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開你那臟手,我閨女的臉是你能碰的。”
秦鈺晴壓住笑意,周昂氣笑:“老子的手洗干干凈凈,抱一下外甥、外甥女不行。”
“少攀關系。”沈煜城抱著孩子進去。
周昂笑道:“恭喜弟妹,聽說你考上大學,我還沒來得及去道喜呢!”
“走運而已。”秦鈺晴笑,“回頭我請客慶祝一下。”
“那行,我必須去。”
周昂的院子很干凈,準確說里面沒多少東西,真的很符合單身人士的生活方式。
周昂進屋拿杯子倒水。
“弟妹別嫌棄我這里東西少。”
這里對周昂來說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周昂還是得手捏了捏倆孩子的臉,沈煜城手不得空,踹了一腳周昂。
“你不手賤能死?”
周昂拍了拍褲腳,沈煜城并沒用力氣:“我又沒用力,沒看出來,有了孩子,你這小氣的毛病更明顯。”
沈煜城還要去看他姐,再晚一會他們就要滿大街的找人,先問正事。
“那房子你是怎么收回來的?”
周昂笑:“巧了,那戶人家本就不是老實的人,雞皮蒜毛的小事干了不少,但最多口頭教育一下,一直沒機會整治他們,趁著這個借口,讓我那幫兄弟把人抓了。”
“霸占房屋,一家人都要被關進去,他們房租又交不起,也舍不得,總共就要回五十塊,麻溜從房子里搬出來。”
住了十多年,就是一年十多塊,算下來也不是小數(shù)目,何況這幾年漲價不少。
“那五十塊給了那位老爺子。”
秦鈺晴了然,說的是徐叔,他們之前也說過,只要房子收回來,房租可以不要,怕的就是他們事后鬧事。
徐叔要五十塊錢,也是意思意思演戲而已。
周昂說完抬頭看沈煜城:“你跟那老頭什么關系?他手里怎么有那么多房子?”
秦鈺晴低頭,心想周昂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撒謊這種事還是交給沈煜城。
沈煜城從容鎮(zhèn)定:“這說來話長,你要保證不告訴外人。”
“行,你說。”好歹是共患難的,周昂想把事情搞明白。
“徐叔跟我外公是朋友,他們共患難,我也是前段時間偶然知曉這事情,本來這件事我不想插手,但他幫了我姐,我就~”
“你等會,你姐?”
周昂打斷沈煜城,他知曉沈煜城有個姐,聽說人已經(jīng)死了,這又從哪里冒出來的。
秦鈺晴低頭,聽著沈煜城半真半假,把房子的事情引到他姐身上,就這腦子確實好用,忽悠人也忽悠的有水平。
能當上隊長是有點實力的。
沈煜城也沒隱瞞,把他姐的事情說了一下,周昂聽完指著沈煜城鼻子罵。
“你是信不過我,當初為什么不說?”
周昂親自去接的人,還幫忙找了工作,繞了一大圈子,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人。
他就說沈煜城不是什么好玩意,一肚子壞心眼。
秦鈺晴從沈煜城手里接過一個孩子,這么快就把周昂的注意力轉移。
沈煜城依舊淡定:“當時不方便說,我不知道電話有沒有被監(jiān)聽。”
一句話就讓周昂泄了氣,轉念一想不對勁。
“當初咱們在邊疆那邊,你屁也不放一個,瞞了這么久,你幾個意思?”
沈煜城眼神終于動了一下:“你看回來這么久,我姐的事情跟誰說了,這件事跟張家那邊有關系。”
“你也知道秦湛跟張溯林關系好,我怎么說?”
理由天衣無縫,周昂無法反駁。
“我姐在鄉(xiāng)下磋磨了那么多年,你想讓她再次去面對張家人,讓他們去嘲笑嗎?她現(xiàn)在連平穩(wěn)的日子都沒上,讓人繼續(xù)指指點點嗎?”
周昂沉默,沒忘去接人時,沈煜城大姐抱著孩子滿臉的膽怯跟恐慌。
他還不知道沈攸寧不在供銷社干,張家人他知道,尤其是那倆女的,說話格外討厭。
說不定會讓人組團去供銷社那邊找茬,或者陰陽怪氣,張溯林這幾天在家鬧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意識到什么,繼續(xù)問:“張溯林知道這事?”
沈煜城也沒隱瞞,把張溯林原先不知情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周昂氣的大罵:“他們家也太不是東西,這么大的事都瞞著,眼睜睜的看著張溯林針對你。”
“我就說張家那老賊,怎么時不時的去找你。”
他們起初跟張溯林一樣想法,還私下打趣,要不是沈煜城長得不像,他們都懷疑是私生子。
原來是監(jiān)視或探查沈煜城是否知曉實情,陰險實在太陰險!
如今張溯林知曉實情,不想待在這里,周昂此刻十分理解。
換成他,他這輩子都沒臉回來。
“那你家如今怎么考慮的?就讓你姐在那供銷社一直干?”
周昂不是沈煜城,對這些工作都有耳聞,憑著如今的沈家,完全可以給沈煜城姐找更好的工作。
沈煜城笑了一下:“我姐沒上過學,現(xiàn)在才開始在夜校那邊補課,好的工作他也勝任不了。”
周昂一想也是那個理,“那也不能一輩子這樣。”
沈煜城看向周昂:“你這次回來,不會還在部隊待著吧?”
有周叔在部隊,周昂不想在他爹眼皮底下,之前跑到外地干公安就是這個原因。
周昂看了眼沈煜城:“好好的,問起我干嘛?”
“我姐現(xiàn)在擺了一個小攤,偶爾需要人照顧一下。”
周昂停頓了幾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供銷社那邊不干了。”
“是,工作賣了,那工作太辛苦。”
周昂撓了一下頭:“其實我還沒想好,你姐在哪里擺攤,我打聲招呼就行。”
沈煜城也沒客氣,把他姐擺攤兒的幾個街區(qū)都說了一遍。
“只要你們不追著查,街道的那些小混混,我也打過招呼。”
沈煜城要的是萬一嚴查能給他姐透個信,讓她停工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他們也會隨時注意情況,但怕消息不及時,我們之間很多消息是不流暢的,至少不及時。
“這個好說,等空了我去串串,跟他們打招呼。”
沈煜城聽到周昂答應,繼續(xù)說:“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周昂笑了:“不容易啊,還有你求我的時候,不是當初鼻孔朝天的人了。”
自從結了婚,沈煜城比之前越發(fā)有人情味。
沈煜城想著要做的事,也不生氣:“那是你眼神不好,幫我找?guī)讉€人,我要把房子收拾一下,過年前我們想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