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你在屋里啊。我剛剛還以為家里來小偷了。”
蘇子陽率先開口緩解了一下氣氛。
“哪來的小偷,我這不是怕你做藥累著嗎。給你煲個骨頭湯,老火靚湯,可補啦!”
李仙子非常開心,但是蘇子陽現在聽到老火靚湯這四個字頭皮就發麻,上次喝的那個湯味道還記憶猶新。
“不用,根本不累。”
蘇子陽其實想說大可不必,但是又怕傷了李仙子的心。
硬著頭皮喝了點湯,蘇子陽就說吃飽了,結果又被逼著喝了兩碗。
“今天晚上在你這住,行嗎。懶得開車回去了。”
李仙子眨著大眼睛盯著蘇子陽,看似在請求,其實態度不容置疑。
“昂……”
“咳……”
“行吧,那你睡屋里吧。我在客廳打坐了。”
“行!”李仙子開心的刷碗去了,蘇子陽看著李仙子忙碌的身影,多少有點失神……
第二天下班之后,蘇子陽早早的就來到了小院。
夢飛先生蹲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看什么。
蘇子陽走過去之后,也跟著蹲了下來:“師父,您在看什么?”
“噓,你看看這有個螞蟻窩。”
蘇子陽看著確實是有個螞蟻窩:“啊,螞蟻窩咋了。”
“他們在覓食呢。你看這個,我放在這一個饅頭渣,有一個小螞蟻發現了,現在回去叫隊友去了!他自己搬不動。”
蘇子陽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夢飛先生說的饅頭渣。
“哪呢?饅頭渣。我咋沒看到。螞蟻呢,我也沒看到啊。”
蘇子陽又在地上搜尋了一圈,仍舊沒有發現饅頭渣和螞蟻。
“嘖,螞蟻回窩里找隊友去了。當然沒有。”
夢飛先生怪蘇子陽在一旁一直說話,咂了一下嘴。
“饅頭呢?”
蘇子陽不管夢飛先生的態度,繼續問道。
這時候夢飛先生把手伸開,一角饅頭出現在了手掌心里。
“他走了之后,我就把饅頭撿起來了。等他把隊友叫來,發現這里沒有饅頭,我要讓他隊友知道,他是一個說謊的小螞蟻!嘿嘿嘿……”
聽到夢飛先生這么說,蘇子陽瞪大了眼睛看著夢飛先生,但是夢飛先生仍舊死死盯著螞蟻窩:“快看,出來了,一二三四五,五只!這只小螞蟻完了,他馬上就要社死了。”
蘇子陽看著夢飛先生開心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氣,哎……
“沒意思,我以為他們得打架呢。”
讓夢飛先生失望的原因是,幾個小螞蟻來到剛剛放饅頭的地方,用小觸角互相抵了一會,發現什么都沒有,就又排著隊回去了。
“師父,咱們還是做藥吧。”
蘇子陽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對。正事要緊!”
夢飛先生先將昨天浸泡的幾個香過濾了出來,然后用紗布去了去上面的水分水氣。
“這是茶油。”
夢飛先生拿出一個小桶,給蘇子陽解釋道。
拿著量杯量了一千五百毫升茶油,然后將幾種香放了進去。
干柴大火,茶油很快就沸騰了起來。
“看著啊,你看這個藥材是不是在油里滾動。”
蘇子陽看著藥材在油里翻滾,點了點頭。
然后夢飛先生直接把鍋端了下來,隨著溫度下降,茶油慢慢停止了沸騰,靜置了一會之后,夢飛先生再次將鍋放到了火上。
隨著加溫茶油再次沸騰,夢飛先生又將油端下放涼,如此重復了三次。
這在煎藥之中有個學名“三上三下”。
如此煎完之后,夢飛先生再次將油放涼,然后將藥渣過濾了出來,然后將油倒進了那個昨天用麻泥糊好了的陶瓷罐子里。
“子陽,你看著這個大小,用鏟子在地上挖個差不多大小的坑,別太大了。”
夢飛先生讓蘇子陽挖坑,蘇子陽打量了一下罐子的大小,在地上挖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坑。
夢飛先生看了看,將罐子放進坑里,發現不太合適,然后又修了修,讓罐子口基本和地面平行。
弄完這些,夢飛先生又將碾碎的甲煎那副藥放進了另一個陶瓷罐子。然后又放了300ml的蜂蜜和300ml的白酒,將其攪拌均勻。
攪拌均勻之后,夢飛先生拿出了一層棉布將罐口封住,然后用細竹片做了個卡扣緊緊的勒住了棉布,防止棉布脫落。
弄完這一切,夢飛先生直接把這個用棉布封口的陶瓷罐子對到了埋在地上的罐子上,兩個口對齊,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
“子陽,再和一點麻泥,和昨天糊罐子的差不多。”
夢飛先生扶著罐子,讓蘇子陽和泥。蘇子陽趕緊和好了泥拿了過來。
夢飛先生用麻泥將兩對接的罐子口牢牢的泥在了一起。泥好之后,夢飛先生才松開了手。
“子陽,把糠堆到這上面。”
夢飛先生指使蘇子陽把麻袋里的糠拿過來,然后用糠圍在瓶子四周,將瓶子埋了起來。
“行,點火,從上往下點。”
蘇子陽拿著打火機點了半天,發現倒是能聞到火烤米香的味道,但是糠絲毫沒有點燃的意思。
“哈哈,為師教你一招。這個東西,直接用這種火是點不著的。”
說著夢飛先生從兜里拿出了一塊艾絨放到了糠堆上面。
點燃艾絨一股艾香撲鼻。
“得引燃?”
“然也!”
夢飛先生點了點頭。
“行了,我就不管了。這個糠得燒3天,你看著這個糠慢慢著下去了之后,就往上續糠。他不會滅的。但是你別忘了往上續糠就行。”
夢飛先生囑咐完蘇子陽,直接就走了……走了……
“哎,師父,那我不睡覺了啊。”
夢飛先生頭也沒回,根本沒有回答蘇子陽的問題。
“絕了……”
蘇子陽吐槽了一句,然后從屋里拿出一個小板凳,就這么靜靜地盯著糠慢慢引燃,空氣里彌漫著谷糠燃燒的香味。
三個小時過后,明月高懸,蘇子陽發現看看地上回窩的小螞蟻也挺有意思的。
連續三天兩夜,蘇子陽感覺自己已經有點心浮氣躁了。
“啊~”
打了個哈欠,蘇子陽看著手機,發現馬上就要到時間了。麻袋里的糠也已經見底。
“大爺的,終于好了。太熬人了!”
蘇子陽看著谷糠快燒完,扭頭就扎進了屋里,躺倒床上閉眼睛睡著了。
“嘿,醒醒。火滅啦!”
蘇子陽睡夢之中一聽火滅了,神經反射一般從床上爬起來,往屋外跑去。
跑出屋子,蘇子陽回頭看著一臉壞笑的夢飛先生翻了個白眼。
“師父,燒好了。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打著哈欠,蘇子陽問道。
“在這埋著靜置三天,去一去藥之中的火氣。你不用管了,回去歇歇吧。明天還得上班。”
蘇子陽也不跟夢飛先生客氣,睡眼惺忪的直接打車回家了。
進門之后,仍舊迷迷糊糊的蘇子陽衣服沒脫直接往床上一撲,突然覺得床上有人。
嚇的蘇子陽立刻翻身下床……
“嗯哼……”
被子里一陣輕哼,李仙子坐了起來。
“你回來了啊。”
蘇子陽看著在睡覺的李仙子叫了一聲:“啊……你這兩天一直在我這睡的啊。”
“對啊。夢飛先生說你今天回來,我還給你在鍋里留了吃的。你快去吃一口吧,然后洗洗,你身上一股燒火的煙味。”
李仙子穿了個睡衣,起身就要給蘇子陽熱飯。
蘇子陽趕緊叫停,自己跑出去關上了門。
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換上寬松的練功服,蘇子陽坐在了蒲團之上。
“你上屋里來睡吧。”
李仙子揉著眼睛站在門口對著蘇子陽說道。
“啊,不了。我打坐調息一會”
蘇子陽趕緊拒絕,李仙子也再也沒說什么,關門繼續睡覺了。
呼吸綿綿若存……
蘇子陽很快入靜,進入了胎息境界,三天兩夜消耗的精氣神快速恢復。
第二天一早,李仙子就起床煮粥做早飯,蘇子陽喝了一碗粥,吃了個李仙子煮的雞蛋。
李仙子說中午給蘇子陽做好吃的,蘇子陽趕緊道謝,說著就出門來到了診所。
診所剛開門,門口就進來一個人。正是吃了三天增液承氣湯的李薇薇。
“蘇大夫好。”
“好好,請坐。”
李薇薇笑容滿面的進了屋:“蘇大夫,你給我開的那個藥真管用,一開始我喝了一副之后,就開始不停地排氣,然后就有便意了。今天我沒吃藥,早上上廁所依舊很通暢。而且我發現這兩天的出血量還減少了。”
李薇薇的惡露不凈是由于體內有燥熱引起的,現在通腑泄熱另外補充體內津液,出血減少是意料之中的……
“那您看看,我現在還用再吃這個治便秘的藥嗎。”
李薇薇說著擼起袖子,把手放在了脈診包之上。
蘇子陽開始診脈,發現李薇薇的脈象果然沒有了那么數,皮溫也沒有上次那么熱。
但是與平常人的脈象相比,李薇薇的脈還是有點快。
“我這次給開調理這個惡露的藥方,如果以后還是出現便秘的情況,咱們再詳細診治,我給開的那個治便秘的藥,千萬別自己亂吃。”
李薇薇對蘇子陽現在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聽著蘇子陽說話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