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唉。”
楊天正看到蘇子陽跑了,氣的笑了笑,自言自語的嘆了口氣。
“讓他休息一天吧!”
楊天正真就沒再追蘇子陽,轉頭直接離開了。
蘇子陽跑了一會,發現楊天正居然沒有追上來,便趕緊停下了腳步,然后賤賤的又走了回來,發現煉功的地方,早就沒有了楊天正的身影。
“我靠,不會又生氣了吧!”
蘇子陽猶豫了一下,趕緊掏出了手機,然后發現楊天正發過來一條消息。
“今天給你放一天假。歇歇吧!”
看到楊天正發過來的消息,蘇子陽心里瞬間松了一口氣。
“還是師父會疼人啊!”
蘇子陽咧嘴一笑,快步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蘇子陽也沒有閑著,而是在客廳里練起了九宮八卦步。
俗話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
還是堅持練習會出功夫。
練了將近一個小時,蘇子陽把小楊道長給選出來的日子發給二彪之后,就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畢完之后,收到二彪的感謝,又和二彪閑扯了幾句,蘇子陽開始日常煉功。
今天一天那個八卦象數群里都在嘰嘰喳喳的聊天,蘇子陽也沒怎么看。
一夜無話,第二天照常上班。
蘇子陽在診室里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書,又給鋼筆灌上了水。
這時候一個個子特別高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大夫,你好。”
“哎,你好!坐!”
蘇子陽給這中年婦女讓座,中年婦女坐好之后,蘇子陽打量了這人一眼,發現此人愁容滿面,眼神之中說不出來的煩亂。
“大夫,我是來治失眠來了。”中年婦女坐下之后,皺著眉頭跟蘇子陽說著。
“好,先不急。我給你登記一下。”
“姓名”蘇子陽拿著病案本子,開始做記錄。
“方林靜,雙木林,安靜的靜。”
方林靜說話的時候,眉頭一直皺著。
“年齡。”
“54歲。”
“手機號”
……
登記好一系列基本信息之后,蘇子陽示意方林靜把手放在脈診包之上。
方林靜把手放好之后,蘇子陽開始給方林靜診脈。
五分鐘之后,蘇子陽感覺方林靜的脈象有一個特別奇怪的地方。
方林靜的右手脈整體比較弦,弦脈是肝脈,肝病或者緊張疼痛之類的病癥都會引起弦脈。
左手脈也是比較弦的,但是方林靜的左手關脈有點特殊,它少了一小部分。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把手指按在一個吸管上面,然后這個吸管有個地方損壞了一點,你摸上去這個地方是空的。
蘇子陽收回手指,詳細的記錄下脈象之后,開始和方林靜聊天,也是進行問診。
“你這失眠?多長時間了?”
蘇子陽輕聲問道,方林靜先生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六年了!”
“你是一直睡不著,入睡困難,還是說睡著了容易驚醒?”
蘇子陽繼續問道。
這里給大家普及一下失眠的知識哈,失眠在中醫之中也叫不寐或者目不瞑。是指經常不能獲得正常睡眠,一般這個時間持續三個月之上才算失眠,偶爾一次兩次的睡不著覺,不算作失眠。
之前蘇子陽給家里那個叔叔治療過失眠,用的是治療失眠的千古名方,半夏秫米湯。
但是這次方林靜的脈象,明顯和家里的那個叔叔不一樣。
“我是一直睡不著,每天早上五六點鐘可能睡個一個小時左右,也是迷迷糊糊的,有點聲音就醒了。”
方林靜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后眉頭又皺了起來。
“那你睡不著,白天覺得身上有勁嗎?累不累?頭難不難受。平時頭暈嗎?”
蘇子陽又繼續問道。
“唉呀媽呀,咋不難受了。不過不頭暈,就是迷糊,身上沒勁。那睡不好能有勁嗎,我白天還得上班,都是強撐著干活!哎呀媽呀,老難受了。”
方林靜一聽蘇子陽這么問自己,嗓門瞬間就大了起來。
“啊,哈哈,那您是因為什么開始失眠的呢。您記不記得有什么特殊的情況,比如說睡覺的時候被嚇到了,或者說生氣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導致您開始失眠了?”
蘇子陽看著方林靜激動,輕笑了兩聲,就又開始問道。
“哎,我之前睡眠老好了。六年前我做了一個膽囊摘除手術,從做完這個手術之后,就開始睡不著覺了!”
方林靜這么一說,蘇子陽眼睛一亮,原來剛剛方林靜的脈象是因為膽囊摘除了,所以方林靜的左手關脈的位置才會出現缺了一小點的現象。
“啊。您是因為做完這個手術才導致這個問題的!當時是膽結石嗎?”
蘇子陽的話是為了讓方林靜緩解緩解緊張的情緒,因為蘇子陽發現方林靜這個人說話總是帶著一股緊張的情緒,而且語速很快,顯得整個人非常的焦慮。
其實這種焦慮是正常的,任誰五六年的時間里睡不著覺,那也會緊張焦慮。
“嗯吶,膽結石。當時吧。就覺得這個肋骨疼,后來疼的不行了。我兒子就帶著我上醫院了,醫院一查,那個石頭老大個了!醫院說膽囊已經失去功能了,讓直接摘了。我就摘除了!”
說起之前的事,方林靜的情緒緩解了不少,開始給蘇子陽講起了這些年的求醫經歷。
“后邊出院之后,我就發現只要是屋里有點聲音就開始醒,然后時間一長,越來越嚴重。后邊就一直睡不著了!然后我就去醫院治嗎,一開始在咱們市里治,他們就給開的一些什么安眠藥之類的,一開始吃的幾天還行,能多睡一會,然后沒有一個星期呢,就不管用了。后來的時候,我就去省里,去北i,然后他們開的藥都差不多,都是什么安眠藥吧,唉呀媽呀,這藥名我都忘了。吃了這些藥,我記性都變差了!”
“您就沒有嘗試過中醫中藥嗎?”蘇子陽插了一嘴。
“試了,試了。那個大夫讓我吃那個酸棗仁,老酸了,老難喝了!但是不管用啊,一點用都不管。而且你知道嗎,這群磚家才他媽不是人呢,我去治病了,我病史都沒說完呢,就往外攆我,說什么他后邊還有好多人呢。我在市里開的藥和在省城開的藥是一樣的,我跟那個省里的磚家說這藥我有。他根本不聽你的,直接給我們攆出來了!你說這也叫磚家!”
方林靜幾句話說出了多年求治的無奈,也真實的反應出一些大夫的真實面孔。
“哈哈。不容易啊。”蘇子陽也感嘆了一句。
“可不咋滴呢,你說這也叫大夫。我看了這么多醫生,你是第一個問我因為什么原因開始失眠的。你說這幫大夫弄不出病因,他能給我病治好嗎?!”
方林靜連嘆好幾口氣,對于此事深表無奈。
知道了病因,蘇子陽心里大概有了一個方子。
“我也是給您開湯藥,要不吃點湯藥試一試?”蘇子陽示意方林靜放松,然后說給方林靜開個藥方。
“來吧你就,大夫。別說喝湯藥了,就說咋滴,只要能給病治好,吃啥咱也能吃!”
方林靜說這兩句話的時候,臉上才有一絲絲的笑容。
“行!”蘇子陽點了點頭,開始準備開方。
蘇子陽要開的方子名為烏梅丸,是《金匱要略》卷中趺蹶手指臂腫轉筋陰狐疝蛔蟲病脈證治第十九之中的方子。
這個方子是治蛔蟲病的,就是說人體內有蛔蟲,金匱要略里管這個病叫蛔厥。
同時烏梅丸還能治療臟寒,就是說內里有寒。這個藥味整體是酸苦的,所以還是以酸苦涌瀉為主。
但是我們得知道,醫圣張仲景的方子,他之所以被稱之為經方,是有原因的。
他里邊那些條文只是一個方向,我們可以根據他書里的方子去方證對應治療書上有的疾病。
同時我們也可以根據條文和方藥發揮,進一步的變化去治療各種各樣的病。
這就是方和法的區別,就如同你懂了一個心法,可以以不變應萬變,這才是真會了。
蘇子陽考慮使用烏梅丸的原因有二,首先是方林靜是因為膽囊切除術之后,才引起來的失眠。
膽在人體為中正之官,決斷出焉。
一般夸一個人就會說有膽識,有膽氣!人的膽沒有了之后,膽子就會下降,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說一般情況下盡量不切除膽囊。
當然了,這個說法也包括身體上的任何一個器官。哪怕是在十幾年前被西方醫學認為無用的闌尾,有的西方國家甚至在嬰兒一出生的時候就把闌尾切除。
但是隨著科技進步,近兩年西方醫學又發現,人體的闌尾是一個重要的免疫器官,盡量不要摘除。
反正黑的白的,都是他們說了算。
此事作罷,言歸正傳。
說回第二點,烏梅丸可以治療腹瀉等等的疾病,也可以治療失眠。
為什么這么說呢,這還要從人體本源說,或者說從傷寒論一書的六經辯證體系之中說。
“厥陰病,欲解時,從丑至卯上。”
這句話是傷寒論之中的原文,意思是說如果厥陰病要恢復或者痊愈,那就會在丑、寅、卯這3個時辰的時候,也就是說晚上1點到早上7點。
烏梅丸是治療厥陰病的,由于方林靜徹夜難眠,而且說早上五六點鐘可以迷糊一個半個小時,所以蘇子陽選定了這個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