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陽躺好,劉老太太溫熱的手貼在了蘇子陽的肚子上。
劉老太太先是用大魚際在蘇子陽肚臍周圍輕輕揉動,伴隨著劉老太太順時針的轉動,這個揉動范圍越來越大,由肚臍為中心先是向上擴大到了肋骨的下緣,隨后又向下延伸到了骨盆前緣。
本來這個在蘇子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揉肚子的動作,卻在蘇子陽的肚子里攪起一層又一層的氣機。
一開始蘇子陽只是感覺肚子溫溫熱,然后整個肚子迅速的變熱起來,這種熱氣是由內而外,由真氣之中透散出來的。
蘇子陽也只有在練習子午乾坤功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沒想到自己僅僅是被這老太太輕輕揉捏了幾下之后,肚子里的真氣就開始快速運轉了起來,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得氣的狀態。
整個揉腹持續了十幾分鐘,劉老太太的手離開蘇子陽的肚子的時候,蘇子陽還在意猶未盡的感受著這種通達的感覺。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這種感覺就好比你掏耳朵。
你自己掏也很舒服,就像蘇子陽自己在煉功的時候的狀態一樣。
但是如果有個人給你掏耳朵,那感覺就不是爽上一倍或者兩倍了,那是爽歪歪。
是的,蘇子陽現在就沉浸在這種爽歪歪的感覺里。
“這孩子氣息真通達,真不錯!小伙子,你是不是經常鍛煉呀!”
蘇子陽感受劉老太太的手法的同時,劉老太太也在驚訝于蘇子陽的身體狀態,她從醫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一個這么精力旺盛且健康的身體。
“大娘,您這手太熱乎了,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來了!”
蘇子陽閉著眼睛,含含糊糊的和劉老太太說話。
“哈哈,舒服你就多躺一會吧。后邊也沒有病人了!多躺一會!”
劉老太太笑呵呵的起身回到了診桌旁邊,拿起一個青瓷的杯子,喝了兩口水。
即使如此感受,想著偷師的目的。蘇子陽也并沒有從劉老太太的手上感受出任何的特別,她就是用了一個手法——揉。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盡管如此,通過這半個小時的接觸,蘇子陽從劉老太太身上感受或者說學習到了一種精神,亦或者說是態度。
劉老太太說話的時候一直保持著一個非常溫柔,非常平穩的語氣。
你可以感受到,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保持在一個愉悅的檔次上,仿佛從來不曾波動。
“行了,起來吧。大哥!別享受了!”二彪經過十幾分鐘的休整,整個人恢復了氣力,站在蘇子陽床邊,調侃道。
“沒事,孩兒。你讓他再躺一會吧,我也沒事,陪你們坐一會!”
劉老太太笑呵呵的看著蘇子陽和二彪。
“不了,大娘。您忙了一上午了,該休息一會了!”
蘇子陽也知道自己這么躺著也不是事,在床上一打滾,迅速起了身。
蘇子陽在地上跳了兩下,不得不說,全身舒暢!
二人交了錢,就快步離開了。
劉老太太一次治療收費是三十塊錢,二人花了六十,卻體會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出了胡同二彪看著蘇子陽:“子陽,看出門道來了嗎?”
“彪哥,我要是說沒有看出來,你不能踢我吧!”蘇子陽咧了咧嘴,撓頭笑著說道。
“我擦!別鬧嗷!哥真捶你!”二彪以為蘇子陽在跟自己開玩笑,就也笑呵呵的跟蘇子陽逗樂子。
“真沒看出來!”
蘇子陽轉換了嚴肅臉,盯著嬉笑的二彪。
“真的嗎?”二彪一看蘇子陽真不是鬧著玩的,臉色也沒有剛剛那么高興了:“你都看不出來,那估計是夠嗆了。沒事,下個星期咱再來!一次看不出來,就兩次!這個絕活,咱一定學到手里!”
二彪叼上一顆煙,點著之后,發狠般的猛吸了兩口。
“彪哥,他給你揉肚子的時候,你有什么感覺沒有?”
二人邊走邊嘮,蘇子陽就開始詢問二彪的感受。
“正想跟你說呢。她摸我肚臍嗎,摸完之后,我就感覺他好像是摸到了我肚臍旁邊的一個硬的東西,這地方有點疼。隨后她就對著我這個地方猛攻!這一猛攻不要緊,我就覺得一股氣夾雜著撕裂一樣的疼痛,從我的胃里直接沖到了小肚子!”
二彪仔細的回想著剛剛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的描述出來。
“然后你就上廁所去了?”蘇子陽好奇的問道。
“對,你猜怎么著!我去廁所拉出來的屎,都是黑色的!你媽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變異了!”
二彪這句話一出,蘇子陽是真明白了,這貨上了一年學,是一節課都沒有上!
黑色的便會出現,一般分為兩種常見的情況:
1.大量進食血制品,例如鴨血、豬血等等。
2.上消化道出血一般超過50ml之后,大便就會出現黑色或者柏油樣便。
當然了,蘇子陽這個導致二彪出現這種情況的始作俑者,是不會主動去給二彪普及這個知識的。
“??!那你剛剛呼呼排氣的時候,什么感覺?”
蘇子陽趕緊轉移了話題,把話拖到了下一個療程。
“感覺是一樣的,但是不一樣的是,肚臍那個地方不那么疼了,微微發漲,她一按,我就想放屁!”
二彪語言粗俗,形容詞不離屎尿屁!
“哦哦!”蘇子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那你覺得肚子里熱熱的嗎?彪哥!”
“沒有啊。我感覺打嗝放屁都是涼風啊,和吃薄荷一樣!”
二彪疑惑蘇子陽為什么這么問,然后反問道:“給你揉的時候,你感覺是熱的?”
“嗯!”
蘇子陽點了點頭。
“看來不同人的體質效果是不一樣的,我這種狀態應該確實問題。剛剛人家老太太不是說你體格好嘛!健康的人,應該就是沒有病,感覺就是熱的!”
二彪腦子轉的飛快,迅速得出了一個結論。
“應該是這樣的!”蘇子陽對于二彪的結論表示同意。
“走吧。回家看看我奶奶去吧!去我奶奶家,還得二十里地呢,咱們得去車站坐車!”
二彪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這蘇子陽是知道的,本來二人想著找個小飯館吃完午飯再回去的。
但是劉老太太的一句醫囑給二人的想法直接撲滅了。
在接受完劉老太太的按摩之后,兩天之內必須保持飲食清淡,最好是喝粥!
“走吧!”
二彪和蘇子陽倆人全身輕松,也不想打車。溜溜達達的往汽車站走去。
一路上蘇子陽想找個大型超市,走到汽車站附近的時候,蘇子陽終于看到了一個大型的超市。
看到超市,蘇子陽一頭就扎了進去。
“你干啥去?。 倍肟粗K子陽進了超市,快步跑了過去。
“我買點東西!”蘇子陽也不搭理二彪,開始在超市里溜達。
“你買啥??!別花那閑錢了行不行!”二彪自然知道蘇子陽是給自己爺爺奶奶買東西,上去就拉住了蘇子陽的胳膊往外走。
“擦,你管得著嗎。又不是給你買!”
二彪一看蘇子陽認真挑東西的樣子,發自心底的笑了笑,并沒有再去阻攔蘇子陽。
二彪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種實實在在的友誼的感覺了,自從自己從事了這個行業,即使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大家也都是有利益糾纏在其中的,可能因為一千塊錢甚至幾百塊錢,說翻臉就翻臉。
蘇子陽挑了藕粉、黑芝麻糊、猴姑米稀還有一些堅果類的東西等等之類的。
“你買這么多東西干啥?。』?!”
二彪一看蘇子陽挑了這么多東西,多少還是有點懵逼,拉住蘇子陽手里的東西就往回放。
誰知道蘇子陽身子靈活,兩下就躲開了二彪過來搶東西的手。
“你別吃??!我給咱奶奶買的!別動啊!再過來我生氣了!一邊去你!”
蘇子陽連推帶擠,給二彪弄到了一邊,就把錢給付了。
大兜小兜的拎著,蘇子陽和二彪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車。
車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到站了!
二彪的村子叫李家棚子,蘇子陽不知道為什么村子會叫個棚子的名字。
二彪看著蘇子陽沒有見識的樣,也懶得給蘇子陽解釋。
二人說說笑笑就進了門,院子里一個蒼老的身影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在用一個大桶燒水。
“爺!”二彪一進院子就對著燒水的人大喊一聲。
“哎呀?;⒆?,你咋又回來了!不用上班??!”
老爺子看到二彪之后,臉上的皺紋笑的堆到了一起。
“不上,不上!爺,我奶呢!”
二彪上前就接過老爺子手里的斧子,劈了幾段柴,填到了燒水的灶坑里。
“爺,這是我朋友。蘇子陽!”二彪一指身后的蘇子陽。
“爺!”蘇子陽也跟著二彪的口音叫了一聲。
“好好好!”老爺子看到蘇子陽叫自己,趕緊往屋里讓蘇子陽:“進屋,進屋?。∥堇镎f話,屋里說話!虎子啊,你奶奶在后邊園子呢,你快去叫你奶奶。讓她別忙活了!”
二彪聽言就出了院門,而蘇子陽則是拎著東西進了屋里。
“哎呀,你們這孩子。一個月掙多少錢啊,來玩就行啦!買這些東西!”
老爺子質樸的話語盡顯出農村人的謙讓和質樸。
“應該的,爺!你們吃了嗎?”
蘇子陽嘿嘿一樂,開始嘮起了家常。
“我們吃了,你們還沒吃吧!一會我讓虎子奶奶給你們下點面條!”
老爺子趕緊讓蘇子陽坐,邊說邊從碗柜里往外拿茶壺和茶葉。
“別麻煩了,爺。喝白水就行,喝白水就行!”蘇子陽趕緊接過茶壺,他不可能讓這么大年紀的老爺子給自己沏茶倒水。
“遠來的是客,我能讓你動手嗎,孩子!”老爺子手勁還挺大,蘇子陽居然沒把茶壺奪過來。
“撕吧啥呢??!倆人!”二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然后接過了自己爺爺手里的茶壺。
“我去沏茶!別掙了,別掙了!我去!”
二彪拿著茶壺沖茶,給蘇子陽倒上。
不多一會,一個清瘦的老太太從門口走了進來。
蘇子陽趕緊起身,看著老太太:“奶奶!”
“哎,哎!孩,你們坐著啊。我給你倆做個熗鍋面!還沒有吃飯吧!等著啊,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老太太根本沒坐,只是和蘇子陽熱情的打了招呼,就直奔廚房了。
“奶啊。別做熗鍋面?。≈笾?,煮粥!我倆現在不能吃油的!”
二彪拉著自己的奶奶,解釋了半天才讓老太太明白,為什么自己不能吃油膩的。
“你倆人,瞎按什么摩啊,這是啥啊。不讓吃飯能行嗎!晚上我還想著給你倆燉排骨呢!”
老太太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一遍吐槽一邊就慢慢的就走了出去。
“我說不餓,不聽!”二彪看著自己奶奶的背影,非常幸福沖著蘇子陽解釋了一遍。
本來蘇子陽是想著今天下午就回去,但是耐不住老兩口的熱情,只能住下。
農村睡得早,蘇子陽七點半就躺在了床上,睡不著的蘇子陽突然爬了起來,湊到二彪身邊說道:“彪哥,要不咱倆試試?”
二彪一聽蘇子陽說試試,瞳孔滴溜一下變大了一下,然后驚恐的坐起身看著蘇子陽:“兄弟,別鬧啊!你彪哥我可不喜歡男的!”
二彪這么一說,蘇子陽也一愣,隨即撇了撇嘴:“你他媽滾吧,沙雕!我說,我剛剛琢磨了劉老太太的手法,我給你試試,你感受感受?你他媽想啥呢!”
“草,嚇死我了!”二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上來就試試,我知道你試試啥!”
二彪配合的躺在床上,蘇子陽將手觸到二彪的肚臍上仔細的摸索了起來。
順時針: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逆時針:一圈,兩圈,三圈……
“你在這給我撓癢癢呢啊,兄弟!”二彪終于受不了了,打斷了非常認真施展手法的蘇子陽。
“不整了,沒弄明白!啥也沒有摸出來!”
蘇子陽煩躁的把被子噗通扔到了二彪的身上,砸的二彪一哼唧。
“不會就不會唄,孩子咋還急眼了!”
二彪一拽被子,蓋到了自己身上,不一會就傳出了微微的鼾聲。
蘇子陽腦子里不斷琢磨著劉老太太白天的手法,不多一會也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