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子陽等人早早的起床準備去外地。
去的這個地方是當地的一個小鎮。據說小鎮上有一個特別有名的大仙,是旭輝的朋友幫忙聯系的。
剛剛出了市區,旭輝的朋友電話就打了過來。
“大輝,你們到哪了?”電話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剛出市區。等我快到了給你打電話。”
旭輝掛斷電話繼續專心開車,蘇子陽則擔心的看著坐在車后座上昏昏欲睡沒有精神的旭陽。
車子剛剛到了一個小鎮,就有一個男人騎著一輛小電動車在路口迎接。
“大輝,跟著我走就行。”
男人戴著墨鏡,在前邊騎著小電動車帶路,車子七拐八拐終于到了一個大院子門前。
讓蘇子陽驚訝的是,這個大院子門口居然有一大片空場地,而且還畫了車位,專門供人停車。
現在是早上九點,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車了,其中不乏有一些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車。
蘇子陽還沒有進門,就聞到了很濃的香火味。
進門之后,院子里有坐著的,有站著的,總之熙熙攘攘的很多人。
騎電動車帶墨鏡的男人帶著蘇子陽一行人徑直往屋里走去。
這時候一個青年男子攔住了戴墨鏡的男人:“屋里正在燒香,去后邊排隊去吧。”
“宏遠,昨天跟三奶奶說好了的,這是遠道來的,病了。癌癥。你進去跟三奶奶說一聲,她就知道了。”
從話語之中看墨鏡男子明顯認識這個門口看門叫宏遠的青年,但是這個宏遠貌似對于墨鏡男子并不熟悉,狐疑的看了幾人一眼,還是進到屋里稟報去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之后,屋里出來一對面帶喜色的夫妻。而宏遠也跟著走了出來,對著蘇子陽幾人說道:“三奶奶讓你們進去。”
蘇子陽和旭輝一左一右的扶著虛弱的旭陽,墨鏡男子老四率先進了屋子里。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尊尊金光閃閃的神像,還有就是琳瑯滿目的貢品,以及滿屋子的香火氣息。
神案下有一個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分年邁的老太太。
墨鏡男子老四見到老太太之后,十分恭敬的叫了一聲:“三奶奶。”
然后指著蘇子陽一行人說道:“這是我昨天跟您老說的那個朋友的弟弟。病了,您發發慈悲,給他瞧瞧吧。”
三奶奶雖然年紀看起來特別大了,但是耳不聾眼不花,說話也十分清晰。
“你們過來,我看看。”
三奶奶邊說,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蘇子陽和旭輝也扶著旭陽湊到了三奶奶的近前。
“宏遠啊,給他找個小凳子來!”
三奶奶先是盯著旭陽看了看,然后讓宏遠搬過來一個小凳子,并且示意旭陽坐下。
旭陽坐下之后,三奶奶把手放在了旭陽的頭上,然后閉上了眼睛。
屋里的人看著三奶奶閉上了眼睛,都大氣不敢出,也全都盯著三奶奶。
三奶奶摸著旭陽的頭過了三分鐘之后,蘇子陽突然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感覺從三奶奶身上爆發出來。
蘇子陽感受到這股清涼的氣場之后,三奶奶同樣睜開了眼睛,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子陽。
三奶奶看了一會蘇子陽,并沒有說話,而是把手從旭陽的頭上移開了,轉身從神案下拿出了一整把香。
“我上個香。”
三奶奶把香解開一頭之后,用手攥著香就去神案上的紅蠟燭上點。
說來也怪,按照常理香肯定碰到火焰之后,很快就點燃了,但是蘇子陽發現三奶奶手里拿的這把香,就這么在火苗上烤著,足足過了半分鐘,香都被熏黑了,仍舊沒有點燃的跡象。
三奶奶看到這樣,滿是皺紋的臉上也皺起了眉頭,又過了半分鐘之后,香仍舊是沒有點燃。
三奶奶把香放在了神案上,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對著神像祈禱起來,同時嘴里念念有詞,蘇子陽就聽清了一句保佑之類的詞。
經過一番祈禱之后,三奶奶再次拿起了神案上的香湊到蠟燭上去點燃。
但是這次那一把香只是熏的更黑了,仍舊沒有要點燃的跡象。
三奶奶再次把香放下,如此重復了一遍剛剛的程序,再次拿起了香。
這次香在燒了一分多鐘之后,終于點燃了。
看到香被點燃,三奶奶也輕出了一口氣,把香插進香爐之中,又雙手合十的祈禱了一會。
但是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香在燒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就開始只冒煙不起火了,再之后就……熄滅了……
三奶奶看到香滅了之后,也是一怔。隨后嘆了一口氣:“你們回去吧。”
“三奶奶,我這朋友的弟弟有事沒有啊?”
墨鏡男老四不知道三奶奶是啥操作,也不知道是啥結果,就十分直白的問了一句。
“就是命里的病,應該沒有邪魔外道的干擾。回去好好找個醫生看病吧。”三奶奶繼續坐在太師椅上,好像顯得特別疲憊。
旭輝聽到三奶奶也這么說,連連點頭:“行,謝謝三奶奶。”
說罷從兜里拿出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到了神案旁邊的一個桌子上,這個桌子上擺滿的紅色的鈔票。
旭輝放完鈔票之后,又對著屋里的神像拜了拜,然后再次和三奶奶道了謝。
就在幾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三奶奶又叫住了幾人,然后指了指蘇子陽說道:“小孩你是干啥的呀?”
“我?”蘇子陽指了指自己,有點疑惑的說道。
“對,你。”三奶奶笑了笑看著蘇子陽。
“我是個中醫。”蘇子陽十分簡潔的說道。
“呵呵……”
三奶奶聽了蘇子陽說完,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而是擺了擺手示意宏遠送客。
幾人出了院子之后,墨鏡男子老四拽著旭輝的胳膊說道:“大輝你是不是傻,三奶奶啥也沒給咱弄,你就放下五百塊錢。你錢多燒的啊,給二百還不行啊。”
旭輝看著老四苦笑了一聲:“呵呵,弟弟病了,求個心安吧!”
老四看著旭輝的苦笑,也跟著嘆了口氣:“上我家坐一會啊?”
“不去了,我弟弟這情況就不去給你添麻煩了,四哥。”旭輝指了指遠處坐在車里的蘇子陽和旭陽。
“行吧。等二陽病好了,你再來。我請你喝我媳婦釀的苞谷酒。”老四看了看旭陽沒精打采的樣子,也沒有再挽留。
“行!給你添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趕緊回去吧!”
老四十分拍了拍旭輝肩膀,騎著自行車往相反方向去了。
旭輝一行人回到家里之后,已經是下午了。
路上買了點飯,三人簡單吃了一口,旭陽就又去屋里躺著了。
“找了兩個人了,看來確實是病了。明天再去醫院檢查檢查吧!”旭輝十分相信這個三奶奶的水平,所以也不再想其他的事情再折騰了,準備再次安心治病了。
蘇子陽同意旭輝的說法,但是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蘇子陽總是回想起來白天三奶奶點香的時候的場景。
那個香怎么就這么怪呢……
轉過天之后,又是折騰的一天。
旭輝三人去了市醫院,拍片子做各種檢查。
一天下來,本就沒有精氣神的旭陽更加虛弱。
出來結果之后,蘇子陽是拉著旭輝偷偷找個地方看的。
這次的檢查結果和上次的比較下來,沒有太大的變化。
肺上的陰影仍然是那么大,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侵蝕到鎖骨上的一塊陰影消失不見了。
“沒有繼續惡化就好。”旭輝看著檢查結果松了口氣。
“還得繼續吃藥吧。”
雖然旭陽的感冒還沒有完全好,蘇子陽還是建議晚上把藥熬上。
“行。”旭輝答應好了,就去泡藥去了。
第二天早晨剛起床的時候,旭陽從屋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陽叔,你腳咋了?”蘇子陽看到旭陽一瘸一拐的樣子趕緊問道。
“不知道啊,我睡醒了就覺得腳疼的不行。”旭陽一邊說,一邊往衛生間走去。
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旭陽突然站住跟蘇子陽說道:“子陽,我這藥里能不能加點調理腸道的,最近上廁所有點不太好呢。”
“啊~”蘇子陽啊了一聲,旭陽就進了廁所。
“師叔,陽叔剛剛說他覺得腿疼的厲害。”蘇子陽看著從臥室出來的旭輝說道。
“為啥啊?”旭輝剛睡醒,我不知道什么情況臉色略顯疑惑的問道。
“我不知道啊。他上廁所了。等他出來問問吧。”
蘇子陽準備做點粥,就進了廚房。
“你師父來信了嗎,你們那邊?”旭輝也進了廚房準備忙活著。
“沒有,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估計在忙吧。”
二人準備著早飯,旭陽一瘸一拐的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你腿怎么了?”旭輝看著旭陽一瘸一拐的樣子。
“不知道啊。睡醒了疼的厲害。”旭陽還是剛剛那句話。
蘇子陽洗了洗手,說讓旭陽躺在沙發上給看看。
旭陽疼的位置在胯的位置,也就是說股骨頭的地方。
蘇子陽看著疼痛的地方不紅不腫,用手摸了摸做了一些簡單的初診,旭陽的疼痛也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旭輝跟著檢查了一下旭陽疼痛的部位,也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先吃飯吧。”
蘇子陽和旭輝二人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只能先吃飯。
旭陽喝了一碗粥之后,說自己沒有什么胃口就要回臥室休息。
旭陽回了臥室之后,旭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轉移到了大腿骨頭上引起來的疼痛?”
“我覺得不太可能,昨天做的全身檢查,大腿上還沒有。一晚上就轉移這么快了?”
蘇子陽直接否定了旭輝的想法。
“一會我再去給陽叔診診脈,他剛剛還說他上廁所不太好。我得看看脈象是不是變化了,應該調一調藥方。”
“行!”旭輝點了點頭。
飯后半個小時之后,蘇子陽再次給旭陽診脈。
吃了幾次小柴胡顆粒沖劑之后,旭陽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這次脈象并沒有弦數的表象,而是又變成了了沉脈的脈象。
與之前沉、遲的脈象不太一樣的是,這次脈道之中的氣血出現了非常澀的情況,這種脈象類似于刀刃刮竹子的感覺。
“陽叔,您剛剛說,有時候拉肚子,有時候便秘是嘛?”蘇子陽送來壓在旭陽手腕上的手指問道。
“是。”旭陽點了點頭。
“那有沒有肚子不舒服的情況,肚子有沒有出現咕咕嚕嚕的腸鳴聲?”蘇子陽又問道。
“有!”旭陽再次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蘇子陽說完便和旭輝來到了客廳,拿出了紙張準備開方子。
“子陽,病情有變化?”旭輝看到蘇子陽準備開個新方子,就坐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之前我診斷的是肺臟中寒,但是現在情況有所變化了。我覺得這個病已經從肺轉移到脾上了,由肺中寒,變為脾中寒了!肺為金、脾為土,土能生金,金為土之子,所以子病及母也是很有可能的!”
“《金匱要略》書中有云,腹滿腸鳴,食不化,飧泄,甚則足痿不收,脈遲而澀,此寒邪乘脾也;其著也,則髀樞強痛,不能屈伸。陽叔出現的這幾個癥狀,結合脈象與這一條關系挺大的!我準備換個方子試試!”
蘇子陽給旭輝解釋了一通,旭輝不太懂這么深奧的醫理,聽的有點云里霧但是仍然點了點頭:“行行!都聽你的!都聽你的。你來完藥之后,我立馬去抓!”
“好。”
治療脾中寒的方子名為枳實白術茯苓甘草湯,這個方子和肺中寒的方子之中都有枳實這味藥,但是方向卻完全不同。
白術、茯苓兩味藥更加注重脾的問題。
蘇子陽一邊想著,一邊把藥方寫了下來。
枳實14g,
白術15g,
茯苓15g,
甘草(炙)5g。
方子仍然開了七付,旭輝看了看方子,二話沒說拿著方子出門抓藥去了。
而蘇子陽坐在沙發上,將自己的診斷給夢飛先生匯報了一下,夢飛先生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沒有及時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