗯,不錯。符字這個方便,也麻煩。”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連續寫了幾個符字之后,示意蘇子陽可以了,然后就拉著蘇子陽坐在了小板凳上。
“為什么這么說呢。”
蘇子陽不懂就問。
“方便是因為符字是歷代祖師傳下來的,里邊有祖師的功德和力量。你只需要依法寫下來,依法用就會有效果。而且不需要承擔風險。”
羅師傅說著,蘇子陽給羅師傅就裝了一袋煙。
“您說的風險是?”
“我說的是病氣,或者說一點點因果。我們守這么多規矩,還保持著一個終身戒掉的禁制,就是為了降低因果對于我們的影響。”
羅師傅看著粗糙,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符只是最基礎的,所以說他簡單方便,但是當有一些急癥來的時候,比如你上次見的出血,和被弓箭所傷,那你再念咒三通,是不是就來不及了。”
羅師傅這話說的有道理,也正是蘇子陽想問的。
自己幾次見羅師傅顯圣,也沒見羅師傅拿著筆墨紙硯畫符之類的,只是見羅師傅嘴里念念有詞而已。
甚至在自己剛剛來的時候,羅師傅白紙止血,都沒有念咒語,只是喝了一聲,血便應聲而止了。
“所以以后還會有咒法,有存想,當你熟練了之后甚至不用存想和咒法,只需要呼口氣,就能夠達到你想辦的事情,這也是真正的禁法,也是最高級的禁法,氣禁法。”
羅師傅給蘇子陽說的眼睛直冒光,就跟當年孫猴子上山一樣。
“師父,您說的這么神驗。我也沒有見過啊。嘿嘿,您能不能……”
蘇子陽是想讓羅師傅給自己露一手,羅師傅抽完了最后一口煙,笑了笑。
“你這孩子,也罷。跟我走吧。”
羅師傅站起身帶著蘇子陽往外走去,蘇子陽趕緊跟著。
二人有了將近一個小時,羅師傅才停下腳步。
聽著潺潺的水聲,蘇子陽看到眼前的草叢之中藏著一眼泉水。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煉功的一個地方,已經好幾年沒有來這個地方了。你去把那個草清一清。”
蘇子陽聽著羅師傅發話,趕緊跳了過去,拿著柴刀把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下。
清理完雜草,露出幾塊巖石,幾塊巖石組成的的縫隙里淌出一眼清泉。
“過來。”
羅師傅讓蘇子陽站在自己身邊,看仔細了。
說著羅師傅一指那眼泉水,蘇子陽聽著羅師傅好像是輕呼了一口氣。
看了有三分鐘……什么都沒有發生。
蘇子陽抿嘴看了看羅師傅,但是羅師傅并沒有看自己,而是仍然盯著那眼泉水,然后這次吸了一口氣,對著泉水一吐。
霎時間,安安靜靜的流淌泉水仿佛讓炸彈炸了一樣,涓涓細流變成瀑布一樣,水流聲聒噪的蘇子陽耳根子疼。
“。。。”
不能說臟話罵街,說臟話罵街會破法。
蘇子陽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震驚的看著羅師傅。
羅師傅拍了拍蘇子陽的后背,然后又吹了一口氣,奔騰的小溪水又立馬安靜了下來,然后……水流停了。。。
“emm……”
“呼。”
一番操作羅師傅好像有點累,摟著蘇子陽往山下走去。
“炁禁,能夠禁山禁水禁兵器,可以讓水逆流,讓山崩塌。”
走了一會路,羅師傅好像有點緩過來了,開始給蘇子陽上課。
“師父,您,好吧,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了。”
蘇子陽說這話,羅師傅輕笑了一聲:“呵呵,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信。這山上之前有野豬,野豬在這種林子里是很危險的動物,當年我師父帶著我上山采藥,一直五百斤的野豬對著我們兩個沖來,我師父只是輕呼一口氣,那野豬伏地不動,直到我們快下山的時候,那只野豬還在那里一動不動。馬上我第一次見識禁法。”
“神了。當年孫真人降龍伏虎,是不是就是靠的這種手段。”
蘇子陽自顧自的嘀咕了一聲。
“你說藥王孫思邈吧,他擅長這個,而是古代神醫都是身懷神異的,只不過大家都是閉口不言而已。”
羅師傅好像什么都懂,聽的蘇子陽連連點頭。
“回家,回家之后我傳你一個存想法。”
家里依舊坐著小板凳,羅師傅抽著煙,蘇子陽眼珠子瞪的滴溜圓,聽著羅師傅在跟自己講護身法。
“最簡單的存想,存想就是用腦袋想,這個簡單的,你先想心口有個太陽,放出萬丈金光,再想頭頂扎個金色的發巾。這個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快速的能夠隔絕不好的氣場,隔絕不好的病氣。”
蘇子陽是個行動派,聽著羅師傅說完,立刻閉上了眼睛,心中如日,頭冠金巾。
果然,觀想之后蘇子陽覺得全身好像籠罩了一層特殊的氣場。
“學的挺快,哈哈。”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周身氣場的變化,爽朗一笑,
“謝謝師父。”
蘇子陽趕緊道謝。
“行,今天就教這些吧,讓你腦袋放松放松,一會你瞇一會,晚上傳你幾個咒語。”
羅師傅讓蘇子陽放松,但是蘇子陽根本不想歇歇,只想多學一點,但是羅師傅似乎有自己的安排,并不再講。
喘了口氣,蘇子陽突然想起了李仙子臨走的時候,掐著自己的肉說的那句話,如果這老頭傳你本事,問你身后有沒有人,你一定得說有。
現在已經開始教本事了,羅師傅并沒有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問題。
于是好奇的蘇子陽便把這問題問了出來。
羅師傅一聽又笑了:“哈哈,這個小丫頭有意思。咱們這個門派沒有這個規矩,那是他們修絕法的用的。問你身后有人嗎,就是問你留不留后人,你說沒有,那以后就不會有后人,但是這個以無后換來的法力是特別強大的,他們的法也是十分靈驗的。”
“那如果說有呢?”
蘇子陽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的傳承。
“說了有,那你就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傳承,你的法就沒有哪一種靈驗和強大。就是這么簡單的事。你不是抽簽了嗎,那就是咱們的規矩。”
羅師傅給蘇子陽解釋明白,蘇子陽想著自己以后終身不能吃魚不能吃牛肉,感覺這個規矩不太難,因為自己本來也不想吃魚。
“羅師傅,能不能問問,您當年抽的是什么啊。”
蘇子陽搓了搓手,嘿嘿問道。
“哎,你小子運氣比我好。”羅師傅抽了口煙袋,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當年。
“我抽的是,床和車。一輩子不能睡床,一輩子不能坐車。”
羅師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又清涼了起來:“不過無所謂了,干什么都是一輩子。”
蘇子陽聽著眉頭皺成了疙瘩,同時也明白了羅師傅的屋里為什么沒有床,也突然明白了,有這么大本事的人,甘愿窩在一個山溝之中。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一輩子不能坐車……在現代社會是一個多么殘酷的事情,相比于羅師傅的車和床,自己這個忌口簡直就是小兒科!
“師父,您是東北人啊。”
一句話出口,蘇子陽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是啊,東北人,我在三十歲的時候,遇到了我的老師,我也一輩子再也沒有走出過這個地方,也再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家鄉。”
羅師傅好像很通透,并沒有責怪蘇子陽說的話,只是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頭默默地進廚房做飯去了。
之前都是蘇子陽做飯,但是由于蘇子陽七天之內不能洗手,那就也做不了飯,所以這幾天的飯都是羅師傅做的。
晚上有了油水,但是仍然是素菜。
羅師傅只喝了一碗粥,蘇子陽也不太想吃,簡單的吃了兩口菜,又喝了一點粥,一老一少的晚飯就算結束了。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我就給你再講點別的吧。也是以后可能用到的一些手法和手訣,一定記住了。”
羅師傅說完抓過了蘇子陽的手,在蘇子陽的手上比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