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后,映天來到中洞福地,對這里的建設進度感到吃驚。
他沒有想到,魔人建房和扎欄的速度如此之快,這么大的工程居然已經完成過半!
魔族的房屋以石木為主,設計和建設雖然簡單,但非常牢固。
走出山洞,他看著坡地上放養的十幾頭魔獠驥和眾多的馬匹,竟然有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為了避免吸收太多的魔氣,映天借口要與唐非凡同住。
群比屯人不僅在山上為他們建造了一個大院子,還在中洞福地為他修了一棟漂亮的小樓。
丹師弘玉的院子距離他們山上的住所不遠,只有兩百多米。
第二天一早,映天四人騎著魔獠驥向喪鐘堡馳去。
在水藍星時他就學會了騎馬,當時的技術已令人咂舌。
魔獠驥比駿馬高大壯實得多,性情也比較暴躁,卻絲毫難不到總鎮境一層前期的唐映天。
第一次駕馭這種畜生,他對其速度和耐力非常震驚,感覺不是在跑而是在飛一般。
皇暝大陸比水藍星大了近二十倍,魔域雖然只有人族領地七成的面積,卻極其遼闊。
即使魔獠驥以二百多碼的速度持續奔馳,也讓他們用了近三個時辰才到達喪鐘堡。
第二次來到此地,映天依然感慨萬千,這里比群比屯要繁華富裕得多??!
喪鐘堡縱然是魔域中一處較差的區域,也是一座大城鎮,城內的常駐人口達到十多萬。
四人來到總鎮府邸,看見門前有幾名大宗師負責守衛。
“無痕,我們要小心堡主府的人,遇上他們的話會很麻煩?!币辽徖÷暤靥嵝?。
“我還想會會他們呢?!庇程炜戳丝磧衫镏獾谋ぶ鞲?,直接將神念散發出去。
過了半晌,他笑道:“兩位堡主近在眼前,他們就在這里。”
“??!”伊蓮拉三人同時驚呼,不再挪動腳步。
薩金很快冷靜下來,滿懷信心地看著鷹無痕,胸中已涌出一股戰意。
布里安很擔心:“我們暫時避開他們為好?!?/p>
“等等?!庇程鞌[了下手,繼續探察里面的動靜。
在一個偌大的房間里,野苼渚和麻衣正在與加泰爾爭執著什么。
野苼渚說:“你身為喪鐘堡的領兵總鎮,怎么不去把那個山嶺奪下來?那里地處要道,我們不能任由他們放肆?!?/p>
麻衣在一旁幫腔:“那些人簡直膽大包天,置魔主的命令于不顧,應該盡快清剿?!?/p>
加泰爾冷笑道:“他們是魔域最溫順的一群人,膽子沒有那么大吧。以前強盜在那里時,你們怎么不要求剿滅?”
“窮人無路可走,他們打上強盜的主意有何不可?何況,魔主的命令是保護強盜嗎?”
映天默默贊嘆這位總鎮不僅同情窮人,說話還那么有理有據。
他心頭一凝,很快反應過來,這三人在說群比屯和墨烏嶺的事??!
這時,麻衣又說:“你知道那個山嶺上有多少好東西嗎?魔獠驥就有十多頭。”
加泰爾毫不客氣:“強盜的戰利品不是有你們的份嗎?堡主府還能看上區區十來頭魔獠驥?”
野苼渚“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血口噴人!走,我們自有辦法,不用靠他?!?/p>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立馬宰了你?!甭橐乱а狼旋X地留下狠話,跟著堡主走了出去。
在總鎮府大院外,映天小聲提醒:“麻衣他們出來了。”
三人一愣,伸長脖頸向里面張望。
薩金茫然道:“我們怎么看不見?”
映天嘿嘿一笑:“第六感反應,等等看吧?!?/p>
不一會兒,野苼渚和麻衣帶著四位武者走出大門。
加泰爾遠遠地跟在后面,目送他們離開。
薩金和布里安相視一眼,似乎理解了鷹無痕的強大偵察能力。
原來,這小子真有第六感??!
伊蓮拉驚疑地看了無痕一眼,已經有所猜測,但沒有明說。
剛走出大門,麻衣向遠處的角落里瞟了一眼,跟著就嚷了起來:“他們想干什么?”
“誰???一驚一乍的?!币捌佷韭裨沟?。
映天毫不畏懼地走上前去:“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位副堡主,你怕什么?”
“大膽!你是誰?竟敢這么和我說話!”麻衣不知道在群比屯偷襲自己的正是這小子。
“他是我們的名譽屯長,你能咋的?”薩金的膽子大了許多,說起話來更沖了。
麻衣哈哈大笑:“天宮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群比屯的幾個雜毛,你們竟敢和我們直面相抗了嗎?”
野苼渚恍然大悟,那四位跟班“嘩啦”一下擺出戰斗姿勢。
剛要返回房間的加泰爾轉過身來,慢悠悠地走到大門邊,興趣盎然地觀賞一場好戲。
“名譽屯長是個什么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作酒喝?”野苼渚大聲調侃。
群比屯中,只有屯長泰諾德被官方認可,每個月的待遇卻不足半個魔石,更別說貴重的魔靈石了。
“名譽屯長是你爹?!彼_金雙眼圓睜,一股怒火直竄腦門。
總鎮境二層前期境界的麻衣抽出長柄直刀,“呼”的一下劈了過來。
只聽“鏘!”的聲響,他的手心一麻,長刀差點掉落下來。
野苼渚等人大吃一驚,瞬間提高了警惕。
加泰爾看向年輕的名譽屯長,同樣感到不可思議。這小子難道有天生神力?居然沒有動用內氣!
“你是人族?”麻衣大叫道。
他仿佛找到了挽回敗局的機會,將注意力放到唐映天的膚色和服飾上。
果然,總鎮府大門前的幾名守衛也亮出了武器。
野苼渚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負責喪鐘堡安全事務的總鎮。
加泰爾走上前來,正色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群比屯的人?”
拋開服飾不說,少數人族的外貌和魔人差不多。他要履行職責,不得不小心行事。
映天拱了拱手:“總鎮大人,我是鷹無痕。在下忝為名譽屯長,自然是群比屯人?!?/p>
他感覺出這位總鎮強大的實力,似乎可以威脅到自己。
加泰爾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地繞到他身后。
突然,總鎮伸出手來,“呼”的一下掀起映天的衣服。
他瞟了一眼又問:“你是總鎮境中期的武者嗎?”
“不是中期,是前期的境界?!庇程觳坏貌焕蠈嵔淮?,因為內氣的顏色會說實話。
加泰爾驚疑道:“你的介齡如此之小,居然突破到總鎮境了!讓人奇怪的是,你的背上怎么只有一條魔紋?”
映天暗叫不妙,怎么忘了這件事呢?總鎮境的魔人到底有幾條魔紋啊?
麻衣卻出言嘲諷:“一條魔紋的總鎮境,真是奇葩啊!哈哈,他只是一個先天不足的殘廢而已?!?/p>
“他的確是殘廢,不過蠻力還行?!币捌佷疽补笮?。
加泰爾放下心來,又若無其事地回到大門邊,繼續看他們的表演。
“你們群比屯人竟敢屠殺墨烏嶺的魔人!到底搶了多少財物?”麻衣盡說些不要臉的話。
他眼饞地看著四人身后的魔獠驥,頓時心生歹意。
魔獠驥雖然不是很珍貴的東西,但能換取至少五十個中品魔靈石。
那可是五千個下品魔靈石,或者五萬多塊魔石啊!
伊蓮拉氣憤地說:“那些強盜人人可誅,我們用生命換來的戰利品屈指可數。你自己明白,好多東西早被你們坐地分贓了?!?/p>
此言一出,不只有加泰爾面帶怒意,野苼渚等人更是火冒三丈。只不過,他們針對的人不同而已。
麻衣惱羞成怒,高舉長刀:“胡說八道,我劈了你!”
他狠話說盡,卻知趣地收了手,膽怯地瞅了瞅那位年輕的名譽屯長。
野苼渚冷哼一聲:“小女人,飯不可亂吃,話不能亂說,知不知道胡言亂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