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本草經》中有云“藥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攝合和?!?/p>
“有單行者,有相須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惡者,有相反者,有相殺者,凡此七情,合和而視之?!?/p>
一個方子之中有很多味中藥,其中的藥有君有臣。君藥是一個方子里起主要作用的藥,其他的都是用來輔佐這個君藥來起作用的。
由于張燕沒有錢,大方肯定是用不了。這時候想要幫張燕一把的蘇子陽,急中生智靈機一動想起了一味藥——坤草。
坤草就是益母草的別名,坤是對應女性來說的,乾為男坤為女,坤草可以理解為女人專用草。
李中梓在《雷公炮制藥性解》之中說“益母本功治血,故入諸陰之經,行血而不傷新血,養血而不滯瘀血,所以為胎產圣藥。”
李中梓稱之為胎產圣藥,而在《玉楸藥解》一書之中,黃元御更是說“益母草調經行血,治一切血證,破瘀掃腐,下死胎,摧胞衣,并醫各色瘡瘍。女子良藥?!?/p>
想到這味藥,蘇子陽覺得可以嘗試一下給李燕用一下這味藥。
心里想著,蘇子陽在電腦上打出了這味藥。
益母草26g
7付。
這些藥加起來一共11塊錢。
“你回去之后,找個大杯子,把這個藥當茶水喝,沖到沒有味道了,就可以換。連續喝七天?!?/p>
張燕看著11塊錢,臉上表情放松了很多,連聲對著蘇子陽道謝。
張燕走后,蘇子陽感慨生活艱難,也感慨這個女生太傻太天真。
快到下班的時候,蘇子陽再次看到了拎著一個大兜子楊天正。
蘇子陽一看楊天正頭皮就發麻,當楊天正給蘇子陽一一介紹完自己的研制之后,蘇子陽都快要睡著了。
“小子,你別一副瞧不起的表情。師父告訴你,以后你別求我教你怎么做這些寶貝?!?/p>
“您快停停吧。您不累嗎?!?/p>
蘇子陽無語的和楊天正說著。
“哎,對了。給你個好玩意?!?/p>
楊天正說著從衣服兜里拿出來了一個白色的東西放到了蘇子陽的診桌上。
蘇子陽拿過來一個,這東西是白色的微微有點泛黃,和食指差不多長:“這是狼牙?”
蘇子陽驚訝不已更加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上哪里給你弄狼牙去,藏獒牙。”
楊天正白了不識貨的蘇子陽的一眼:“咋樣,這玩意能辟邪,到時候你打個眼,包個銀做個吊墜多好看?!?/p>
“您在哪弄的???”蘇子陽驚訝楊天正是在哪里搞到的藏獒牙。
“嘿嘿?!?/p>
蘇子陽這么一問,楊天正嘿嘿一笑:“你金師父那個小院旁邊有戶人家養了兩個藏獒。我那天不是做的拔牙的鯽魚霜,然后我拿著那個藏獒試了試,成了!給他牙拔掉了!”
“臥槽……”
蘇子陽忍不住爆了個粗口然后趕緊起身在楊天正身上左看右看,發現楊天正身上沒有傷口。
“您……您……您,怎么給……怎么給藏獒拔牙的?”
有個成語叫虎口拔牙,雖然藏獒比不上老虎,但是那也不是鬧著玩的啊,之前藏獒咬死人的新聞可是屢屢頻現。
“嗨,區區一個小藏獒,難不倒為師我。我三兩下就給他把藥涂到牙上了?!?/p>
楊天正一付山人自有妙計的表情,惹的蘇子陽好是一陣敬佩。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師父拔藏獒牙,佩服佩服。
一星期之后,蘇子陽再次見到了張燕。
張燕臉上的氣色明顯恢復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陽光了不少。
“蘇大夫,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你上次給我開的那個藥,我喝到第三天頭上的時候基本就不出血了,現在完全好了。非常感謝你!”
蘇子陽的嘗試得到了非常充足的反饋,這也證明了蘇子陽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
“蘇大夫,沒什么給你帶的。但是我還是想謝謝你。所以給你帶了個耳機過來。你一定收下,謝謝?!?/p>
蘇子陽知道張燕生活條件并不好,所以堅決不收張燕的東西,但是張燕急紅了臉的要給蘇子陽,蘇子陽也只能無奈收下。
從這天開始,張燕就時不時得過來看蘇子陽,每次都不空著手來,帶的東西也是一些常用的東西或者吃喝,
有時候是兩瓶飲料,有時候是切好的水果。
一來二去,張燕弄的蘇子陽特別的不好意思。但是張燕說是自己上班順路,另外也是為了謝謝蘇子陽給他治病。
蘇子陽多次表示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不用這么客氣。但是張燕依舊是隔三差五的來。
有一次楊天正碰到了張燕給蘇子陽送切好的水果。
“小子,這女的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天天這么送啊。你可別亂搞啊。”
蘇子陽無奈的笑道:“那我能亂搞什么啊,哎,她經常這樣我也沒什么辦法啊。我總不能說你別來了,多傷人自尊!”
“你看,你這個人吧,你就是那種典型的渣男。你應該搞個錫紙燙,你知道吧?!?/p>
蘇子陽沒想到楊天正還能說出這么時髦的詞。
“我咋了,我就渣男啊?!?/p>
“不知道拒絕就是渣男。李仙子可快回來了,你好自以為吧。為師要繼續研究藥去了,再見!”
楊天正溜達著走了之后,蘇子陽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真是渣男嗎?不對啊,你剛剛說誰要回來了?”
蘇子陽追出門之后,發現楊天正早就不見了蹤影。
雖然蘇子陽不知道夢飛先生和李仙子一行人到底去哪了,但是李仙子再次出現在蘇子陽面前的時候,蘇子陽驚呆了。
之前李仙子穿的不是漢服就道袍,梳著發髻,但是而今相見,李仙子的長發披在了肩上,穿著一個牛仔料的裙子,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
這種感覺就像是仙子跌落到了人間。
“看什么!沒見過啊?!?/p>
李仙子笑著對著蘇子陽說道。
“昂,沒見過這個版本的?!?/p>
蘇子陽開了個玩笑。
“你就貧吧。你師父他們在肖老道長的辦公室里呢,你要不要過去看看?!?/p>
好長時間沒有見,蘇子陽也沒有了出診的心思,關了診室的門跟著李仙子直奔后面的道觀。
“你們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不穿道服了……”蘇子陽心里癢癢,有好多話要問。
“干什么去了,這個事天機不能泄露,但是本姑娘還俗了,這件事可以告訴你。”
李仙子走的飛快,蘇子陽在后面緊跟。
“還俗了……”
結合李仙子還俗,蘇子陽好像突然想明白前些日子這些人神秘兮兮的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蘇子陽站在門口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蘇子陽身上。
蘇子陽看著尚有些風塵仆仆的夢飛先生和金道長,趕緊拱手施禮問好。
“來來來。有日子沒見了,我看看有長進嗎?!?/p>
金道長對著蘇子陽招手,蘇子陽乖乖的坐在了金道長身邊。
“哎,老金。這是我徒弟,來徒兒,坐在為師身邊?!?/p>
夢飛先生和吃醋一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蘇子陽坐過去。
“我咋和陪酒的一樣呢。”
蘇子陽捂著臉嘟囔著,然后又坐到了夢飛先生旁邊。
“嘿,他是你師父,我不是唄?他讓你過去你就過去啊。”
金道長也跟著起哄。
“我走了!”
蘇子陽作勢起身要走,引的眾人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別逗孩子了,孩子還小,一會哭了?!?/p>
夢飛先生恢復了正色,這時候蘇子陽才注意到屋里還坐了一個人,這人居然是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薛震。
薛震面無表情的坐在位置上,端著茶杯沉默不語,整個仿佛一團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
“這就是你的徒弟?上次見過?!?/p>
眾人都不出聲了,薛震打量了蘇子陽一下,然后對著夢飛先生說道。
“對對,就是他。上次跟你講過的。怎么樣?行嗎?”
蘇子陽不知道幾人在說什么行與不行,守著這幾個師父,蘇子陽也不敢瞎說話,只能默默地聽著。
夢飛先生一問行不行,薛震又打量了蘇子陽一會,然后說道:“可以試試吧。不好說?!?/p>
“行,能試試就行?!?/p>
金道長點了點頭,看起來對于薛震說出的這句不肯定的話非常滿意。
“行。那到時候選個日子吧,咱們去見見這位師父?!?/p>
夢飛先生對著薛震一抱拳,薛震也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行,然后繼續坐在原位默默喝茶去了。
許久未見,蘇子陽和自己的師父有說不完的話,夢飛先生和金道長就這么認真的聽著蘇子陽說自己這段時間見到的病癥。
說到精彩處,夢飛先生和金道長連連點頭,對于自己這個徒弟是頗為滿意。
“對了,你楊師父呢?!?/p>
聊了小半天,夢飛先生才想起了自己的好哥們,留給蘇子陽的奶媽楊天正。
“他現在看串雅入迷了,天天在金道長那個小房里做藥呢。我聯系不上他!”
蘇子陽解釋了一下楊天正干什么去了,夢飛先生聽蘇子陽這么說,呵呵笑了兩聲:“這家伙是真有正事。咋樣,挨揍挨的狠嗎?”
夢飛先生對于自己給楊天正出的餿主意頗為得意,夢飛先生不提還好,一提蘇子陽就差哭出聲來了。
摟著一旁的金道長就開始訴苦,說楊天正天天揍他,怎么揍的,怎么給自己收拾的一一告狀。
蘇子陽說著說著,金道長拍了拍蘇子陽的肩膀:“沒事,孩子。這個主意就是我出的……”
訴苦訴的正上勁,聽到金道長這么一說,蘇子陽眼神都直了。
………………
蘇子陽再次看了看金道長那慈祥的微笑,起身就走跑……
蘇子陽這么一跑,引的屋里的人再次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