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有什么事,以后再說,眼下我要處理家事。”
“沒什么不能見外人的,沈大人既然在,就留下來做個見證。”王氏突然開口。
“月兒!”
“阿姐?”
榮安伯和榮國公異口同聲。
榮國公不想沈召看了自家姐姐的笑話。
王氏輕輕拍了拍榮國公握著自己的手,“沒事,阿姐心中有數。”
“月兒,你聽我解釋,她...她們母子,是個意外。”
“我也是不想讓你傷心,這才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你。”
王氏嗤笑一聲,“意外?”指著小女孩道,“這孩子有十歲了吧?”
“若她是個兒子,是不是這意外妾身知道的會更早一些。”
“更或者說,我這條命沒的也會更早一些!”
“月兒,你胡說什么呢?!”榮安伯急道:“什么你的命。”
“她確實是個意外,我也只是將她養著,可我的心中只有你啊。”
“如果只是養著,又怎么會養出一個兒子來?”王氏閉上眼睛,不想再看榮安伯一眼。
“王氏,自古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在正常不過。”
“伯爺也是為了讓你不要傷心才養做外室,你已經犯了七出之條中的一條,難道還想耽個嫉妒之名嗎?”
老夫人說著,看榮國公臉色不好,又放緩了聲音,“如今這孩子不過百日,將他過到你名下。”
“也全了你沒有子嗣之苦,豈不更好?”
榮國公握緊了拳頭,正欲開口,王氏先道:“好啊,那母親以為,這婦人和她的女兒該如何抉擇?”
老夫人以為王氏服了軟,直言道:“好歹也為伯爺生養了兩個孩子,不如就納做妾室。”
“女兒也就一并繼到你名下,過兩年她總歸是要嫁出去的,不會礙你的眼的。”
王氏聞言突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老夫人道。
“我笑母親這是裝也不想裝了。”王氏聲音驟冷,“她過繼到我名下,不就是因為嫡出的好找夫家么?”
“胡說八道!”老夫人怒道:“這些年你沒有為伯府誕下兒女,我們可曾說過什么?”
“難道你就真的想要伯府絕嗣嗎?”
“你若真的有一兒半女,我也不會如此說了。”
“這生孩子又不只是女人的事情,沒準是伯爺不行呢,老夫人為何全將事情怪罪夫人頭上?”
屋外傳來女子不屑的聲音。
沈召微微蹙眉,只見沈如枝拉著姜晚檸走了進來。
禮都沒有行,而是直接站在了王夫人身旁。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伯府?門衛呢?都死了不成?”老夫人道。
“您別動怒了,門衛都被我揍暈了,我就來喊我爹回家吃飯的。”
沈如枝咧嘴一笑,“不過眼下,我覺得還是先看戲,吃飯不急。”
“沈大人,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榮安伯怒道。
“她們是我叫來的,是我的客人。”
沈召還沒有開口,王夫人先一步說道。
原本自己還沒有底氣,可在看見姜晚檸的時候,突然心中底氣十足。
“夫人!你難道真的要因為這些事情在外人面前與我鬧嗎?”
“我不鬧,既然伯爺心中另有其人,那便請伯爺與我和離。”
“你說什么?”榮安伯沒想到王氏會主動提出和離,“夫人,你別鬧了。”
“世上哪有女子主動提出和離的?”老夫人道:“你若執意如此,那也只能休了你!”
和離對伯爺的名聲也不好,更何況嫁妝對方會全部帶回去。
只有休書,被休的那一方自然是全錯的。
老夫人看到懷中的孫子,索性也不裝了
“母親,你就不要搗亂了!”榮安伯一個頭兩個大。
榮國公饒是在朝為官多年,見多了鬼怪。
也萬萬沒想到老夫人變臉如此之快。
“我雖沒有為伯府誕下一兒半女,可這些年也是盡心盡力侍奉,當真就要休了我?”
王氏痛心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當做親生母親一般的婆母。
老夫人不悅道:“是你先不懂事的,與一幫外人合起來對付伯府。”
“夫人,沒有誕下孩子又不全是你的錯,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也可能是伯爺的錯。”沈如枝道。
“笑話,伯爺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是伯爺的錯?”
“老夫人怎么知道,這孩子一定就是伯爺的呢?不然為何夫人身子很好卻一直沒有身孕,就她有了?”
“這孩子我瞧著長得也不像伯爺,怕不是...”沈如枝故意沒有說完。
“老夫人,這孩子絕對是伯爺的,妾身敢用性命擔保。”跪在地上的女子連忙解釋。
沈如枝癟了癟嘴。
“枝枝,不可胡鬧。”沈召低聲呵斥。
沈如枝癟癟嘴沒有說話。
王氏捂著心口,一臉悲痛的看著榮安伯,“伯爺,是欲和離還是想休了妾身?”
“月兒...”榮安伯眸中含淚,“我不想離開你。”
“這件事是我錯了,只最后一次,你原諒我好不好?”
“念在你我夫妻十多年的份上,你我和離,嫁妝我帶走一半。”
伯府如今日漸凋落,這些年也全靠著自己的嫁妝和弟弟時不時給自己送來的銀兩撐著體面。
眼下王夫人只想盡快和離,便提出將嫁妝分了。
“休想!”老夫人聽到要分嫁妝,立馬不同意,“七出之條,你犯了兩條。”
“嫁妝你一份也別想帶回去!”
被夫家休了的女子是沒有臉面再繼續活下去的,即使活下去,這輩子也只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
老夫人斷定,王氏只是威脅,在鬧脾氣。
榮安伯也是這樣想。
“若你執意要走,我也只能休了你。”
“呸!真不要臉。”沈如枝低聲道。
罵完故意不去看沈召的臉。
“好好好,好的很。”王氏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給你留最后的體面了。”
“檸丫頭,辛苦你跑一趟了。”
姜晚檸輕輕搖頭,將袖袋中的藥渣掏了出來。
王氏身邊沒有可信之人,這藥渣便一直由姜晚檸收著。
“這是什么?”榮國公道。
“回國公,這是王夫人常年喝的補藥的藥渣,里面有大量的紅花。”
“紅花性寒,女子常年服用,容易不孕,更甚者會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