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恍如傾覆而下的突刺劍雨,顧一航這次沒有退。
雙目一凝,已然開啟了【啟智】的他能清楚看到對方的每一次刺擊。
手中游龍充滿真氣,劍刃鋒芒畢露。
“風卷殘云!”
又是大范圍攻擊的一招,不過這次游龍的劍光更盛,將襲來的劍雨全部籠罩。
“曉風穿林!”
緊接著劍光收斂合一,以極致的精準與穿透穿過兩柄短劍的圍堵,如流星墜地般向前刺去。
季伯鷹完全沒反應過來。
原本他已經適應了跟顧一航的戰斗節奏,用出絕招后本處在優勢。
沒想到對方的劍術突然大增,應對的招式又快又準,還沒等他變招,游龍已經穿過兩把短劍的防守刺在他的胸前。
“你......你到底是誰?”
季伯鷹一臉不可置信,低頭看了眼中劍的胸口,抬頭看向顧一航,嘴里鮮血直流。
“這是......劍氣!
你......怎么......可能施展!”
沒錯,顧一航的最后一劍其實只戳進季伯鷹胸口一寸左右,但劍尖上吐出的劍氣已經將他的心臟攪碎。
顧一航沒說話,收劍入鞘。
季伯鷹重重倒在地上,眼睛睜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是誰你不用管。
至于劍氣,我說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你信不?”
開啟【啟智】后顧一航的劍術水準大增,在施展“曉風穿林”后不知怎么就用出了劍氣。
他仔細回想剛剛戰斗的經過,尤其是最后劍氣從游龍劍尖噴吐的過程。
“之前練劍時就有種劍氣噴薄欲出的感覺,沒想到這次戰斗居然真的實現了。”
顧一航認真思考著。
“似乎跟意念有關。
剛剛用出劍氣后,感覺精神略微有些疲憊,是“神”消耗太多的表現......”
稍作思考,顧一航看向地上季伯鷹的尸體。
此時不是練功的好時機,還是先處理完對方再說。
俯身開始程序化的摸尸環節。
一個黑色錢袋,里面少許散碎銀兩,還有幾張銀票。
顧一航數了數:“500兩,當采花賊這么賺錢嗎?!”
不過想想也正常,采花賊也有個賊字,采花的同時偷點東西也很正常。
“這是什么?”
收走錢袋他又從對方衣服里面發現一張皮革一樣的東西,展開一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這是一張男子的臉,鼻子眼睛嘴巴等臉上的器官一樣不缺,摸起來跟人的皮膚沒有任何區別。
“季伯鷹犯了那么多案子還能逍遙到現在,除了高深的輕功外,這張人皮面具想必功不可沒。”
收起面具,顧一航再搜,可惜再沒收獲。
“這些人都不把武功秘籍帶在身上嗎?
殺人爆秘籍不是應該的嗎,怎么到我這一次都沒實現?”
默默吐槽了一句,顧一航站起身。
他是真的有點眼饞季伯鷹的輕功,要是能學就太好了。
準備離開時,顧一航看著地上的尸體猶豫了片刻。
季伯鷹有1500兩的懸賞,這可不是個小數字,足夠在青石縣買一下一間帶花園池塘的大宅子。
不過顧一航不想出這個風頭,之前李青山和王大彪的懸賞就被他放棄了。
“這可是1500兩啊,哪怕對三大武館館主那樣的縣城頂級高手也有一定誘惑......”
正糾結著顧一航突然想到剛得到的人皮面具,心下有了打算。
“噌!”
游龍出鞘,將季伯鷹的頭顱割下,扒下對方的衣服一裹放到儲物空間中。
不管地上的無頭尸,顧一航左右看了看飛身上房,展開輕功往家奔去。
......
另一邊,李悅蘭久等情郎不歸,內心焦急,出門敲響大哥的房門。
“這三更半夜的不睡覺,找我做什么?”
李謙打著哈欠出門,睡夢中被吵醒有些不滿。
李悅蘭將剛剛的事情跟大哥講述一遍。
李謙這才認真起來,他思考片刻:“季伯鷹走了多久了?”
“有一個多時辰了。
哥,季郎會不會出事?”
李悅蘭內心焦急,一臉擔心的神情。
李謙安慰自家妹子:“不用擔心,季伯鷹屢犯大案卻一直沒能被官府抓住,全靠一身好武藝。
許是他處理了那偷聽的小賊后覺得你可能休息了,就沒回來打擾你。
也許明晚他又能來與你相見。”
聽大哥這么說,李悅蘭內心也平靜下來。
李謙笑了笑:“快去休息吧,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腹中的孩兒考慮。”
李悅蘭點點頭:“打擾大哥了,我這就回去休息。”
看著小妹離去的背影,李謙的笑容漸漸褪去。
想了想找來親近的下人交代道:“你帶幾個人,在附近的幾條街轉轉,看看有什么異常?”
他說的不清不楚,下人也一頭霧水,不知道大公子說的這個異常是什么意思。
“讓你去你就去,轉完回來跟我稟報。”李謙不耐的說道。
下人點頭接下差事,找了幾個人出門。
沒多長時間,下人回來,一臉驚恐:“大公子,我們在距離府上不遠的一條暗巷里發現一個無頭尸體。
您看應該怎么處理,要不要報官?”
李謙聽了眉頭皺的更深了:“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別人看到?”
“沒有,那條巷子本就沒什么人走,現在還是深夜......”
“將那尸體運回府里來。”李謙想了想說道。
“啊?”
“啊什么啊,還不快去。
多帶些布料包裹,別讓人看出什么。
將尸體所在場地處理一下,血跡什么都給我弄干凈!”
“明白了!”下人點頭應道。
李謙吩咐完,來回踱步幾圈,去往主屋準備叫醒父親。
不一會的功夫,季伯鷹的無頭尸體被運回李府,就放在李謙和李永良的面前。
“這是季伯鷹追殺的那個賊人?
但他為何要將對方的頭顱割去?”
李永良沒見過季伯鷹,聽了兒子的講述,以為是季伯鷹追殺的人。
李謙上前細致的查看片刻,面色凝重的抬頭。
“爹,恐怕不是,這個無頭尸體好像是季伯鷹本人!”
“什么?”
李永良大驚,上前兩步,仔細看著無頭尸。
可他沒見過季伯鷹本人,除了一身黑衣也看不出什么。
“我跟季伯鷹談過兩次,這具無頭尸跟他的身材非常相似。
而且季伯鷹每次夜晚來李府都是一身黑衣。
至于被割掉頭顱。”
李謙猶豫片刻。
“大概率是對方想用季伯鷹的頭去官府換賞金。”
過了一會兒,無頭尸體被抬下去,李永良坐在檀木太師椅上喝了口茶水壓壓驚。
“爹,如今季伯鷹已死,咱們之前的謀劃也要落空。
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李永良點點頭:“其實咱們李府跟這個采花賊沒有任何關系,蘭兒那邊也是被迫的,是受害者。”
到底是老狐貍,見季伯鷹已死,馬上就跟對方撇清關系。
李謙秒懂:“我明白了,但小妹那邊該怎么說?”
李永良思考片刻:“你找人盯著點縣衙,看看有沒有人拿著頭顱去領賞。
如果有,就實話跟蘭兒講。
然后讓她打胎!”
“小妹不愿怎么辦?”
李永良冷哼:“爹都死了,還留著這個孽種有什么用。
現在她沒了倚仗,打不打胎就由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