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望著郁流楓,“三師兄,秦淵就是六師兄的朋友。
朋友可以兩肋插刀,肝膽相照。
友情,親情,愛情,都是很美好的情感。
原本是沒有錯,是人的心思太過難懂。
才會有人背叛親情,友情和愛情。
無論是哪一種情,都值得珍惜。”
連翹疑惑的望著郁流楓。
“三師兄,這世間有很多神仙眷侶。
至死不渝的愛情,你沒有見過嗎?”
郁流楓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
“我只見過太多的修者,因為各種原因和道侶分手。
修者一生太過漫長,誰敢保證一生只愛一人。
有多少道侶在生死面前,各奔東西?
他沒有見過至死不渝的愛情,卻看過太多為了寶貝,不惜把喜歡的人送人……”
連翹認真的看著郁流楓,伸手指著風無痕。
“三師兄,你看風無痕,他心中有情。
支持他不愿放棄的光,是他對他的愛人,那至死不渝的情。”
“真的有至死不渝的情嗎?”
郁流楓顯然不相信,因為他從未遇見過。
他看過太多人間冷暖,昨天還是恩愛的夫妻。
今天卻因為金錢,名利,反目成仇。
多少紅顏為愛癡情成枯骨?多少男子一去不回頭。
等我回來娶你,那是讓姑娘癡等一生的承諾。
可男子早已經忘卻當初的誓言,嬌妻美妾坐享齊人之福。
他娘是如此,一生都在等那個不回頭的人。
鐘情一生也沒有等到要等的人,她走的時候他還小,什么都不懂。
他牢牢的記住,娘那雙癡癡望著大門口的眼睛。
還有那聽了千百遍的話語,他閉著眼睛都能重復。
“你為什么騙我?你明明說過,桃花開的時候你就會回來。
可是桃花開了一年又一年,你卻沒有一絲半點的消息。
流楓,你答應我,你要替我去找他。
替娘問問他,為什么桃花開了五年,他還記得郁桃夭嗎?”
郁流楓這么多年從沒有放棄尋找,那個讓他娘等了一輩子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一根紅繩,紅繩上有一顆精美的紅豆。
他娘說,那是他沒見過面的父親,給他娘的定情信物。
他父親也許連個名字都是假的,他娘卻癡等一輩子。
連翹看著郁流楓眉宇間流露出的憂傷,心中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泛起一絲絲疼痛。
西子捧心之美,比不上三師兄眉眼間那抹憂傷。
她的食指有些癢,好想撫平他眉宇間的憂傷。
連翹忍住了,她怕會嚇跑了郁流楓。
心動的心要藏起來,可不能表露。
郁流楓的感情世界很干凈,像天上的雪峰一樣干干凈凈。
她要溫水煮雪,一點點讓雪融化,開出最美的雪蓮花。
釣魚的快樂,誰懂?
古有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今有她連翹釣郁流楓,橫也是你豎也是你。
“三師兄,你不要想太多,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
緣分到了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什么是情。”
郁流楓點了點頭,認真的看向連翹。
“小師妹,你年紀還小,可千萬不要相信花言巧語,更不要被其他人的好容貌給騙了。”
“三師兄,我知道的,有你著神仙般的容顏在我眼前晃。
你放心,我不會輕易被其他人騙去。
畢竟像三師兄這樣的好容貌,在整個天淵大陸不超過一手之數。”
連翹看著郁流楓的臉,說得十分認真。
郁流楓擔憂的心放下,小師妹喜好顏色,他要多在她面前晃晃。
小師妹看他這張臉習慣了,眼光自然會高。
才不會隨隨便便,被外邊好顏色的修者騙走。
風無痕突然懸浮在半空中,翻滾的魔氣都收進他的魔晶之中……
秘境之中黑漆漆的山洞中,響起一聲怒吼聲。
“該死的。”
“是誰?”
“到底是誰?搶走了我凝聚幾萬年的魔氣?”
山洞的深處,手臂粗的鐵鏈,拴著一個黑衣黑袍的老人。
干枯的手就像老樹皮一樣,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紙。
此刻,手的主人眼中是無邊的怒火不甘 。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魔族?竟然搶了他凝聚萬年的魔氣。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今天太陽落山之后,他就可以吸收幾萬年凝聚的魔氣,一舉脫困獲得自由。
誰知道?
在最后關頭卻發生了意外,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竟然搶走了他凝聚幾萬年的魔氣。
他氣的氣喘吁吁,鐵鏈在怒氣之中啪啪作響。
一點點損傷都沒有,魔尊魔羅,氣急敗壞的怒吼。
誰能想到,魔族之主魔尊魔羅竟然被困在山洞之中,不見天日。
他身上的魔氣慘淡,這次的意外,他還要在這鬼地方,再待上至少幾萬年之久。
魔羅靠在墻上喘息,這鬼地方魔氣少的可憐。
幾萬年啊!
凝聚的魔氣,都為不知名的混蛋做嫁衣。
不要讓他知道是誰搶了他的魔氣。
他一定會將那個混蛋撕碎,吃到肚子中。
幾萬年的等待,幾萬年的期盼都功虧一簣。
魔尊魔羅此刻深深的后悔,幾萬年前的他,站在田園大陸的頂峰,意氣風發。
一次偶爾的游歷,他調戲了一個白衣人。
就一次調戲,遇到了一個讓他這一生都后悔的人。
丹帝重樓,不知道他從哪里來?
魔羅吹了一個流氓哨,就說了一句。
“小美人,爺看上你……”
他就被丹帝重樓無情鎮壓,鎮壓在這秘境,鎖在山洞之中。
“敢調戲我,你就在這里懺悔萬萬年。”
魔羅一開始不當回事,他堂堂魔尊飛升只差一步之遙。
這手臂粗的鐵鏈,小小的山洞,能困得住他嗎?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知道白日做夢的人是誰?
不知道這該死的鐵鏈是什么材質?無論他怎么努力,都掙脫不掉。
更不要說離開這該死的山洞。
手臂粗的鐵鏈,無情的壓制著他體內的魔氣。
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在這個鬼地方,困了幾萬年。
幾萬年不斷的讓分身,在秘境中凝聚魔氣,他迎來了重見天日的希望。
臨門一腳的時候,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混蛋,搶走了他的魔氣?
他好恨。
恨自己口無遮攔。
更狠搶走他魔氣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