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山,顧名思義山上有兩個形狀酷似龍頭的山峰,一高一低。
山匪們的寨子就建在其中稍矮的一座山頭上。
山寨背靠大山,兩邊是石壁一面是懸崖,只有正面大門處蓋起高高的石頭墻,易守難攻。
大門前是一片坡度較為平緩的平地,方便人員車馬的進出。
門口守衛森嚴,里外都有嘍啰站崗放哨。
接近兩丈高的城墻上還有山匪來回巡邏,從上向下看去,視野開闊,山寨周邊的人物盡收眼底。
此時,顧一航已經到達距山寨不遠的密林中。
隱藏在樹木枝杈中向外望去,二龍山山寨的構造布局跟孫鶴說的基本符合。
這些山匪將大門前面的樹木砍伐一光,人為制造出一個視野開闊的平地。
哪怕他輕功高強,但只要出了密林必定會被城墻上的山匪看到。
從正面進入山寨并不可取。
左右觀察了一會兒,顧一航轉身向另一個方向奔去,不一會就來到山寨的后面。
這里是一道百丈高的懸崖,直上直下,極為陡峭。
山匪們在懸崖邊上蓋了一圈木頭圍墻避免寨子里的人失足跌下去。
這個方向沒有人常駐,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會有個山匪過來巡邏一圈看上一眼。
顧一航從下向上望去,計算好巡邏人過來的時間,等人剛走就準備攀爬。
他抬頭看了眼百丈懸崖之上的山寨,從空間中掏出兩把小匕首,運足真氣對著石壁戳了戳。
在真氣的加持下,匕首深入崖壁一截。
顧一航點點頭,隨即腳下一蹬提氣運功沿著九十度的山崖向上攀爬。
【八卦游身步】接近圓滿的他運起輕功身輕如燕,沖上一段距離后,力道用盡,就將匕首插入巖壁,然后借力繼續上行。
雙手左右開工,匕首戳進石壁再拔出來,形成的小洞又能成為腳下借力的臺階。
沒多長時間,顧一航就爬上了百丈高的懸崖。
稍稍喘息兩下向身后望去,垂直的崖壁險峻無比。
“嘖嘖,這要是普通人,站在這個高度都得腿軟。”
顧一航感慨了一句。
也不怪二龍山的人對這個方向的守衛這么松懈。
攀爬如此陡峭且高的崖壁,對體力、真氣、輕功都是一種考驗,普通的人根本辦不到。
挑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顧一航輕松翻越木質圍墻進入山寨。
沿著一條隱蔽的路線前行,翻墻越屋,盡量避免被人發現。
轉過一個彎,前面剛好有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嘍啰走過來。
顧一航退到墻角。
等人過來后,他如同一道鬼影閃到嘍啰的身后,伸手握住對方的頭顱一擰,嘍啰悶哼一聲身子軟下去。
左右看了看,見無人察覺,將對方的尸體扔到一旁的草叢中。
就這樣,顧一航進到山寨里能避就避,避不開就出手殺人。
所幸他知道弄出血來血腥味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所以基本都是靠著高深的輕功從身后扭斷對方的脖子,然后將尸體扔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偏僻角落。
‘我真是個潛行的高手!’
一直來到山寨聚義堂的屋頂上,顧一航也沒弄出什么大動靜,他不禁心里暗暗自得。
小心的挪動一片瓦,順著縫隙向里面看去。
大堂內,一個滿臉胡須面色兇狠的男人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他身形異常魁梧,即使坐著,也如半截鐵塔。
一身玄色勁裝包裹著虬結鼓脹的筋肉,仿佛要將布料撐裂。
寬闊的肩背如同厚重的山巖,微微前傾的坐姿,透著一股隨時準備撲擊的原始張力。
此人正是顧一航這趟上山的目標,二龍山匪首馬三奎!
“我說老三,你準備什么時候出手報仇?
我都來三天了,你一點動作都沒有。
這二龍山鳥不拉屎,條件也差,我可待不了太長時間!”
聚義堂中,馬三奎身邊還坐著另一個男子。
這人看起來40歲左右,身材消瘦,皮膚蒼白,一雙眼睛狹長如柳葉,氣質陰冷像一條滑膩的毒蛇。
他用修長蒼白的手指握著茶杯,嘬了一小口,有些不滿的說道。
面對男子的吐槽,一向兇橫的馬三奎卻沒有生氣,滿是橫肉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二師兄,不是我不想報仇。
這些日子手下的弟兄一直盯著【清風劍館】的動向。
趙明濤那老東西輕易不出城,咱們也不能沖擊縣城不是。
老二的建議是先抓一個趙明濤的弟子,以此為誘餌引其出城。
他已經派人去踩點盯梢,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陰冷男子放下茶杯有些不耐煩:“一個青石縣里小小的武館,你自己解決不就完了。
非要托人送信把我叫過來!
老大最近正閉關,少了他成天在耳邊嘮叨,我樂得自在。
要不是師父發話,我才不愿意大老遠的跑你這受苦!”
說完他看了眼馬三奎繼續抱怨道:“你說你也是,咱們師兄弟一起在翠屏山待著不好么。
有師父在,只要不惹到東平郡府衙和那幾個大門派,附近數縣之地任咱們縱橫,無人敢惹。
你非要回青石縣,在這個小小的二龍山當山大王!”
馬三奎苦笑:“青石縣畢竟是我的老家,而且當初也是年輕氣盛,想脫離師父的羽翼出來闖闖。
這些年在二龍山也算立下一份家業......”
陰冷男子不屑道:“就你這寨子,除了一個孫鶴,全是些阿貓阿狗,哪有能用的人?”
說到這馬三奎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本來老三和老四能力都不錯,結果讓【清風劍館】的雜碎殺了......”
他抬起頭看向自家師兄:“我也是手下實在無可用之人,才跟師父師兄求援的。
我自負功夫不在那趙明濤之下,但他身邊還有幾個真傳弟子幫襯,我手下就剩一個孫鶴,要真是打起來雙拳難敵四手。”
說到這馬三奎的面色變得嚴肅:“而且我打聽到,趙明濤的大兒子現在在廣宗郡府衙當差,也是個高手。
幸好他前一陣回來待了幾天又走了,不然哪怕有師兄的幫忙可能也沒法報仇。”
“郡城府衙當差啊......”陰冷男子猶豫了一下似是有什么顧忌,隨后想到什么眉頭展開:“府衙當差又怎么樣,他要是郡尉、郡丞我拉著你就走。
按你說的最多也就是個功曹、都尉、主簿之類的小官,又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況......哼哼......”
他話說一半,馬三奎想到什么心中一動。
“二師兄,你剛剛說大師兄在閉關,可是修為有所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