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布里安小聲提醒:“那兩個頭目出來了。”
映天抬頭一看,再次解釋神念。
“他們叫什么名字?后面那個又是誰?”他發現緊跟兩人身后的就是半步總鎮境武者。
薩金說:“大頭目叫塞隆,是一位夜魔。二當家就是高個子的瑪法里,他是影魔。后面那位……好像叫龜屠。”
映天注意到瑪法里是一名白膚色的武者,而且是一位劍修。
魔人之中,用劍的武者較少,用刀的卻很多。
弘玉說過,在進階到領主境之前,血魔和夜魔等魔人雖然擁有特殊的本領,但無法完全施展。
正因為如此,包括典領境以下的中低階魔人里,力大如牛、皮糙肉厚的力魔相對最強,沙魔和地魔次之。
那位名叫龜屠的羅圈腿矮冬瓜,很明顯是一位地魔。
映天發現瑪法里是一個總鎮境三層后期的武者,塞隆的武道境界只達到總鎮境二層巔峰。
他感覺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限制了自己的實力,幾乎沒有信心對付瑪法里。
仔細盤算了一會兒,他才有了一戰的決心。
群比屯大宗師的武道境界雖然沒有強盜高,但大宗師人數和武者的總數比他們多了不少。
時過三更,映天他們才返回到屯子里。
第二天凌晨,三人又消失在去喪鐘堡的大道上。
幾天后,他們再次返回群比屯,泰諾德、丹師弘玉和屯里的大宗師都趕了過來。
還沒有等屯長開口,薩金開始講述他們在墨烏嶺探得的情報。
他的話音剛落,布里安已垂涎欲滴:“那些強盜有十多頭魔獠驥,還有不少金疙瘩啊!”
映天說:“墨烏嶺有不少可以耕種的肥土,如果那個山洞比群比屯還大,我們就拿下它,再遷移過去。”
除了泰諾德和兩位介齡較大的武者以外,其他人都笑開了花。
薩金說:“屯長,你們還舍不得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泰諾德瞪了他一眼:“大家在這里居住很久了,年老的族人舍不得走。要不,你去說服他們?”
薩金嘿嘿一笑:“別這么念舊,你們三人先同意嘛。”
泰諾德又找到一個借口:“那里的山洞魔氣較濃,弘玉怎么辦?何況,咱們有獲勝的機會嗎?”
弘玉身份特殊,地位超然,大家必須照顧他的感受。
布里安隨即建議:“那個洞外的魔氣和我們這里差不多,可以在山上建一處漂亮的住宅供弘大人享用。”
大家看向丹師弘玉,見他點了點頭,都松了一口氣。
為了無痕的安全,伊蓮拉站在屯長一邊:“墨烏嶺的強盜這么厲害,我們不僅難以取勝,還會死傷不少族人。”
映天微微一笑:“我認為那些強盜并不可怕,到時候,由我來牽制兩位頭目和那個龜屠。”
眾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以為這小子在說胡話。即便是牽制,也要有牽制的資本吧。
映天又說:“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們能夠取勝的話,墨烏嶺將成為我們的新家。”
“強盜的頭目一個是夜魔,另一個是影魔,我們最好在白天突襲他們,這樣才有更大的勝算。”
泰諾德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擔心道:“你別忘了喪鐘堡啊!”
映天說:“總鎮在戰時雖然能夠統領在冊的數千武者,但在和平年間,他只能調動幾百人。”
“麻衣只是副堡主,沒有調兵的權力。即使總鎮加泰爾和堡主野苼渚要配合他,我們也不怕。”
“墨烏嶺易守難攻,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要塞。即便如此,我們也有信心拿下它。”
大家有些糊涂了,那處要地既然易守難攻,怎么會擋不住群比屯武者的襲擊呢?
弘玉明白過來:“你們前兩天去喪鐘堡,是不是了解到什么情況?”
薩金說:“野苼渚和麻衣穿一條褲子,經常與統兵的加泰爾唱對臺戲。所以,總鎮為他們出頭的可能性很小。”
映天也解釋:“正常情況下,墨烏嶺可以防御上千人的進攻。但前提是,這些人只是總領境以下的武者。”
“而且,他們不能使用大領主和領主部隊里才有的魔靈石大炮。”
弘玉談及過這種大炮,說是由人族煉器師打造的怪物,不僅威力巨大,還要消耗大量魔靈石。
魔靈石不是魔石,前者不僅比后者貴重得多,還是魔人們重要的修煉資源之一。
魔靈石大炮太精貴,也很少。聽說大領主的部隊才配備了幾門而已,領主就更不用說了。
泰諾德仍不放心:“你們打聽的消息都準確嗎?鷹無痕,你一個人真的可以牽制那三個厲害的角色?”
映天點了點頭:“屯長,給我一塊魔石。只要你們的戰斗沒有問題,我就能行。”
泰諾德思考了一會兒,竟然命令薩金獻出口袋里的魔石。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微微一笑:“就這么干吧,大家要根據這個作戰方案,按照我的命令嚴格執行。”
布里安神神秘秘地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大家。”
映天知道他要說什么,不由得微皺眉頭。
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泰諾德喝道:“你小子想挨揍嗎?快說!”
布里安哈哈一笑:“不是壞事,是好事。我們得到一條消息,還是從魔都傳來的。”
“魔主命令,魔域中各個勢力因矛盾發生戰斗時,每一方的戰損數不能超過總人口的一成。”
一位大宗師心領神會:“這么說來,我們如果拿下墨烏嶺,喪鐘堡也不能對我們大舉用兵。”
另一位大宗師卻說:“換言之,我們難道無法攻打墨烏嶺了嗎?”
泰諾德搖了搖頭:“這條命令是為了減少各地武者的傷亡,強盜可不是保護的對象。”
“如此看來,要發生戰爭了啊!”伊蓮拉醒悟過來,不由得大吃一驚。
映天和弘玉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神中的憂慮。
魔人雖然經常相互廝殺,但不叫戰爭。對于魔族來說,戰爭只是對外的用語。
映天的背上即使有魔紋,也不會認為自己是真正的魔人。至少在他的心里,始終秉持自己是人族的堅定信念。
這時,泰諾德卻說:“按照以往的經驗,縱然要開啟大戰,也要準備幾年吧?”
映天聽聞此言,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第二日寅時,弘玉被強行留了下來,群比屯的武者在泰諾德的帶領下悄悄開拔。
兩個時辰后,眾人趁著夜色來到墨烏嶺對面的山坡上。
泰諾德隨即下達命令:“從現在開始,大家要按照鷹無痕的安排展開行動,任何人不得違抗。”
眾人無不遵從,齊刷刷地看向這位年輕人。
映天指向幾個地方:“屯長,你和老麥、老貝率領三十人由左邊凹地悄悄行進,藏身在那片紅松林的左側。”
“薩金和布里安也帶領三十名武者向右邊山嶺隱蔽前行,盡快到達紅松林的右側。”
他看了看唐非凡,又說:“余下的人全部跟隨伊蓮拉,穿過中間山脊,埋伏在紅松林前的灌木叢中。”
莫烏酸不溜秋地說:“你還挺關心人嘛,知道將她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大家都行動了,你自己呢?”
映天瞟了他一眼:“你沒有聽見屯長的命令嗎?我要去哪里,不用你操心。”
莫烏見眾人都怒視著自己,立馬低下頭去,不敢再吭聲了。
映天又說:“我要先走一步,你們半個時辰后再統一行動。”
“在紅松林后面的寨門打開之前,你們不能暴露自己。寨門打開后,大家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沖鋒。”
“對負隅頑抗的強盜全部誅殺,那些投降的人嘛……你們看著辦就行。”
他知道魔人嗜殺成性,他們愛咋咋的,自己不能也不打算影響這些人。
此時此刻,薩金和布里安卻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