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當逸星辰的意念穿透層層防火墻,直面那構成世界基座的冰冷【主進程】時,他才真正理解清溪村那個早晨的意義。
“原來,‘大道五十’是總內存,‘天衍四九’是已分配資源,”他喃喃自語,異瞳中倒映著無盡的代碼洪流,“而那‘遁去其一’……”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點,仿佛敲擊著無形的鍵盤。
echo “我就是那個未定義變量?!?/p>
系統核心日志:檢測到未授權訪問。
權限等級:???。
定義:逸星辰 = ‘遁去的一’;
逸星辰:“神?呵呵~慢走不送”:sudo rm -rf /Heavenly_Dao
【很久以前】
“下一場,清溪村,逸星辰,對,風吼門,烈風!”裁判官的聲音洪亮如鐘。
此時一個身著舊粗勁裝,長著一只貓眼異瞳的少年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腳邊蹲著一只體型如同郊狼一般,一身潦草雜毛的“大狗”正警惕這周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少年拍了拍“大狗”的腦袋,低聲道:“墩布頭,看哥怎么削他就完了,啊”。大狗眼神一定,感覺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盯著少年。而少年旋即,沉穩地步入那巨大的擂臺。
他的對手,烈風,身著青袍,手持流風彎刀,周身氣流盤旋,顯然比星辰的修為更勝一籌??吹揭菪浅?,他眼中掠過一絲輕蔑,似乎并未將這等籍籍無名之輩放在眼里。
“比賽,開始!”
烈風果然搶先出手,力求速戰速決。他并未托大,彎刀揮動間,十數道凝實無比的淡青色風刃瞬間成型,毫無試探的意思,而是織成一張密集而凌厲的死亡之網,尖嘯著朝逸星辰覆蓋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呼,皆以為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然而,逸星辰動了。他并未硬撼,身形如游魚般晃動,步法算不上頂尖玄妙,卻總能于間不容發之際,以最小的幅度恰恰避開風刃最鋒銳的軌跡。同時,他雙手快速結印,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自他身前迸發而出。
但這些火球,并非攻向風刃網的核心,而是歪歪扭扭、看似倉促地亂撞。
轟!轟!轟!
火球不斷被凌厲的風刃切碎、湮滅,炸開團團火光與氣浪,顯得逸星辰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他的火球威力似乎平平,速度也慢上一拍,只能勉強抵擋、閃避,被完全壓制在下風,一步步向后滑退,看上去狼狽不已。
“嘖,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郡城比武?”
“看來能活到現在全是運氣好吧…”
“風吼門的師兄果然厲害!”
看臺上響起些許議論,夾雜著對烈風的贊嘆和對逸星辰的不看好。烈風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攻勢愈發狂猛,風刃愈發密集,認為勝券在握。
但無人注意到,逸星辰那微微瞇起的“1”字異瞳,淡金色的微光流轉不息。那些破碎的火球,每一次與風刃的碰撞,炸開的不僅是火光,更有無數的代碼反饋回他的異瞳!
在他的“視野”中,烈風那看似狂暴無匹的風刃風暴,正被無數次的“碰撞測試”飛速解析、建模!
他示敵以弱,且戰且退,并非真的不敵,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漏洞掃描”!每一次看似徒勞的火焰湮滅,都是他對敵人“系統”的一次探測!
終于,在又一次看似驚險地側身避開三道交叉風刃后,逸星辰眼中精光一閃!
“漏洞…找到了!”
烈風久攻不下,心浮氣躁,為了追求終極一擊,正在強行壓縮靈力,準備施展更強術法!舊力略竭,新力將生未生之瞬,露出了瞬間的破綻!
就是現在!
逸星辰一直收斂的氣息陡然爆發!不再后退,而是猛地踏前一步!
他雙手印訣驟然一變,體內那積蓄已久的算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穩定度瘋狂涌出!
“唳——!”
一聲低沉如挖掘機運轉的聲音陡然響徹全場,壓過了風刃的呼嘯!
只見一個巨大的陣法在逸星辰身前凝聚!從陣法中出現的東西就像是3D建模一樣,由一個點繪成一條線,連接出兩條線,勾勒出一個輪廓,逐漸鋒芒畢現,棱角鮮明,雕梁畫棟的一座標準的四合院憑空出現,這一切只是瞬間的事情。完成的剎那周身被橘紅色火焰所包裹,直奔烈風飛去。
“???!”烈風瞳孔驟縮,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驚駭!他可能想到對方有萬般手段,但完全沒料到對方竟向他扔了一處宅子。他慌忙想要防御,但他的刀網遇著四合院便被擊的粉碎!此時才看清,四合院的大門上赫然還有一道赤紅色的符咒,一個大大的“拆”字。
在這道符箓的加持下,四合院所向睥睨。
瞬間已到了烈風的面前,狠狠地撞擊在烈風倉促間抬起的彎刀和護身靈光之上!
轟——!??!
爆炸的光球刺目全場,如同金烏降世吞噬了整個擂臺,熾熱的火浪沖擊全場,所有人都遮蔽雙眼,前兩排的觀眾頭發都被燙卷,擂臺上的防護光幕都激得劇烈閃爍!一團遮天蔽日般巨大的蘑菇云伴隨著撼動山河的巨響轟然升起,遮蔽了整個賽場!
煙塵散去,烈風爬在場外,衣袍焦黑,頭發散亂,臉上盡是血污。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之前的嘲笑、議論、贊嘆都卡在了喉嚨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道收印而立、氣息微喘卻身形挺拔的身影。
此時烈風緩緩的爬起來,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滿臉的震驚“我,我,我還活著...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活著,我沒死,哈哈哈哈”然后瘋了一樣的跑出了賽場
裁判官愣了數息,才深吸一口氣,高聲宣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烈風出場!清溪村,逸星辰,勝!”
死寂被打破,巨大的嘩然聲沖天而起!
這一次,不再是哄笑,而是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重新審視的狂熱議論!
“房...房子?!他竟讓相對方扔了一棟房子!”“你懂啥,那可不是普通的宅子,是老北京四合院”
“那爆炸太.....那啥了,我感覺我都看見我太奶了!”
“我去,牛掰啊,祖宅都能當武器!兄弟你是個人物!”
“這逸星辰到底是什么來頭?!”
“烈風也夠牛的,這都沒死,我在觀眾席都感覺要被一波帶走了”
“太過分了,我要報官,初選賽有人要殺觀眾!”
逸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右眼的酸脹感提醒著他剛才的消耗。他沒有去看臺下那些震驚的目光,只是默默走到擂臺邊,摸了摸興奮沖上來、用大腦袋蹭他的墩布頭。
貴賓臺:
這里的反應則要含蓄得多,但也暗流涌動。
一位身穿“爪哇古劍”門派服飾、氣質嚴謹的中年長老,原本平靜的目光在逸星辰起勢那一瞬間驟然凝聚。他微微傾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對身旁的弟子低聲道:“此子對氣機流轉、術法間隙的把握,遠超其表象修為,看似術法怪異…但這些并非關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審視交織的光芒,聲音壓得更低:“關鍵的是,其運轉靈力的某些細微…竟讓我隱隱感到一絲眼熟,卻又似是而非,粗糲狂放了許多?!?/p>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臺下正收勢的逸星辰,充滿了探究的意味:“記下此人,稍后細查其根腳。”
而在貴賓臺中央視野最好的位置,思南正眨著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毫不掩飾臉上的好奇與興奮。她扯了扯身邊老嬤嬤的袖子:“容嬤嬤,你看你看!我就說他不是普通人吧!剛才裝得可真像,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可是他為什么不上來就使這一招呢?那不直接就贏了嗎?不過也怪嚇人的,別人都是暗器飛鏢,神龍猛虎的,他竟讓向對手扔房子。關鍵是那陣仗感覺比武場都要被炸上天了,可那個烈風卻只是掉到了場外,破了衣服,我以為他死定了呢!”她身為名門貴女,見多了規整華麗的術法,反而對這種帶著野性和出乎意料效果的表現充滿了興趣。
更遠處,一些其他門派的長老或代表,則紛紛交頭接耳,派人去打探這個名叫“逸星辰”的少年的詳細來歷。
最高的云臺之上:
這里的氣氛最為凝練。身著黑袍、白發如雪之人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掠過擂臺,仿佛方才那擂臺上的事情只是湖面微瀾,不足以擾動其心緒。
然而,在其深邃的眼眸最深處,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如同星芒乍現即隱。
隨即,一道冰冷而無情的意念,無聲無息地沒入其袖中一枚溫潤玉佩之內:
“目標:清溪村逸星辰?!?/p>
“特征:術法路徑獨特,疑似自悟或承襲未知遺脈。戰斗風格重算策,善窺隙。其術法形神有異,靈力運轉模式偏離常規范疇,疑具‘變數’特質?!?/p>
“判定:暫列乙等觀察序列,優先級:低。納入‘萬象天衍’常規巡查名錄?!?/p>
“記錄歸檔?!?/p>
意念消逝,掩日的神情未有分毫變化,目光已然投向遠方云海,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于他而言,這浩大比武場中的萬千氣象,不過是天道運行下微不足道的塵埃浮影。而逸星辰,也僅僅是那無盡變量中,一個稍微特別些、值得記錄在案以備后查的點罷了。
擂臺之上,逸星辰已帶著墩布頭走下臺。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已然不同,少了輕視與戲謔,多了審視、好奇甚至一絲敬畏。
他面色平靜,只是默默調整著呼吸,緩解右眼的酸脹和體內的靈力消耗。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郡城比武場的水,遠比想象的要深。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那基于“1字異瞳”的戰斗方式,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力量尚微,卻已悄然蕩開漣漪,映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簾,甚至在那冰冷運行的最高天道監察中,留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記。
五年磨一劍,憑空祖宅現。
郡城比武場一聲,已然驚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