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羅師傅不說話,坐在位置上吧嗒吧嗒抽煙袋,坐姿和剛剛一樣,仿佛剛才沒有離開過。
“羅師傅,我能不能問您個問題。”
蘇子陽憋不住話,坐在一旁摳指甲蓋摳的有點無聊。
“說罷。”羅師傅咔咔的敲著自己的大煙袋。
“我。。。您,,,”羅師傅利落的答應(yīng)了,搞的蘇子陽一時間不知道從何開口:“剛剛您做法取那個箭的時候,我看到了炁的交合。您……”
蘇子陽這么一句話,讓一直沉默寡言的羅師傅眼睛一亮:“你能看到?”
蘇子陽點了點頭:“我只是不明白,您是怎么控制它們的。”
“這不是做法,這是祝由。祝說緣由,移精變氣,靠的是咒力和禁!”
明人不說暗話,羅師傅的話雖然不多,但是句句都是真話!
咒力。
蘇子陽聽說過。
至于在哪聽過,自然是聽夢飛先生說過。
初見金道長的時候,蘇子陽被金道長扔飛出去,夢飛先生及時出現(xiàn),夢飛先生的獅子吼震碎了玻璃和肖老道長的茶杯。
那時候蘇子陽沒事就纏著夢飛先生教自己,但是夢飛先生總是不教。
最后被蘇子陽磨的沒有辦法了,就教了蘇子陽一招把體內(nèi)煉出來的真氣運到喉嚨的地方,說話可以略微帶一點“影響力”。
但是無論蘇子陽怎么試,都不曾把玻璃震碎。
后來夢飛先生看著蘇子陽實在感興趣,又怕蘇子陽自己瞎實驗,給身子煉壞了,就告訴蘇子陽,這個東西是練不成的。
蘇子陽驚訝的問道為什么。夢飛先生這才告訴蘇子陽說這是一種咒力,并不是單純靠自己修煉能夠快速獲得的。
夢飛先生說,自己在一處雪山上碰到一個老修行,這個老修行踏雪無痕,而且零下四十多度的氣候里,只穿了一件麻制的袍子。
夢飛先生知道這是真修行,就上前打招呼問好。
分別的時候夢飛先生給老修行留了一些當(dāng)時帶的物資,老修行為了表示感謝,就秘傳了夢飛先生這么一手獅子吼的功夫。
那是蘇子陽第一次聽說咒力這個詞,咒,梵語稱之為陀羅尼,也可以說是真言,這是一種聲音。
在古時候人們的宇宙觀之中,有三種物質(zhì)可以被稱之為原始,即聲、光、炁。
聲音,口出為聲,耳聽為音,嘴里說出來的就是咒。
聲音的能量小于光、光的力量又小于炁。
打個比方,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堵墻,你喊一嗓子,對面聽到了。但是現(xiàn)在給你倆把耳朵堵上了,聽不到了,那你往天上打一束光,他是不是就知道你在。
而炁超越了這兩種耳聞目見的東西,他可以無視這個阻擋,透過去直接達(dá)到目的。
剛剛羅師傅說,通過咒力可以移精變氣,就是說通過一種特殊頻率的聲音,可以調(diào)整炁的分布形態(tài),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說到這里,可能有些人會說這是封建迷信,說聲音怎么能夠帶有能量,咒語這都是騙人的。
其實不是,就是這么說吧。
其實所有的聲音都是咒語,我們所說的話都帶有能量,這種能量完全可以影響別人。
舉個例子:你女朋友說,給我買個包唄。你就不開心了,因為這個月買了八百個包了,還買?
你看你女朋友就說了一句給我買個包,你是不是不開心了,這就是這句話里蘊含的能量。
然后你說:“不買。”
女朋友不開心了,哭了。你看你這兩個字是不是給她搞哭了,這就是不買兩個字的能量。
假使說,我們把這個文字組合一下,組成一個能夠最佳的配合,可以無限放大這種力量,是不是就可以產(chǎn)生一些不可思議的力量?
再往這個深里說一點,《大日經(jīng)》里說:一切聲音都是陀羅尼。
也就是說不一定非要說出話來,其實所有的聲音都可以是咒語。
比如現(xiàn)在人們刷小視頻的時候,一個視頻配上不同的音樂,那是不是會產(chǎn)生不同的效果,恐怖的加恐怖畫面,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你把恐怖畫面換成好運來這首歌,這個恐怖效果是不是就會大打折扣。
再舉個例子,人們養(yǎng)蟈蟈養(yǎng)一些鳴蟲,聽它們的聲音是不是心情愉悅,這就是這些聲音對身體產(chǎn)生的影響。
也就是說,這是這些聲音的能量。
人們沒有文字之前都是通過聲音交流,人們有了文字之后,這個能量通過演變,畫到紙上,就變成一個東西——符。
為什么說倉頡造字,天粟雨,鬼夜哭。因為這個貢獻(xiàn)太大了。
一個竹簡上,一張紙上記載的文字,讓人們即使沒有聲音,也能跨越千年,仿佛面對面一樣,這種東西就是傳承。
羅師傅一說咒力,蘇子陽突然想起了這些,仔細(xì)想了一會,羅師傅雖然嘴巴沒有怎么動,但是確實好像在念著什么。
“羅師傅,咒力這個我聽我?guī)煾钢v過,禁這個我沒有聽過呢。這是什么意思?”
羅師傅剛剛說了兩個詞,咒力加禁。
“那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跟你解釋你也聽不明白。”
羅師傅貌似不太想說,蘇子陽也不好再問了,只能坐在一旁繼續(xù)保持沉默。
“羅師傅,能請問您多大年紀(jì)了嗎。我剛剛看您爬山走路很快。”
道不問壽,蘇子陽是知道的。但是蘇子陽還是好奇,羅師傅到底多大年紀(jì)了,明明看著年紀(jì)很大了,但是怎么走路就這么快?
“嗯。。。”羅師傅抽了一口煙袋,沉吟了片刻:“九十五。你呢?”
“我26了。”
蘇子陽算數(shù)不太好,在心里想了老半天九十五減二十六等于多少……
“羅師傅,真看不出來。您身子骨真好!剛剛下雨外邊都是泥,我都跟不上您。”
“呵呵,你在這里待上大半輩子,你也走的利落了。到飯點了,做飯去吧,多放點辣椒。”
“哎!”
待了這幾天,羅師傅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多放點辣椒。
蘇子陽一點辣椒都吃不了,但是為了迎合氣候還有羅師傅的口味,還是硬著頭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