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跟蘇揚程聊了一路,發(fā)現(xiàn)蔣家是故意的。
說的不好聽,他大姐現(xiàn)在跟黑戶沒什么兩樣,也就是村里人認(rèn)識她。
這次洪水反而是一個機會,肯定有很多村子或者個人遺**份,如果能補辦,到時候把大姐塞進去。
“大姐沒介紹信,沈家戶口上也沒有大姐的名字,如今我爸媽這樣幫不了忙,要是以往這根本不叫事。”
秦鈺晴明了,要是沈家沒出事,大姐被找回,戶籍科那邊是分分鐘把事情搞定。
眼下不行,不管怎樣,都需要他們村出具一份證明。
秦鈺晴想了一下:“那咱們只能用損招。”
沈煜城笑了一下:“跟我想的一樣。”
他們正兒八經(jīng)的去王家說離婚的事,肯定不妥,說不定還會被訛上一筆。
那他們就先去王家訛人,根據(jù)大姐的描述王家摳搜,說不定會爆出一些什么。
“回頭跟大姐商量一下,等過兩天路暢通,村子基本安定,咱們就去。”
如今吵鬧缺少捧場,都自暇,不顧誰去管熱鬧的事情。
正好讓蘇揚程多查一查大姐所在村子里的情況。
為了安全,蘇揚程吃過飯才離開,身上帶了秦鈺晴給的藥。
沈煜城道:“這幾天回去別亂跑,養(yǎng)好傷回頭還要用到你。”
蘇揚程笑道:“隊長看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沈煜城還是不放心,跟著出了村子,送了一段距離。
村里人被威嚇老實不少,傍晚的時候,沈秉文說道:“我跟你媽也該回去了,以后你們還好的。”
秦鈺晴心里有點難過,但也沒說什么,眼下他們改變不了什么。
下午的時候有一批人先回來,說人基本上都回來,只不過有些人走得慢,還在路上。
沈煜城放下碗筷:“我送你們過去。”
他們這伙下放人怎么安排還不知道,前兩天,沈煜城去荒坡看了,房子早就沒了,原本就是臨時搭建的窩棚里。
又是暴雨又是狂風(fēng),吹的渣都不剩。
他還去集體窩棚那邊,也僅僅只剩下幾根木頭泡在水里。
村里只有那些吃的,沈煜城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
秦鈺晴想了一下:“爸媽倘若飯菜的味道不對,你們不要吃,我跟煜城會給你們送飯的。”
“晴晴不用的,別人能吃我們也能吃。”
何云嬌看著兒媳肚子越來越大,還照樣干活,忙前忙后,她看的真害怕。
“不行的,咱們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不差最后幾天。”
秦鈺晴也看到那批被曬的糧食,就怕村長把那些食物發(fā)放給下放人員。
在家里挖出來的還好,聽說有好幾袋是從河道的淤泥里挖出來的,先不說浸泡,就怕那些細(xì)菌,這年代沒人會在意這些小事。
真吃出問題就晚了。
沈煜城也擔(dān)憂:“就聽晴晴的,晚上我去給你們送飯。”
老兩口沒什么拿的,秦鈺晴一人給了一件衣服,夜里冷,多少披一披。
“爸媽這是驅(qū)蟲藥,這是迷藥,你們拿著。”
沈秉文這次沒說什么,接過去裝進兜里,他們還沒看到孩子出生,說什么都要挺到那時候,活下去要緊。
“你們先坐會,我去打聽一下。”
沈煜城起身,看看村長他們是如何安排,讓這些人住哪里?
不多時沈煜城回來:“村長的意思讓所有人先轉(zhuǎn)移到荒坡那邊,集體窩棚那邊的水太深,短時間安排不了。”
沈秉文一聽:“那我們先過去吧。”
沈煜城拿著一些塑料布跟斧頭先去了荒坡那邊,今晚找個地方湊合一下。
何云嬌又拉著秦鈺晴說了一些話,才松開手離開,
秦鈺晴站在漏風(fēng)的院子里看著走遠(yuǎn)的人影,他們計劃得很好,唯獨沒有算到老天不配合。
日出日落幾天的時間眨眼而過。
沈煜城每天堅持晚上送飯,秦鈺晴給的都是干糧,放一天不成問題,水壺里加一些靈泉水。
就在他們打算去縣上看看,他們兩夫妻擔(dān)憂的事發(fā)生了。
下放人員那邊集體出現(xiàn)腹痛嘔吐,嚴(yán)重的甚至昏厥。
一兩個王福田不害怕,哪怕這些人死在洪水里,他也不怕。
但集體死在洪水退下之后,甚至還是在治療好之后回村的情況。
“秦知青~秦知青,你快去看看。”
沈煜城先從床上爬起來:“村長有事?”
“病了,集體病了,讓你媳婦去看看。”
沈煜城打斷人道:“你們先走,我媳婦還要穿衣服。”
其實是秦鈺晴進了空間,這會沈煜城也沒辦法。
好在秦鈺晴沒耽擱太久,也就簡單的在里面收拾了一下,燉了一鍋肉,順便蒸了一些摻了黑面的雜糧餅,還有窩窩頭。
她進空間的時間早,怕有外人來,就留著沈煜城守在外面,預(yù)防有人來也能應(yīng)付。
一出空間,就聽到沈煜城焦急的走來走去。
“煜城怎么了?”
“荒坡那邊出事了,聽說是集體病了,讓你過去看看。”
秦鈺晴從空間拿出藥箱:“有說爸媽情況嗎?”
“沒有,我看村長急的夠嗆。”
如果這么多人都死在村里,哪怕是下放分子,他也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這也算是謀殺,判生死也輪不到他們。
沈煜城扶著秦鈺晴,遠(yuǎn)遠(yuǎn)就聽到一陣陣呻吟。
“秦知青你可來了,快看看怎么回事?”
王福田很聰明,沒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秦鈺晴身上,我已經(jīng)派人去隔壁村,還有其他的村子里請赤腳大夫。
秦鈺晴也顧不上跟王福田寒暄:“煜城先找爸媽。”
沈煜城每天都來送飯,直奔父母的窩棚而去。
秦鈺晴大著肚子看病有點吃力,把完脈又詢問了一下吃過的東西,心里有了數(shù)。
開始扎針,給一個人施完針后抬頭:“這只能緩解,村長應(yīng)該是吃壞了東西,你想辦法送人去醫(yī)院。”
王福田在秦鈺晴來之前就猜出**,應(yīng)該是食物出了事,眼下不敢說,送人去醫(yī)院他也不想。
雖說水比較渾濁,都會澄清燒開。
秦鈺晴只能先給嚴(yán)重的治療,不多時沈煜城回來,幫著秦鈺晴治療。
他不會看病,但是扶一下媳婦,移動一下病人,還是能做到的。
沈煜城低聲道:“爸媽沒事,應(yīng)該是吃的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