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仔細感受身體狀態,感覺前所未有的輕快。
去年的一場流亡,讓他的身體底子幾乎被掏空,來到真武之后雖然養回來了一些……但有一說一,被掏空底子的身子,哪里是那么容易養回來的?
氣短,易疲,力弱,精神萎靡,睡眠不良……
這些種種平時不太顯眼的癥狀其實一直伴隨著他。
只是他強行克服,努力調整而已。
但說實話,不能說完全沒有效果……但也收效甚微。
但今天,吃了一枚氣血丹,練了一趟樁,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多了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不但讓他明顯感覺到身體上的輕快,更是讓他的精神都明顯要好了許多。
……這就是吃的效果?
昨天光站樁可沒這種效果!
這個世界的丹藥,藥效好像出奇的驚人……
秦放吞咽了一口唾沫,又看向手中的瓷瓶。
有種忍不住再服用一枚的沖動。
不過最后他還是按捺住了這種沖動。
“一共就九粒氣血丹,還是得省著點用……現在體內還有一點點藥效的樣子。”
他感受的到,雖然腹部的暖流沒有最初那么狂暴了,但依舊有點點暖流在涌上來,仔細感受是能感受到的。
秦放深吸口氣,再度擺開架勢,繼續站樁……
……
又半個小時過去。
‘莽牛氣勁樁(下品根本)(入門):17/500’
身體中的暖流徹底消失,秦放神清氣爽,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枚氣血丹,讓他增加了十六點熟練度。
不過身體也感覺到一種疲憊了。
……站樁本身,也是很累的。
他的耐力,不足以一直支撐。
輕吐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抬頭看了看天色。
今天又下雪了,他想了想,進屋換了身衣服,便出門而去。
……師父說他身上的流民味兒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出門了。
他在街上買了一些食物,然后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條胡同里。
敲響了一個院子的院門。
“誰啊?來了?!?/p>
師母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很快,院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拿著笤帚的老婦人。
秦放看到老婦人,露出笑容:“師母?!?/p>
“是小放啊……快進來快進來。”
老婦人一看到秦放,頓時露出慈和的笑容,招呼秦放進去。
秦放應了一聲,進了門,就看到院子里鋪了一層雪,老婦人明顯怔在掃雪。
秦放將手上的東西給抵了過去,然后自然接過她手里的笤帚:“師母,我師父呢?”
“一大清早的就出去了……誒,我來我來,你自己去坐?!?/p>
“沒事兒,我來,您歇著吧。”
秦放笑著開始掃雪。
老婦人怔愣了一下,而后也露出笑容,沒有堅持,看著秦放的眼神越發柔和。
……自過年那天在這里過了一次年之后,秦放隔一兩天就會來一趟。
帶點兒吃的喝的,幫師母干點兒活什么的。
現在雖然師父沒說正式收徒的事兒,但實際上連過年都把他叫了過來了,正式介紹家人給他認識,現在更是開始傳他修行……
算是默認他正式弟子的身份了。
也就是沒有擺儀式而已。
師父對秦放恩重如山,沒有師父,他現在估計是否還活著都還兩說,自然要盡自己的一份心力。
一邊跟師母隨口閑談,不一會兒,院子里的雪就被清掃到了一旁。
秦放眼睛微亮,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換今天之前,這雪掃完,他也得腰酸背痛好一陣子。
但現在,居然沒感覺到什么難受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
腰不酸。
拖地掃地,其實最難受的地方就是因為要貓著腰,而長時間貓著腰,自然而然就會對腰部形成巨大壓力,不需要久,兩三分鐘,腰部就會有明顯酸疼感。
但現在……
一點都不酸。
“感覺上……好像是發力的方式有所改變,雖然一樣是貓著腰,但好像自然而然的就融入了樁法的一些感覺……”
秦放下意識的感受。
以前掃地,就是單純的彎腰。
但現在他掃地,好像下意識的就含胸拔背,將腰給提了起來……腰提了起來,壓力不集中在腰部,那自然就沒那么容易酸了。
而更關鍵的是……
“我明明才練兩天樁啊……效果這么明顯的么?”
秦放有些驚喜。
雖然掃地只是一件小事兒。
但這種明顯感知到的向好的變化和體驗……卻讓秦放倍感欣喜。
其實很多人做一件事不是沒有耐力,而是沒辦法立刻看到反饋。
如果說反饋實在,健身的時候能時時刻刻看到你的體脂變化,甚至能立刻感受到體脂變化帶來的向好的體感……估計這世上就不會有胖子了。
就是因為絕大多數的好習慣,都是延遲滿足。只有累計足夠的量變,才能達到質變……這才讓很多人堅持不下去。
而現在的秦放,很輕易就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讓他動力十足。
師母見他將地都掃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著秦放的眼神也就更加慈和:“我去做飯,一會兒就在這兒吃吧?!?/p>
秦放回過神,也沒客氣,應了一聲:“師母,那您可要多做點兒,我現在食量可大。”
“好,好。”師母笑著回應。
師母去做飯,秦放又收了一下尾,確定師母和師父活動的區域沒有積雪之后,這才收了掃帚,然后進了廚房打算幫忙。
師母見他進來,笑著說不用他幫忙,秦放四下看了看之后,看到柴房里堆放著不少的柴禾,但因為現在冬天量大,消耗的也大,劈好的已經不多。
他干脆找來了柴刀,然后搬了一些柴禾出去劈柴。
師母看到這一幕,笑的更加溫和了。
‘咔!~’
‘咔!~’
秦放搬了一堆柴禾在廚房門口劈了起來。
“感覺劈砍這個動作,也比以前更加有力……以前就手臂自然發力,但現在,劈砍這個發力動作,也自然而然的借用上了腰腹的力氣……但這樣的發力好像有些僵硬……”
借用上了腰腹的力氣,力氣自然要單純比用手臂更大。
但這樣的力好像有點‘死’……
秦放一邊砍柴,一邊琢磨。
雖然只是簡單的劈柴,但好像都有一些平時察覺不到的學問在里頭……
正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
秦放抬起頭,怔愣了一下。
師母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小放,去開門。”
“哦?!?/p>
秦放應了一聲,放下柴刀,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這才走到門口,幾乎下意識的從門縫里觀瞧外面。
然后就看到,一個陌生青年,正提著一些東西,站在門口。
而一看青年身上的衣服。
秦放眼睛就微微一凝……
一身皂衣……
這是,衙門口的?
秦放下意識心頭一驚。
畢竟……他現在可還是流民。
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位……就是師父提到的,師兄?”
他心中想著,然后深吸口氣,打開了門。
“師……”
青年看到開門,下意識喚笑著喚了一聲,可剛開口,就停下,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瘦高的年輕人。
他怔愣了一下。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