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嘍啰歸隊,孫鶴轉身對著后面的山匪們喊道:“弟兄們!
巡山的探到等下前面的商路會有肥羊經過。
大家一會兒精神點,干完這票買賣回寨子里吃酒!”
“聽二當家的!”
“干他丫的!”
“劫完肥羊回去吃酒!”
山匪們亂亂哄哄的回應,孫鶴反而滿意的點頭,覺得士氣可用。
他上山之前讀過兩年書,總以讀書人自居,每次劫道之前也喜歡跟手下的嘍啰們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
顧一航藏在不遠處的樹上看著這一幕,也不覺得奇怪。
二龍山這伙山匪盤踞多年,劫掠過往行人商旅也不是第一次,不知道今天又會有哪些無辜的路人受害。
孫鶴說完,指揮手下搬來幾塊滾石擋在路中間,又讓兩個身材壯碩的山匪在滾石前不遠處布置好絆馬索,而后跟其他人一起藏在山路的兩側。
沒多長時間,遠處一隊人馬慢慢走過來。
最中間是兩輛馬車,前面的載人,后面的拉貨,邊上是幾個單獨騎馬的護衛。
最前面騎馬的是個年輕人,他看到了不遠處路中間的滾石,想要快走兩步上前探查。
還沒到跟前,地上的絆馬索突然被拉直,馬兒前蹄被絆,受驚直接向前摔倒。
馬上的年輕人也滾了出去。
車隊受此驚嚇一陣慌亂。
孫鶴趁機帶人沖殺出去。
“這位當家的,慢來!”
這時,車隊里領頭的中年人率先冷靜下來,拉住受驚的馬,對著面前的孫鶴大喊。
“在下姓周,白楊縣人士,攜家人路過貴寶地,不懂規矩,沖撞之處,還請海涵。”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有些富態,騎著高頭大馬,腰上挎著寶劍,看起來也是有功夫在身。
“海涵?好說!”
孫鶴向前走了一步,臉上似笑非笑。
“留下你們身上所有的家當和馬匹車輛,我二龍山孫鶴保你們剩下的人平安下山。”
這話一出,林間的匪徒們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和怪叫。
聽到孫鶴自報家門,周員外心里一驚。
二龍山盜匪的大名他也聽過,只不過白楊縣離得遠,之前也沒來過這邊,就沒當回事。
“財物好說,我愿獻上紋銀五十兩,以求免去這一場刀兵之災。
當家的能否放過我兒,并讓我們通過......”
他說的兒子是被絆馬索絆倒的年輕人,摔倒地上后已經被山匪們綁了。
“五十兩?
你打發叫花子呢!”
孫鶴大怒。
“你們這么多人,后面還有一車貨。
五百兩!
只要拿出來,我就讓你們過去!”
面前的車隊人不少,幾個騎手都帶著刀劍,雖然他對自己的功夫十分自信,不過一旦動起手來手下難免傷亡。
要是一群老弱婦孺,那自然連人帶貨全都留下。
現在這種情況,對方要是聽話給了買路錢,他也不介意放這些人一馬。
當山匪劫道也是要腦子的,欺軟怕硬是基本原則,要是什么人都搶,他二龍山這些嘍啰早就死光了。
“五百兩?”
周員外面露苦笑。
“我們怎么可能隨身帶那么多銀錢,能湊上五十兩紋銀已經是將身上全部錢財湊到一處。
后面那車貨物也只是一些尋常物件,不值什么錢。”
他咬咬牙:“一百兩,湊一百兩給當家的,算我們初到寶地給二龍山諸位的見面禮!”
這時,前面的馬車簾子被掀開個縫隙,里面的人似乎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么,見到周圍一群兇神惡煞的山匪,被嚇得趕忙放下簾子。
孫鶴恰巧看到了車里的女眷,眼神一亮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點頭應道:“既然你這么上道,那就當交個朋友,一百兩就一百兩。”
周員外聽聞此言松了一口氣。
隨后轉身上了馬車,出來后手里拿著一個錢袋子,掂了掂,里面發出清脆的銀錢碰撞聲。
“這里是一百兩,權當給兄弟們買碗酒喝,壓壓驚。
請當家的行個方便,讓我們過去。”
孫鶴也不接錢袋,臉上皮笑肉不笑。
“打開,把銀子拿出來讓弟兄們過過眼。”
周員外無奈,只得低頭打開錢袋拿銀子。
這時,面前的孫鶴臉色突然一變,向前邁出一步到周員外身邊,運功一掌打在對方的胸口。
周員外毫無防備,受此一擊口吐鮮血,身子倒了下去,明顯受傷不輕,失去了戰斗力。
事發突然,誰都沒想到這個山匪頭子如此狡猾,不但出爾反爾,還出手偷襲。
“父親!”
“家主!”
周圍人一陣驚叫。
然而孫鶴的攻擊還沒完,他一掌擊中后,抽出寶劍橫在周員外脖頸。
幾個離得近的護衛想上前救援,全被山匪嘍啰們擋住。
“都別動,放下刀劍,不然我就宰了他!”
孫鶴高喊,手上用了些力氣,劍鋒割破周員外脖子上的皮膚,些許鮮血流了下來。
“爹!”
馬車的簾子已經被掀開,里面一個十二三歲的長相靈動秀美的小姑娘見到這一幕悲戚的大喊。
車上還有個丫鬟模樣的女子在拽著她,避免她沖動下跑出去。
車隊的護衛們見此情景都不敢妄動。
“嫣兒,回車里去!”
倒在地上的周員外對女兒喊了一聲,哆哆嗦嗦的指著孫鶴:
“你...你不講信用!”
說完又吐了一口血。
“呵呵,這叫兵不厭詐。
現在不用你的一百兩,你帶的所有財物都是我的了......”
說著孫鶴抬頭向其他人厲聲喊道:“還不放下刀劍,你們要看著他死嗎?!”
倒在地上受制于人的周員外捂著受傷的胸口勉強喊道:“不要聽他的,放下刀劍我們必死無疑,跟他們拼了!”
“媽的,老家伙,這時候你還逞能!”
孫鶴聽了這話大怒,毫不客氣的踢了他一腳。
坐在樹上全程看戲的顧一航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這個周員外看似沉穩持重,實則沒有一點江湖經驗,山匪的話怎么能信。
現在好了,自己跟兒子都被抓,剩下幾個護衛投鼠忌器之下估計也發揮不出多少戰斗力,這是一家人團滅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