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天取出老虎妖丹,將其丟入儲物袋中,卻見鹿妖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傷口周圍已變為紫色。
他蹲下身子檢查鹿妖的傷勢,見沒有大的問題,只是局部中毒而已,便伸出手指封閉幾處穴道,防止毒素擴散。
在為梅花鹿輸送內力,助其吃下幾枚靈果后,他發現沒有多大效果,就異想天開地逼出一滴普通精血讓其吞下。
過了一會兒,映天驚喜地看見傷口周圍的紫色漸漸消失。
更讓他高興的是,鹿妖站起后沒有逃跑,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頰。
他頓時明白自己得到梅花鹿的認可,不禁小聲嘀咕:“難道是精血的作用?”
見鹿妖親昵地咩咩直叫,映天笑道:“鹿兒,我家里有一條小狗名為四妞,你就叫五驄吧。”
“以后,我可以喂你精血和靈草靈果,你能否做我的花驄良騎啊?”
見鹿妖頗通人性地點了點頭,他開懷大笑:“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家的正式成員。”
映天騎上鹿背,吆喝一聲,向平原疾馳而去。
“哇,五驄比獠驥快多了!”他驚喜萬分,取出久未使用的鋼笛吹響起《遠航》的曲子。
一個時辰后,一人一鹿穿過平原,來到輝地的盧縣。
這座縣城距離輝城不遠,按照五驄的速度,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達。
映天知道在人族境內,目前只有皇族成員和高官豪門才能乘坐馴化后的妖獸。
在這些勢力中有一些馭獸師,他們能夠馴服一二級的妖獸。
他還知道,靈獸閣以前就是培養馭獸師的宗門,卻在皇族勢力的打壓下不能重操舊業。
目前,閣內竟然沒有一個這樣的人才。
兩位閣主很無奈,始終沒有將以前的變故說出來,映天也不便打聽。
他知道靈獸閣的高層似乎統一了思想,不想讓自己陷入其中,惹來禍事。
即便是這樣,兩位閣主也默默地吞下苦果,讓自己拿著璇字玉牌聽從皇子的召喚。
映天哀嘆道:“他們只想著我能快速發展,不愿意看見我招來麻煩。”
在盧縣的城外,他早早地跳下鹿背,帶著五驄走向城門。
“有妖獸!”守衛城門的一位總旗非常警惕,招呼手下圍了上來。
“喂,你小子膽大啊,怎么把妖獸帶進來了?”一位兵士嚷道。
映天雙手抱拳:“各位官人,我是馭獸師,帶一頭妖獸有何不可?”
“原來是馭獸師啊,請出示名牌。”總旗像變色龍一般,態度立馬恭敬。
映天愣在原地,馭獸師還有證明身份的牌牌嗎?
他靈機一動,對五驄說:“鹿兒,給他們展示一下。”
五驄很聰明,隨即在原地轉了兩圈,還直起身子,仰著腦袋咩咩叫喚。
“很不錯嘛。”總旗驚嘆道,周圍的官兵也附和著連連稱是。
五驄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鋒利的獠牙,又發出“呦啊”的歡叫聲。
眾人撫掌大笑,無不對她的表現嘖嘖稱奇。
映天再次拱手:“各位官人,打擾了。”
官兵們不再置疑,友好地抱拳回禮,目送他們向城內慢慢走去。
半個時辰后,映天帶著五驄進入一家小客棧,打算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趕路。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店小二見來了生意,熟練地將白巾甩過肩頭,笑容滿面地迎上前來。
映天說:“吃飯吧,上兩個拿手菜。”
“喝點白的還是黃的?”店小二先入為主,把生意做到客人的嘴邊上了。
映天笑道:“一小壺黃的就行。”他想起在魔族群比屯喝過的黃酒,情不自禁地回味起來。
過了一會兒,店小二托著一個大盤子快步走來,還高聲叫道:“美酒佳肴快敬上,客官吃喝盡歡暢。”
他穩穩地放上酒菜,右手一攤:“十兩金疙瘩。”
映天一愣,沒想到黃金在這里還有用武之地。
柏瀚之前告訴過他,人族早就禁用黃金了,害得不少普通民眾的生活水平大大下降,手中的金疙瘩成了一堆堆廢品。
正因為如此,映天和非凡在進入界山關卡時,那位小旗才將一大包黃金棄之如敝履。
店小二察言觀色,頓時明白了年輕人的想法。
他解釋道:“客官沒有來過輝地吧?我們凡人難以得到靈石,五皇子照顧大家,允許黃金再次成為硬通貨。”
映天不由得暗暗贊嘆,對這位無根之主有了一些好感。
他伸出右手在胸前一掏,將一塊二十兩的金磚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店小兒一張臉笑得稀爛:“多謝客官,你吃好喝好。”
映天暗自感慨,皇暝大陸的武者和凡人真是活在兩個世界啊!
五皇子宇文瑄在自己的封地做了一件大好事,讓普通民眾對生活有了期盼。
“哈哈,這個傻鳥居然把金磚帶在身上,可不可笑?”一個聲音傳來,鄰桌的四人哄堂大笑。
映天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埋頭夾菜飲酒。
“這小子就是一個傻瓜。”剛才說話的人喋喋不休:“咦,門口那頭梅花鹿很漂亮嘛。小子,鹿子是你的吧?我買了。”
映天見說話之人穿得人模狗樣,雖是富家子弟,卻是一名非武者的凡人。
其他三人除了一名總旗之外,還有兩位縣衙的官員。
富家子弟既然是凡人,他就不再介意,一聲不吭地繼續用餐。
“小子,我和你說話呢,梅花鹿值幾兩金疙瘩啊?”此人不依不饒,大聲嬉笑。
同桌的三位官員再次附和,還樂呵呵地猛拍馬屁。
“我說過要賣嗎?”映天曲指一彈,一滴黃酒射入富家子弟的口中。
“哇……呸!”富家子弟吐出黃酒,怒喝道:“膽大包天!你知道我是誰嗎?”
映天不屑地說:“我管你是豬是狗,別惹老子!”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總旗和兩位衙門官員“嚯”的一下站了起來,跨步上前擋在門口。
“年輕人,在外奔走要識時務。”一位官員咧嘴一笑,陰陽怪氣地出言警告。
“好狗不擋道。”映天雙手一伸,毫不客氣地拔開了他們。
富家子弟走上前來,張口罵道:“你他嗎……”
“呼”的一聲,他被映天扔出十幾米遠,在門外的大街上扎扎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啃屎。
“哎喲!”富家子弟趴在地上痛苦哀嚎,一時動彈不得。
三位官員趕緊跑了過去,將他小心扶起。
那名總旗拿出大刀,猛喝一聲:“來人啦!”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二十多名官兵須臾之間出現在眼前。
總旗高舉大刀:“此人光天化日行兇,將他速速拿下!”
眾官兵亮出武器,一窩蜂地沖了過來。
映天的身上溢出一絲絲內氣,“锃”的一聲抽出翼劍,隨手橫掃一圈。
“叮叮當當”的聲響之后,沖在最前面的武者全被打落了兵刃,狼狽地迅速后退。
總旗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內氣,搖頭晃腦地沖殺過來。
映天縱身躍起,祭出《天刑殘腿》之“風卷殘云”。
“砰!”的一聲,總旗踉蹌著退出十多米,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快把兵士們都叫來!”一位官員大聲提醒。
要知道,總旗軍官在平時可以調動五百兵士。如果這些人蜂擁而上的話,唐映天只能望風而逃了。
正在這時,一位干練的女子走了過來:“你們真蠢啊,他有一頭鹿妖,還沒有等你們的人過來,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位哼哼唧唧的富家子弟正在氣頭上,張口就罵:“有你屁事,哪里來的臭婆……”
“啪!”的一聲,他被一巴掌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路邊的水果攤上,砸出一地的紅黃藍綠。
兩名縣衙官員喊叫著跑過去,總旗卻憤怒地改變目標,將大刀指向女子:“此人無法無天……”
“大膽!”又一道聲音傳來,他扭頭一看,嚇得刀身脫手,“鐺”的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