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大師顏志杰給蘇子陽送到醫館之后,看著精誠道醫館的牌子,輕嘆了一聲:“這市里還有這么個地方?從來沒有聽過啊!”
“顏大師,謝謝您把我送回來哈!”
蘇子陽客氣的對著顏大師拱了拱手。
“別別別,小前輩,叫我志杰就行!”顏大師現在對于蘇子陽是尊重備至。
蘇子陽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年紀的人,突然覺得他謙卑的有點可愛。
“那不行,論年紀我也得叫您一聲顏大叔。怎么可以直呼其名呢!”
蘇子陽笑呵呵的說道。
“道不論壽,道不論壽!”
顏大師拿著扇子抱拳嘴里連連嘟囔。
“蘇小前輩,您不準備讓我去您診室坐上片刻嗎?”
顏大師看著蘇子陽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讓自己上去坐坐的意思,便厚著臉皮主動要求上去坐坐。
“好吧!那就上樓坐坐。”
蘇子陽面對這個有點無賴精神的顏大師也是直撓頭,無奈只能請顏大師上樓,蘇子陽領著顏大師上樓,看到楊天正在自己診室門口站著。
“我靠……壞了。”
蘇子陽突然想起來,今天中午下班時間,約好了要楊天正來給自己講課的。
“……”蘇子陽看到黑著臉的楊天正,直接開始溜著墻根走。
顏大師一看蘇子陽這個表現,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楊天正,小聲在蘇子陽耳邊說道:“蘇小前輩,你怕他啊。他是誰啊!”
“我師父,你別說話哈。我……”
蘇子陽看著楊天正黑著的臉,突然腿肚子有點轉筋。
“師父。。。”
蘇子陽低著頭不敢看楊天正。
楊天正歪頭看了看蘇子陽,又看了看蘇子陽身后穿著唐裝的顏大師,一咧嘴:“蘇小前輩,您干什么去了?小輩我可是在這等了您一中午了!”
誰也沒想到,楊天正聽力這么好,顏大師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居然被他聽到了。蘇子陽一聽楊天正的話,整個人都麻了。
“昂。師父,您聽我解釋,我去給別人看病去了。”
蘇子陽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
“哦,那我打電話為什么關機啊。”
“不能吧!”
蘇子陽打開手機一看,不是關機了,是自己沒有存楊天正的電話號碼,被系統給自動攔截了。
沒存自己師父的電話,這。。。
這要說出去,估計一會還得挨頓大揍。
楊天正家里尚武,所以楊天正是被自己師父打出來的,夢飛先生臨離開的時候特意跟楊天正囑咐道,蘇子陽不聽話狠揍就行。
楊天正是個直心眼啊,所以蘇子陽現在就害怕挨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挨頓打,那就完了。
“這位前輩,蘇小前輩確實是給別人治病去了。晚輩可以作證,您別生氣了!”
顏大師的職業注定他有一顆八寶玲瓏心,所以趕緊上來給蘇子陽解圍。
顏大師這么一插嘴,楊天正還真就沒再說什么。
示意蘇子陽開門,然后自己率先進了門。
蘇子陽大氣不敢出,靜靜地在一旁站著。楊天正也不說話,看了看顏大師,又看了看蘇子陽。就靜靜坐在一旁。
屋里的氣氛,一時間尷尬極了。這個情形就好比你是一個小學生,在你們年級稱王稱霸,你領著一個小弟回家了,然后就被老媽當著小弟的面打屁股了。
“請問一下,這位前輩。您是蘇小前輩的師父嗎?”顏大師抖了抖肩膀,仿佛把肩膀上的尷尬抖掉了一樣,率先開口打破了屋里的安靜。
“是。”
楊天正倒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
“那這位蘇小前輩的針灸是您教的嗎?飛騰八法世人少知呀!今天見到您,前輩果然神采奕奕,令晚輩佩服!”
顏大師是連拍帶吹,好話不要錢一樣從嘴里往外吐。
“你是誰啊,身上一股妖氣。”
沒想到楊天正完全不吃那一套,一句話直戳顏大師的心臟。
蘇子陽捂著臉,坐在一旁不知道說啥是好,心里直念阿彌陀佛。
顏志杰啊,顏志杰,你沒事你瞎說什么話啊。待一會就走就得了唄,非得去惹他。
顏大師被楊天正一句話弄的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
“師父,我的錯,我今天中午確實是出診去了,沒接到您的電話。您別生我氣了。這個是中午出診認識的朋友。”
蘇子陽低著頭給師父認錯。
“沒生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說吧!”
楊天正留下一句話,快步離開了。
“顏大師,我師父這人脾氣不太好。主要還是今天放他鴿子了,你別見怪哈!”
蘇子陽趕緊又給顏大師解釋。
“沒事,沒事。蘇前輩的師父果然也是高人,高人脾氣都是有點怪的。既然也領教了蘇小前輩師父的風采,那我就先回去了。留個聯系方式,以后咱們多交流交流!”
顏大師和蘇子陽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之后。
顏大師就離開了,蘇子陽坐在診室里直撓頭。
“真是給這事忘了,作孽啊!”
蘇子陽一邊想著怎么給自己師父道歉,一邊想著怎么哄師父開心。
就這樣一直想到下午下班,蘇子陽才再次見到了楊天正。
“師父,我中午真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我氣了,我用了您教的飛騰八法……”
蘇子陽一見到楊天正就開始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生怕自己師父再生氣。
“沒事,沒事。”
誰知道楊天正聽著蘇子陽滔滔不絕的話,直接擺了擺手露出了笑容。
“嘿嘿,師父您不生氣了啊!”
蘇子陽看到楊天正那淳樸的笑容,心里瞬間沒有那么擔心了。
“之后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明白嗎!”
楊天正這話像極了自己的父母,弄的蘇子陽心里暖暖的。
二人并肩從門診出去之后,走到道醫館前的廣場上。楊天正突然說道:“子陽啊,你的八卦掌練的怎么樣了?”
“還行,反正每天都在練習呢。不知道具體練的好壞。”
蘇子陽不知道楊天正為什么這么問自己,就隨口回答道。
“我看今天天氣不錯,我試試你的功力,等老金回來之后,好讓他給你指導指導。”
楊天正摟著蘇子陽的肩膀,蘇子陽十分開心的點了點頭:“好啊,謝謝師父!”
蘇子陽一直想知道自己這個八卦掌到底練到什么程度了,但是每次問金道長,金道長都是一句話,“好好練,還差的遠呢”,就給蘇子陽打發走了。
蘇子陽聽到今天能得到太極散手的指揮,自然滿心歡喜。
師徒二人找了一個背人的角落,就直接拉開了架勢。
蘇子陽率先攻擊,而楊天正只是輕輕一躲,隨即就抓住了蘇子陽的手腕。
蘇子陽一看這正是那天楊天正摔楊金廣的那一招,心里暗道不好,左腳運勁兒猛的一踏,從楊天正手里抽身出去。
楊天正一看蘇子陽躲開了,咧嘴一笑,身子就緊緊貼住了蘇子陽的身子。
中國拳法有句話,打人如親嘴,指的就是近身打你。
楊天正貼上蘇子陽之后,整個身子猛的一抖,蘇子陽覺得全身一麻,撲通一聲直接躺到了地上。
“不行啊,戰斗經驗不足!得多練練!”
楊天正從8歲就練武,一直練了五十年了。蘇子陽練八卦掌不到一年,他怎么可能是楊天正的對手。
蘇子陽躺在地上全身發麻,還沒等蘇子陽反應過來,就看著楊天正從腰里啪的抽出一根甩棍,
“。。。師父,您干啥啊!”
蘇子陽看到楊天正壞笑著對著自己走來,嚇的從地上猛的爬起來。
結果還沒等跑,又被楊天正摔到了地上,然后拿著精鋼打造的甩棍,對著蘇子陽的屁股,砰砰砰就是三下。
這三下可是真揍,不是假打,三下完畢疼的蘇子陽直抽抽。
有人說蘇子陽不是金鐘罩,鐵布衫嗎。
但是那是對別人,楊天正打蘇子陽是用上特殊的勁力打的,要不是蘇子陽練過金鐘罩,鐵布衫,這幾下就能給蘇子陽打的半個月起不來床。
“師父,您公報私仇啊。”
蘇子陽捂著屁股眼里含著眼淚對著楊天正大喊道。
誰知道楊天正根本沒有正面回應蘇子陽這句話,而是說道:“從明天開始,咱們兩個每天都在這比試,你被我撂倒一次,我就揍你三下。當然了,你要是能在我揍你之前,跑了,或者起來了,那我就不揍你了!”
……
蘇子陽帶著哭腔說道,是的,蘇子陽帶著哭腔說的。
“為什么啊?”
“今天上午的時候,老金打電話讓我訓練你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要恨你就恨夢飛吧,讓我揍你是夢飛出的主意,他說這樣進步更快。”
楊天正把甩棍咔嚓往地上一砸,收了起來,然后別到后腰里,根本沒有管蘇子陽,直接就走了。
蘇子陽在還有點涼的地上又趴了大概五六分鐘,才慢慢悠悠的爬起來。
“我招誰惹誰了。哎呀。。。”
蘇子陽咬著牙,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第一時間掏出金瘡藥就給自己屁股涂了起來。
涂完金瘡藥,蘇子陽直接就撥通了夢飛先生的電話:“為什么讓楊師父揍我。”
“你這孩子,說啥呢。誰揍你!”
夢飛先生被蘇子陽弄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蘇子陽聽著夢飛先生的語氣,貌似夢飛先生真的不知情。
“您真不知道?”
蘇子陽驚訝道。
“什么事啊,有事快說,我這邊挺忙的。怎么回事?”
蘇子陽一聽夢飛先生這么說,便斷定十有**是楊天正公報私仇了,肯定是因為自己放他鴿子的事。
蘇子陽便把今天楊天正揍自己的事給夢飛先生說了一遍。
夢飛先生在電話里哈哈大笑起來:“活該,要我我也揍你。該!你是來給我告狀的嗎?我一會給正仔打電話,讓他再去打你一頓!”
“得得得,我錯了,當我沒說!”
蘇子陽趕緊打了個哈哈,把電話掛了。
蘇子陽剛掛電話,另一頭的夢飛先生便給楊天正把電話打了過去:“正仔,你也太不靠譜了吧。我讓你揍他,沒讓你告訴他說是我說的啊。你咋還給實話實說了呢!”
電話里楊天正一哼:“我說夢飛,壞人不能全讓老子一人當了,你們要訓練人家,最后惡人我來當?這么好的徒弟,一天揍一頓,誰舍得啊。也就你們這種損人能想出來,我還要給我的寶貝徒弟留個好印象呢。我們楊家針灸還指望這孩子給發揚一下呢。”
“吆幺幺,這會又成了寶貝徒弟了呀!又不是資質愚鈍,不收人家的時候了!”
夢飛先生一邊咂嘴,一邊酸楊天正。
“管得著嗎你!”
楊天正和夢飛先生的斗嘴一直都是處于下風。
“哈哈,正仔。我跟你講,這個惡人你是當定了。現在小子陽以為你公報私仇揍他呢。哈哈哈!”
夢飛先生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把電話掛斷了。
“。。。我操你大爺,夢飛!”
楊天正好像明白過來點什么,大罵了一聲,但是電話里傳來的是掛斷的聲音。
“夢飛你是真壞啊!”
楊天正被夢飛先生氣笑了,隨后趕緊在自己包里找出一壺跌打損傷的藥酒直接就出了門。
蘇子陽屁股生疼,趴在床上無聊的看著手機新聞。
“當當當”
蘇子陽聽到敲門聲,趕緊套上一個最寬松的睡褲,就來到了門口。
從貓眼一看,蘇子陽看到楊天正站在門口敲門呢。
說來也巧,楊天正手里拿著的藥酒是用一個兜子裝著,蘇子陽一看楊天正手里好像拿著個棍子頓時就蒙了。
然后一下蹲在了門后,不敢出聲。
“臥槽,不至于吧。不就是放了他一次鴿子嗎。真讓夢飛先生拱火,又來揍我來了?”
蘇子陽被楊天正打怕了,自言自語的時候話音都直哆嗦。這三下真是深入靈魂的疼痛。
“子陽!”
楊天正當當敲門,蘇子陽在屋里大氣不敢出。
楊天正敲了一會門,感覺家里確實沒有人,就把手里拎的藥酒放到了蘇子陽的門前。
然后拿出手機,給蘇子陽打電話。
還好蘇子陽手機調的靜音,看到手里來電,蘇子陽俏俏的回到了自己臥室,然后慢慢把臥室門關上,這才接起了電話。
“子陽,你沒有在家嗎!?”
“啊,師父,我這邊還有一個患者,我出診來了。”
蘇子陽隨口撒了句謊。
“哦哦,那行吧。我給你拿了一瓶跌打損傷的藥酒,放到你門口了。你回來了想著拿屋里,別丟了!”
“行行!謝謝師父!”
“好。”
楊天正掛了電話,轉身就下樓了。
蘇子陽等了大概十分鐘之后,才慢慢打開了屋門,門口真的放著一瓶褐色的藥酒。
“真是送藥酒?難道我真誤會楊師父了?”
蘇子陽看著手里的藥酒,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