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睡覺,即便是進入深度睡眠,也時常會無意識的翻個身什么的。
怎么可能那么長時間,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我越琢磨越肯定,突然就聽見張鵬陰笑了兩聲。
“那也得你們能抓到我才行!”
說完,他看都不看指著他那黑洞洞的槍口,縱身一躍,從天臺上跳了下去。
幾秒后,張鵬洋洋得意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姓袁的!老子今天沒空陪你,白白了您嘞!”
煥煥慢慢放下了舉著槍的手,半天沒吭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小小的身影站在天臺中央,柔和的月光照耀在他身上。
我發(fā)現(xiàn),天臺的地面上,沒有他的影子。
他真的是個陰差。
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軟糯可愛,都是裝的。
孩童的外表下,說不定軀體里住著一個八旬老漢。
想起他頭先用軟乎乎的小手捂我眼睛,還奶聲奶氣的叫我姐姐,我心里就莫名瘆得慌。
我偷摸轉(zhuǎn)身,準(zhǔn)備先回房壓壓驚。
然而我剛抬起腳,就聽見天臺方向傳來稚嫩的聲音。
“白姐姐,既然來了,就過來一起看星星啊!”
我渾身一僵,猶豫了片刻,無奈轉(zhuǎn)身走上了天臺,“煥煥,哦不,你叫袁煥對吧?”
他回頭認真的糾正我,“袁崇煥。”
巧了,之前我們學(xué)過的歷史課本中,有個大將軍就叫袁崇煥。
我尷尬的沖他一笑,“這名兒好,跟明末的抗清名將,袁崇煥同名啊。”
袁崇煥若有所思的看我,“你來干什么,不知道同行相斥嗎?”
同行相斥?
我的大腦瞬間當(dāng)機,“小陰差大人,你什么意思?”
袁崇煥不滿,“陰差就陰差,什么小陰差?誰小!”
“不怕告訴你,我已經(jīng)三百多歲了,雖然咱屬于同事關(guān)系,但按規(guī)矩,你還是該叫我一聲袁叔叔!”
......
這人還挺樂意扣字眼兒,不過,同事是什么鬼?
難道他指的是,我們同為神經(jīng)病?
丫用詞不嚴(yán)謹(jǐn)啊,這叫病友。
想到這兒,我吶吶的問,“陰差也會得神經(jīng)病嗎?”
袁崇煥瞬間被我氣笑了,“裝什么裝?怎么著,你這還沒走馬上任呢,就迫不及待的先來跟本大人搶業(yè)績了?”
我被他說的一臉懵圈,去哪上任?
而且,當(dāng)陰差還有業(yè)績這一說法?
是比誰每年送去投胎的鬼多嗎?
見我不吱聲,袁崇煥嗤笑一聲,“地府一早就下發(fā)過,江九市西南轄區(qū)即將更換陰差的公告,上面都有你的名字和照片,你以為你騙的過誰?”
說完,他手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非常輕薄會發(fā)光的板子。
這玩意兒疑似手機,但卻比手機足足要大四五圈,背面跟愛瘋似的,有個亮銀色的香蕉圖標(biāo)。
見我盯著板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袁崇煥極其得意的跟我顯擺。
“這是新款banana19,怎么樣,漂亮吧?”
香蕉19......
“啊?還行!”
我麻了。
地府這么先進嗎?
袁崇煥的手指,在banana19的屏幕上,靈活的點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