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怒道:“你如果不是靈獸閣的人,就滾開!”
映天不與他廢話,抱上小孩就躍上驥背,卻感覺一股寒意直襲身后。
他回手刺出一劍,只聽“鏘”的尖響,發起偷襲的氣動境武者猛退數米。
“滾!”映天大喝一聲,正要縱驥離去,只見一人閃電般攻來,直擊自己面門。
他側身躲過,卻被一腳踹落驥背,懷中的小孩飛了出去,還滾了一身黃泥。
柏瀚和非凡正想上前相助,映天噴血大吼:“你們快跑!”
他感覺對方實力強大,就算己方三人一起出手也不能力敵。
“大哥哥,你怎么了?”小孩見他口吐鮮血,哭叫著爬了過來。
那人冷哼一聲,鼓蕩起內氣向映天再次發起攻擊。
小男孩憤怒地站起身來,毫不畏懼地擋在前面。
“砰!”的一聲,那位武者縱身躍起,越過小孩將映天打出十多米遠。
柏瀚和非凡大叫著沖上去救援,卻被那人的強勁內力震飛出去,躺在地上難以爬起。
映天重重地墜落地面,連續噴出幾口鮮血,身邊騰起的塵灰霎時將其淹沒。
只見那位武者閃身至小孩面前,將他的后領提起,正要向遠處躍去。
“哪里走!”一道厲聲傳來,一個人影已閃至黑風幫強者的身前。
只見刀光閃耀,刀鋒錚鳴,強者的人頭瞬間落地。小孩從半空墜下,被一只大手穩穩托住。
“爹!”男孩驚喜不已,又發出一聲悲鳴:“快救救大哥哥!”
“別慌,先救你安叔。”來人抱著小孩縱身躍起,轉眼間殺進前面混戰的人群。
只聽“砰砰”聲響,幾名黑風幫的武者倒地身亡。
剩下數人見勢不妙,大叫一聲:“快撤!”便一溜煙的撒腿就逃。
小孩的父親并不追擊,帶著兩位傷者和四頭獠驥走了過來。
“爹,救救那位大哥哥吧。”小男孩再次哀求。
中年人點了點頭:“孟霖,我先看看你安叔。”說著,便俯身檢查兩位傷者情況。
這時,靈獸閣的十幾人騎著獠驥快速趕來,其中不乏武道氣息強大之人。
在隨后而來的一輛四驥車上,車簾被快速掀開,一位盲女露出臉來。
“娘,嗚嗚……”小男孩張開雙臂,哭喊著跑了過去。
盲女躍下驥車,雙手攤開,摸索著找到兒子。
“霖兒別哭,都怪娘不好,我們來遲了。”她蹲下身子,心疼地摩挲著小孩的頭發。
不遠處,唐非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張柏瀚艱難地爬到映天的身邊。
看著兄長血肉模糊地蜷縮成一團,他跪在地上放聲痛哭。
男孩的父親見族人來援,招呼他們將兩位傷者扶上另一輛驥車,這才走到映天的面前。
“你們剛才施以援手了嗎?”中年人問。
柏瀚抹去眼淚,行了一禮:“還請護法大人救兄長一命。”
他剛才聽見幾位武者對中年人的稱呼,知道此人是靈獸閣的元姓左護法。
元護法蹲下身子,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小子,又為他把了把脈,嘆息道:“已無可救藥了。”
“他不會死啊!”唐非凡跌跌撞撞地走來,哭喊著撲向映天。
柏瀚淚如雨下,心里暗罵左護法剛才見死不救。
小男孩元孟霖拉著盲婦走了過來,哭鬧著要求父母救活大哥哥。
與此同時,映天體內神秘物什的空間里發生了奇妙變化。
在那亭子中的古井里,紫黑兩色的氣體裊裊升起,再次活躍起來。
物什中混濁的小空間沒有因此變得更加糟糕,反而越發地清晰明朗。
沉睡在草坪上的熊貓崽面面睜開惺忪的雙眼,與懸在空中的雙面臉一同醒來。
“那是啥?”靈體面面伸出前爪,向外面一把抓去。
映天體外的世界中,正在哭鬧的小男孩突然瞪大雙眼,發現一道藍光射向胸前的吊墜。
剎那間,四周遽然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眾人大驚失色,左護法高聲叫喊:“霖兒!”讓他恐懼的是,始終未能聽見兒子的回應。
此時此刻,映天體內的熊貓崽面面正“咕咕”直樂,歡快地將一個藍色球狀物頻頻拍向空中。
十次,十一次……她一邊拍打一邊計數,開心得不亦樂乎。
黑白相間的雙面臉露出驚愕的神色,趕緊遠遠飄開,躲避風險。
他們感應到藍色球體孕育著巨大的能量,生怕它一下子爆開,將這片空間摧毀殆盡。
“咿呀……喲!”面面吆喝一聲,用力向球狀物拍去。
“咻……”的一聲長鳴,藍色球體疾速升空,飛得越來越高,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面面仰著腦袋看了半天,突然發出“汪汪”的叫聲,前爪在空中不停地揮舞。
雙面臉大吃一驚,知道她又生氣了,立馬向角落里快速飄去。
此時的天空驟然下起毛毛細雨,像是無數蠶娘吐出的銀絲,徐徐飄落芳香四溢。
面面被這方天地第一次的雨中美景深深吸引,還“咕咕”的歡呼起來。
好像受到她那笑語歡聲的影響,上空傳來一陣陣“哞哞”的牛叫聲,聲音由遠及近撼天動地。
外面的世界似乎感應到這種神奇的叫聲,黑暗的世界漸漸明朗。
小男孩仿佛剛睡醒來,睜開雙眼又看見唐映天皮開肉綻的身體,也驚愕地看到他那奇怪的鼻子正恢復正常。
“大哥哥有牛鼻子!”左護法聽見兒子的聲音,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盲人女子緊緊地握住男孩的小手,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見。
“仲書,你要保護好霖兒,我剛才散發神念也看不到他啊!”她全身緊繃,非常后怕。
元仲書也驚駭不已:“采伶,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真是太奇怪了!”
他驀地想起兒子剛才的言語,疑惑道:“霖兒,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這時的天空已完全明亮,其他人的視線陸續恢復正常。
元孟霖說:“娘,大哥哥剛才長了一個牛鼻子。”
采伶心驚肉跳,趕緊摸了摸兒子的額頭:“霖兒,不要亂說,別讓母親擔心。”
元仲書嘆了一口氣:“這個年輕人救了霖兒,卻被黑風幫的賊子殺害,我們把他就地安葬了吧。”
張柏瀚和唐非凡呆呆地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映天,突然被左護法的聲音驚醒過來。
“他沒有死,肯定不會死!”非凡異常激動。
柏瀚雖然悲痛萬分,但依然保持冷靜:“左護法大人,我們要對兄長觀察幾天再作決定。為了安全起見,可否讓我們帶他去靈獸閣?”
元仲書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我們還有一輛車子。”
柏瀚和非凡小心翼翼地將映天抬上驥車,隨同靈獸閣眾人向隼城馳去。
在車上,兩人給映天喂下左護法送來的丹藥,還用藥水小心地擦拭他的傷口。
他們默契地沒有說出映天的真實姓名,僅以鷹無痕的別名暫時代替。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被靈獸閣的一位武者叫醒,并在他的引領下,抬著映天走進一處僻靜的小院里。
望著遠處一棟棟漂亮的建筑,非凡問:“那里是靈獸閣嗎?”
武者說:“這里也是,方圓三十里內都是。”
非凡吐了吐舌頭,對這個宗門占地之廣驚嘆不已。
武者將他們安頓下來,又派了一位仆人提供幫助,便離開了此地。
幾天后,小男孩元孟霖在一位強者的陪同下來到院子中。
進入里面的一個房間,孟霖看著一動不動的大哥哥,傷心地抽泣起來。
柏瀚和非凡憔悴地站在一旁,眼神里依然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