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柜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帶著笑對喬韻小聲道:“喬鏢頭,消消氣!葉東家初來乍到,怕是真沒認出您來……況且,您看您這身打扮…..”
陳掌柜說到這兒,聲音壓得更低了,眼神瞟了瞟她破損的衣襟和明顯的身段,臉上帶著點長輩看晚輩胡鬧般的無奈笑意,“您穿不穿這男裝,咱們這街坊四鄰,行里行外的,誰還不知道您是個姑娘家呢?葉東家遠道而來,一時看走了眼,也是有的。”
“陳伯!你!”
喬韻的臉騰一下全紅了,這次不是氣的,更多是羞窘。
她女扮男裝行走,本是為了行事方便,也自認為扮相足夠逼真,此刻被陳掌柜當面點破這層幾乎公開的秘密,尤其還是在剛剛發生那種尷尬事之后,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握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狠狠一跺腳,瞪了葉尋歡一眼,又瞥向忍笑的陳掌柜,丟下一句:“此事……暫且作罷!葉東家,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再也待不住了,也顧不上衣衫破損,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醉仙居后院,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倉皇。
見此一幕,葉尋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心想這娘們有點不好惹,下次想賺風流值看來也得選對人。
片刻葉尋歡內心思緒落下,想到陳掌柜還在這邊,于是對著苦笑道:“陳掌柜,您這補的一句……可真是一針見血。”
陳掌柜聽到這話,捋著山羊胡,嘿嘿一笑,“東家莫怪,喬鏢頭性子是烈了些,但人是極好的,功夫也扎實,就是面皮薄,這事兒說開了就好,她既然說了作罷,便不會再來找麻煩,只是東家您日后….與喬鏢頭打交道,還需多留些意。”
“明白了。”
見陳掌柜停頓了一下,葉尋歡聞言自然明白其中的含義,于是點了點頭答應,隨后看著喬韻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下一秒腦海靈機一動,直接把目標放在了喬韻身上,自己本身就是越風流,就越強,何況眼前的喬韻,還是大美人呢。
“陳掌柜,這位喬鏢頭,在我們車馬行里,管哪一片?”
想到這,葉尋歡立馬開口問道。
陳掌柜聞言,臉上那團和氣的笑容微微一滯,捻著山羊胡須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小心地覷了一眼葉尋歡的神色,見他眼神清亮,不似全然被美色所迷的昏聵模樣,心下略松,但話里仍帶著幾分謹慎的勸誡意味。
“回東家的話,喬鏢頭……本名喬韻,是咱們安順車馬行旗下威遠鏢局的人,她父親喬山曾是總鏢頭,前年走一趟北邊的鏢出了事,人沒回來,喬姑娘自小習武,性子要強,接了父親的擔子,如今是鏢局里數一數二的好手,專走西南那條險峻商道,護送貴重貨物,很是得力。”
陳掌柜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只是,她畢竟是個女子,總以男裝示人,行走江湖諸多不易,東家您今日……咳咳,雖是誤會,但畢竟唐突了人家姑娘,喬鏢頭面冷心熱,最重規矩體統,您若想……”
“陳掌柜放心,”
葉惜歡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擺手笑道,“我并非不知輕重之人,只是初來乍到,手下有這般能干又……特別的人物,自然想多了解幾分,日后車馬行和鏢局的生意,少不得要打交道。”
陳掌柜見葉尋歡似乎聽進去了,也識趣地不再多言,轉而殷勤道:“東家一路勞頓,想必辛苦了,后院有上房一直為您留著,熱水飯菜這就讓人準備,您看是先歇息,還是……”
“先看看賬本,熟悉一下情況。”
葉尋歡收斂心神,正色道,紈绔是偽裝,立業才是根本。
醉仙居和安順車馬行,可是他東漢末年,謀取天下計劃中,最為重要的情報與資金節點,不容有失。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上,他得發育他得賺錢招兵買馬。
至于為什么,那就得問他是怎么來的了,他是個癡迷的古風重度愛好者,發現,現在的架空歷史書,大神們都不怎么寫書了,新人寫的劇情一個比一個狗血爛,自己想看本新穎,且文筆老練的三國歷史架空小說,愣是沒有找到,于是看不慣的他就加入了小說行業,不料耗費了一周時間,寫完了三萬字的劇情,還有結構大綱設計時,正當自己準備發布發書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打翻了電腦屏幕前方的水杯,直接就給自己當場電死了。
好在自己是個孤兒,沒人疼沒人愛,死了也沒有人管。
不過當穿越的那一刻,他就學會愛護自己了,珍惜自己的性命,因為他可是穿越到了自己設定的世界里,更何況這個風流系統就是他原本,給主角設定的金手指。
想死是不可能的,換任何一個人都想要活下去。
不過倒是問題來了。
葉尋歡所在的這個世界,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歷史上的東漢末年和現在的東漢末年,它們兩者之間,就壓根比不了。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般的存在。
現在的東漢末年的百姓生活水平,直接提高到了明朝時期,就連先前的鏢頭和鏢局的稱呼就證明了一切。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武器裝備軍事化,依然沒有變停留在漢末時期,但是江湖豪俠卻有著不少,用不了幾年天下將徹底大亂,黃巾起義,群雄逐鹿都是小事情,關鍵是這個時代,在后期會時不時的蹦出一些,亂入時代背景的人物。
就好比喬韻吧,歷史有沒有這個人物都很難說,再說說自己吧,搞不好就是個亂入進去的角色。
所以這個世界上,美女多如云,群雄逐鹿,不久就謀一天就徹底天下大亂了。
接下來兩日,葉尋歡深居簡出,一頭扎進醉仙居和車馬行送來的賬冊文書之中。
醉仙居是上庸郡東市頗有口碑的酒肆,客流復雜,三教九流匯聚,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而安順車馬行,則規模不小,不僅承接貨運,旗下威遠鏢局更連通著西南數條商道,甚至與一些邊地部落有往來。
表面看,這兩處產業經營得,還算穩健。
但葉尋歡憑借穿越前的見識和系統暗中提升的洞察力,很快從細微處發現了問題:車馬行近半年利潤下滑,有幾條固定商路的護送委托莫名減少;而醉仙居的采買開銷,有幾筆賬目略顯模糊。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葉尋歡合上賬冊,指尖輕敲桌面。
這上庸郡,看來也并非平靜之地。
第三日清晨,葉尋歡換了一身利落的靛藍勁裝,準備去車馬行總號看看。
剛出醉仙居后門,穿過一條僻靜巷子,便聽見前方傳來壓抑的爭執聲,其中一道清越中帶著怒意的嗓音,頗為耳熟。
他腳步一頓,悄然靠近巷口拐角,側目望去。
只見喬韻依舊一身黛青勁裝,只是換了新的,正與三個穿著統一褐色短打,腰佩刀劍的漢子對峙。
她身后護著一個瑟瑟發抖、抱著個小包袱的布衣少女。
“王老三,你們聚義幫收保護費收到我鏢局護著的人頭上,是不是太不把威遠鏢局放在眼里了?”
喬韻手握劍柄,眉目含霜。
為首的刀疤臉漢子王老三嘿嘿一笑,目光淫猥地在喬韻身上掃過:“喬鏢頭,這話說的,這小娘子她爹欠了我們幫里的賭債,父債女償,天經地義,你們鏢局護鏢是本事,可也管不著別人家的私債吧?還是說……喬鏢頭想替她還?也行啊,陪我們兄弟喝幾杯,聊聊交情,這債嘛,說不定就好說了。”
王老三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他身后兩個漢子跟著哄笑起來,眼神頓時充滿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喬韻見狀,氣得臉色發白,按在劍柄上的手背青筋微顯:“放肆!”
“怎么?想動手?”
王老三有恃無恐地拍了拍腰間的刀,“喬鏢頭,咱們聚義幫可不是吃素的,你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丫頭片子,跟我們撕破臉,值當嗎?倘若你鏢局總鏢頭知道了,怕也不會贊成吧?”
喬韻身后那少女聞言,嚇得淚水漣漣,拽著喬韻的衣角,低聲哀求:“喬姐姐,算了,我……我跟他們走……”
聽到這話,喬韻咬牙,眼中閃過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