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唐映天篤定父親遭難與天衛殿息息相關。
以后既然要對付這個龐然大物,自己就必須盡快強大起來,還要位極人臣掌握軍權。
翼劍是劍,軍隊更是手中的利劍。擁有兵權才能救出父親,打敗強敵,消滅那些惡霸勢力。
翌日,映天大張旗鼓地向武州北面的云州行去。經過一天的奔波,他來到云州譽縣。
在出示了師叔劉維達的親筆信后,他將鹿妖五驄寄養在劉家的一個分家里。
他喬裝打扮后,騎上分家家主提供的獠驥,調轉方向再次南行。
幾天后,他悄悄穿越武州和寧州,終于抵達巫域。
映天此行不是無的放矢,劉師叔既然談到對神識作用的巫術,他就要在那里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巫人雖然詭譎狡黠,巫域也陰煞兇險,但他無所畏懼,要狠下心去拼,去殺出一條血路來。
騎著獠驥一路狂奔,他覺得地勢越來越低,地形也越來越險要。
過了一會兒,映天的眼前到處是峽谷險灘,鮮有平坦之地。
他覺得氣溫越來越低,陰煞的氣息更加濃郁,自己似乎來到陰曹地府般,壓抑難耐。
又跑了一個多時辰,獠驥的前足突然跪了下來,身子猝然倒地,無法再次站立。
映天縱身躍向地面,俯下身子檢查獠驥的身體。
他一聲嘆息:“這畜生受不了巫地的陰煞之氣,已經無可救藥?!?/p>
他的鼻翼微微翕動,嘀咕道:“奇了怪了,這種氣息近似于寒冰身上的煞氣,只是沒有那么純粹和濃郁。”
下一刻,他恍然大悟:“難怪其他三族無法進入巫域,這種煞氣連魔人也抗不住??!”
“神牭鼻能夠抵御負面氣息,這就是我可以在巫地暢通無阻的原因嗎?”
他非常滿意有此天寶相助,殊不知僅憑自己的神奇體質也能在巫域橫著走。
現在沒了獠驥,時間又非常緊迫,他不敢耽誤太久,撒腿向前一路疾跑。
氣動境武者的速度和耐力雖然不錯,但比獠驥差得太多,更別說鹿妖五驄了。
映天跑跑停停,只能哀嘆自己沒有多長出幾條腿來。
忽然,他聽見前面打斗的聲音,跟著向前一躍,躲到一塊巨石后面。
在幾百米遠的亂石林中,十多人正酣戰在一起。
“利安德寨,不要讓那廝過去,快攔住他!”一位高個子一邊戰斗一邊掐指,不斷地彈出一縷縷綠色的“蠶絲”。
另一個胖子應聲離開,向不遠處的女子跑去:“尼亞米,我來助你?!?/p>
緊接著,他也彈出一縷白色的“蠶絲”,端端射在女子的身上。
戰斗中的另一方同樣在不停地比劃著,掐指射出五顏六色的絲線。
一縷縷灰、白和綠色的“蠶絲”在空中交織,有的射向對方,有的卻擊發在己方的身體上。
映天懵了,巫族武者的戰斗依然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但那一縷縷絲線又是什么鬼名堂?
他發現“蠶絲”作用在己方時會加快移動速度,還在身體上浮現出一層層光暈。
“蠶絲”射中對方之時,似乎可以攪動一小片空間的穩定,讓敵人身陷囹圄,處于險象環生的境地。
難道,這就是巫術?
“玄Yin門的狗東西,你找死!”利安德寨猛喝一聲,綠色的絲線狂涌而出。
剎那間,幾根“蠶絲”纏繞住一位玄Yin門的武者,突地變幻成一團光圈,讓他難以動彈。
只見一道匹練般的刀光閃過,那名武者的頭顱駭然掉落。
不一會兒,剛才還存在差距的雙方有了勢均力敵的跡象。
映天想,如果幫助一方取勝的話,自己向他們請教巫術應該能成吧。
他抬頭一看,注意到那個嬌弱的女性武者,很快做出決定。
接著,他“锃”的一聲抽出翼劍,幾個縱躍之下殺入戰場。
“鏘!”聲厲響,他舉劍猛劈,將一名氣息較強的巫人打了一個踉蹌。
“咦?!庇程旄杏X此人的武道氣息比自己還強,實力卻沒有那么厲害。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硬拼。考慮到對方還有巫術加持,他只能步步為營,更加小心。
在怪石嶙峋的這片戰場里,他頻頻施展《風裂破空術》,創造了不少進攻的機會。
只聽“嗤”的一聲,一個玄Yin門武者被翼劍刺穿胸膛,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
“天煞寨來援了,亞坦吉門,快撤!”一位玄Yin門強者驚慌大叫,掩護門人快速逃離。
只見一道綠光閃過,又一名玄Yin門巫人踉蹌倒地,被天煞寨的武者砍成了肉泥。
見對手已經跑遠,天煞寨的高個子強者散發出神念,大聲喝道:“來者何人?快出來!”
映天鉆出石林,抱拳一揖:“大人,我叫鷹無痕,來貴地拜師學藝?!?/p>
高個子斜眼睨視:“一個人族擅闖巫地,是來送死的吧?”
“大人,我剛才出手相助你們了?!庇程彀祰@失算,表面上仍然恭敬。
那位叫尼亞米的女子上前作證:“薩約寧寨,他幫我們刺殺了一名玄Yin門的巫士?!?/p>
“玄Yin門?”映天這才反應過來,那可是毒害二弟的宗門啊,想不到真的在皇暝大陸!
寒冰在水藍星的一次奇遇中得到《玄陰斂術》,這部邪惡的功法正是出自玄Yin門。
薩約寧寨眼神一凝,更加不滿:“還用你說嗎?我看見了。這么年輕的氣動境武者居然有如此實力,更加留不得!”
胖子利安德寨脅肩諂笑:“大人,這小子居然不受煞氣影響,他可能是玄Yin門的奸細。”
映天直想罵娘,趕緊解釋:“我幫你們殺了玄Yin門的人,怎么會是他們的奸細?”
“哼!苦肉計而已?!彼_約寧寨一語定性,還上前對他仔細檢查。
半晌后,他嘀咕道:“奇怪,這小子身上沒有使用祛煞術啊,怎么能適應煞氣呢?”
他轉過頭來大喝一聲:“小東西,你用了什么方法規避煞氣?”
映天見巫人果然不可理喻,簡直就是恩將仇報的畜生。他打算尋找機會逃離這里,只得暫時忍辱順從。
接著,他低眉順眼道:“巫師大人,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巫人啊。”
尼亞米說:“他即便是人族,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玄Yin門的少門主不是人族嗎?他也不受煞氣的影響?!?/p>
薩約寧寨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他能與那個不男不女的人相比嗎?”
利安德寨向他遞了個眼色:“大人,我們將這小子關起來慢慢審問,他身上的血液可能是大補呢?!?/p>
薩約寧寨哈哈大笑:“這個可以。”說著,就一掌劈向唐映天。
不知過了多久,映天終于蘇醒。
突然,他看見一雙陰森的眼睛正盯著自己,頓時嚇得坐起身來。
“你是誰?這是哪里?”他發現自己困在一間牢房中,瞪著雙眼的是隔欄對面的一個老頭。
披頭散發的老者被關在相鄰的牢房里,還一個勁的嘿嘿陰笑:“小家伙,我看你是一個人族嘛?!?/p>
映天趕緊退后一步:“老人家,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p>
老頭陰惻惻地說:“這里是天煞寨的地牢,你插翅也難飛了。哈哈……”
映天氣不打一處來:“什么狗屁天煞寨,只是一伙忘恩負義、卸磨殺驢還不得好死的臭東西。”
“他們遲早會寨塌地陷、灰飛煙滅,生兒子沒**,生閨女嫁不出去,人人都是丑八怪?!?/p>
老頭哈哈大笑:“小家伙厲害,罵得爽快。哎啊,我好多年沒有這么舒坦了?!?/p>
映天沒好氣地說:“你倒舒坦了,我還要被他們吸血?!?/p>
“你小子的血液不凡?。∥叶枷胛蠋卓诹恕!崩项^摸了摸長長的胡須,煞有介事地對他觀察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