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六公子昨晚偷看奴家洗澡,必須嚴懲!”
“老爺,六公子三年里來,荒淫無道,就知道每天逛青樓,必須嚴懲!”
家主葉盡端坐高堂,面沉如水。
他手中捻著白玉扳指,目光緩緩掃過底下七嘴八舌的妾室,最后落在跪在堂中的白衣少年身上,“逆子,你可有話講?”
“認,我都認,諸位姨娘說得一字不差。”
面無表情的葉尋歡說完,全場一片嘩然。
連那些一直吵吵嚷嚷的女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他認罪,認得這么爽快,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包括聽到這話的家主葉盡,手里轉著的白玉扳指驟然停住了。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最后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決定。
“即日起,葉尋歡逐出葉家,族譜除名,永不得歸。”
“謝父親。”
聽到父親葉盡的話,葉尋歡干脆利落地跪下磕了個頭,站起來扭頭就走,連頭都沒回一下。
直到走出那座朱門高宅,他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恰時響起:
【風流值累計達標,武力突破80,已達準一流武將之境。亂世將至,請宿主把握風云。】
聽著提示音,葉尋歡回頭望了一眼,葉家高懸的匾額,輕笑一聲。
古代的家族,表面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家里亂成一團!
府內家眷明爭暗斗,兄弟之間也勾心斗角,個個都眼巴巴盯著那點家產和地位,沒勁透了。
至于這三年荒淫無度的紈绔生涯,不過是系統任務所需罷了!
流連青樓,只是為了接觸三教九流,編織情報網絡,偷看洗澡……咳,那是意外收獲的風流值。
反正如今,筋骨早已錘煉,暗中更握有自己經營的勢力與財源。
這安樂窩,早就該離開了。
思緒逐漸落下,葉尋歡直接揚鞭策馬,踏出鄴城城門的那一刻,朔風掠過耳際。
他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松快。
三年前原主遭人暗算,意外落水身死。
他穿越而來,獲得風流系統。
看似風流,實則更是救了自己一命。
遠離財產爭奪,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駕!”
駿馬四蹄翻飛,直向西南而去。
上庸郡,是葉尋歡,為自己選定的真正起點。
腦海中那卷自穿越以來便浮現的《韜略天書》早已提示,郡城內的醉仙居酒肆與安順車馬行已悄然備下,只待主人蒞臨。
晝夜兼程,五日后,塵土滿身的葉尋歡勒馬停在了上庸郡東市。
正當他抬腳向前時,下一秒他便呆住了,他看到了一個……古裝美女?不對,或許該稱之為女俠,還是……女扮男裝的那種?
眼前之人立在“醉仙居”飄揚的酒旗下,身量比尋常女子高挑許多,一襲利落的黛青色勁裝,腰束革帶,腳踏短靴。
長發以一根烏木簪簡單挽起,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一段過于明顯的脖頸。
眉宇間英氣勃勃,眸光明亮如星,顧盼間自有銳利鋒芒。
只是……
葉尋歡的眼神在那人寬闊起伏的胸膛上,稍稍頓了一下。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審視的目光,劍眉微蹙,側目掃來。
那眼神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與探究。
就在這時,一輛滿載貨物的騾車從斜刺里歪歪扭扭地沖來,趕車的老漢驚慌失措地吆喝著。
湊巧那位女俠,恰好站在車行路線上,背對著,似乎未曾察覺。
“小心!”
葉惜歡下意識開口,身形已動。
他足尖一點,如清風掠過,伸手便去拉那人的手臂,想將其帶離險地。
不料手剛觸及對方衣袖,那女俠反應極快,手腕一翻,竟反扣住葉尋歡的手腕,力道不小,帶著習武之人的本能抗拒。
同時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間劍柄,眸光更冷:“放肆!”
嗓音略顯低沉,但并無成年男子的粗糲,反倒有種獨特的清越。
電光石火間,騾車已至。
葉尋歡也顧不得解釋,被扣住的手腕順勢一掙,另一只手迅速攬過對方肩頭,帶著他向旁側急閃兩步。
“轟隆”一聲,騾車險險擦著兩人的衣角沖了過去,撞翻了路邊一個空竹筐,揚起的塵土落了兩人一身。
站穩身形,葉尋歡立刻松開了手,退后半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抱歉,事急從權,姑娘……呃,這位……俠士,沒傷著吧?”
聞言那女俠或者說,女扮男裝的青年,此刻也松開了劍柄,神情稍緩,但警惕未消。
上下打量了葉尋歡一番,發現長的還挺好看的。
正當她要開口時。
葉尋歡喉間不自覺滾過一聲低沉的輕響。
像是被某種莫名的執念攫住,竟鬼使神差地抬手,徑直按向對方心口。
此刻他腦中混沌一片,唯一的念頭如野草般瘋長,就想探個明白,這具身軀究竟是男是女。
指尖觸及的瞬間,葉尋歡猛地一怔,呼吸都凝滯了。
心底驀地翻起巨浪,脫口而出的驚嘆壓在喉間,只化作無聲的震顫:這怎么可能?
與此同時,就在葉尋歡內心思緒萬千,震驚的剎那,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宿主行為符合風流不羈,率性而為準則。接觸特殊目標,判定為意外風流際遇。】
【風流值 50!】
【武力值 1!當前武力:81/120。】
提示音落下,僅一秒,葉尋歡目光閃過一絲狡猾,隨即趕忙閃電般收了回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絲意外與尷尬,“令兄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