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王府。
“我現在覺得王爺和王妃越來越配了。”
墨染給墨白梳著毛,抬頭看向坐在臺階上嗑瓜子的墨青,“怎么說?”
“都是黑心湯圓啊。”
“你是不知道,王妃表面上哭唧唧的求情,說什么帶姨娘下去受罰。”
“這樣方便,我這不好信兒么?便偷偷跟去瞧了瞧。”
“什么她力氣小,打的可比她爹狠多了。”
“這姨娘就是不死,也要扒層皮了。不過也是,那姨娘竟然敢借印子錢。”
“那利息多高啊,我都沒她那膽兒。”
“哎你怎么不說話?”
墨染直起腰下巴朝著墨青的身后努了努,“那個...我先帶墨白回去了。”
說著一人一虎躡手躡腳溜走了。
瞧這走路姿勢墨青頓覺身后一股寒冷,慢慢扭頭,順著黑色的靴子往上看去。
對上裴宴川俊美的臉頰,“那...那個...屬下餓了,去吃碗...哎哎哎...”
墨青撒腿就跑,卻被身后的人拎著后衣領原地打轉,“你的口味什么時候如此重了?”
墨青看著自己面對的方向正是后院的茅廁。
“那個...哎吆...屬下肚子疼,疼的厲害...”
裴宴川放開墨青,“隨本王來書房。”
墨青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蔫的跟著裴宴川身后,“哎吆!”
裴宴川看著在平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的墨青。又看向假山后躲著的一人一虎。
轉過身,嘴角微微翹了翹,又立即恢復成平日模樣。
墨青看著假山的方向小聲罵罵咧咧。
半個時辰后。
墨青口干舌燥的求饒,“王爺,屬下再也不好信了,屬下錯了。”
他已經將王妃哭唧唧收拾柳姨娘和她那庶妹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了二十幾遍了。
每一遍,只要與前面一邊有一丁點出入,王爺都要問個明明白白。
他真不知道自家主子何時記性如此好了?
明明昨日還酒桌上共飲的官員,今日見面再打招呼王爺連人家叫啥都不記得了。
裴宴川把玩著手上的扳指,滿腦子腦補那小丫頭收拾柳姨娘的模樣。
“你不是說她去找侯爺哭了么?”
墨青一臉無奈,“我的好爺,那會兒屬下已經回來了,真不知道王妃她跟侯爺怎么哭的。”
“黑心湯圓?可愛。”
“王爺你說什么?”墨青彎下腰伸長脖子,一只手放在耳朵上,“可愛?”
“墨青。”裴宴川壓下上翹的嘴角,“你越發的不懂事了。”
“是!”墨青見裴宴川冷了臉,也不敢再耍寶,“屬下知錯。”
“屬下再也不去偷聽八卦...”
“這么有趣的八卦竟然沒叫本王一起。”
“是...啊???”
這?王爺去爬墻偷看八卦,這傳出去不妥吧?
“你不是要去做飯么?”
“啊哦哦。”墨青撓了撓頭,“王爺今日想吃什么?”
“黑心湯圓,全糖。”
墨青:“......”
“下次聽八卦記得聽全。”
墨青:“......”
直到墨青出去關上門的前一刻,裴宴川嘴角還翹著。
“唉...戀愛腦。”墨青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看來以后要抱緊王妃大腿。
......
寧遠侯府。
“爹爹。”
“檸檸來了?”姜政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向姜晚檸,“你妹妹她怎么樣?沒有鬧吧?”
姜晚檸眼眶發紅,“爹爹,女兒來就是說這件事的。”
姜政聞言正色道,“是出了何事?”
“事情不小。”姜晚檸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都是女兒的錯。”
“求爹爹責罰。”
姜政連忙起身,繞過面前的書桌將姜晚檸扶了起來,“有事就說。”
“不要動不動跪來跪去的,膝蓋不要了?”
“謝爹爹。”姜晚檸順勢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到底何事?”
“是...是女兒對柳姨娘行刑的時候,二妹妹突然闖了進來。”
“鞭子已經抽了出去,女兒來不及收回來,不小心誤傷了二妹妹的臉。”
“爹爹。”姜晚檸說著又跪了下去,“都是女兒的錯。”
“求爹爹進宮去找太醫給二妹妹瞧一瞧可好?”
姜晚檸說著捏著袖口擦了擦眼角,袖子里藏著的洋蔥瞬間辣的眼淚直流。
發紅的眼眶讓人瞧著心生疼惜。
姜晚檸啜泣了兩聲,“女兒知道,因為一個庶女就大動干戈請來太醫,會在朝堂上給父親帶來麻煩。”
“可是女兒擔心妹妹。”
姜政原本還心軟,聽到最后一句話心中開始猶豫。
“大小姐您就是心善,剛剛二小姐還指著你的鼻子罵,說姨娘這樣都是因為你。”
“還將自己在春宴會上出丑的事情都怪在你身上。”
“芍藥,多嘴!”姜晚檸等芍藥說完才低聲呵斥。
“讓她說。”姜政厲色道,“二小姐都是怎么說大小姐的?”
“還有春宴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講清楚。”
芍藥繪聲繪色的講述著,將姜晚茹看不上姜晚檸準備的衣服穿了與妓子一樣的衣服被嘲笑,
反而怪在姜晚檸身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老爺,芍藥說的都是真的。大小姐她不讓奴婢說,可奴婢見不慣大小姐受委屈。”
“爹爹,您不要聽芍藥瞎說。”
姜政抬手打斷姜晚檸說話,“檸檸,你太過良善。”
“你這丫鬟的性子我是知曉的,她最是不會撒謊,你不必再替她們說話。”
芍藥聞言心虛的底下了頭。
“一介姨娘和庶女,怎么如此大動干戈請來天醫醫治。”
話音剛落,
書房外傳來小廝的通報聲,“老爺,二小姐求見。”
“不見!”姜政厲聲道:“告訴她,乖乖在自己屋子里待著閉門思過。”
“還有這段日子只要是二小姐和柳姨娘院子里的人,統統不見。”
“是。”小廝退了出去。
姜晚檸面露擔憂,假裝關心,“爹爹...這樣會不會傷了妹妹和姨娘的心?”
姜政看著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被別人如此誤會還替她們著想。
心中更是愧疚加疼惜。
“爹爹心中自有計量,此事你不必憂心。”
姜政道:“你瞧瞧你這段日子都瘦的。”
“前些日子爹爹剛得了一些好東西,一會兒全送你屋里去。”
前世,姜政有任何東西都是會給她們姐妹二人平分,甚至覺得庶女可憐會多分一些。
這一世,姜晚茹一樣也別想拿走。
“謝謝爹爹。”姜晚檸微微福身行禮,“爹爹平日繁忙,就不要操心內宅之事了。”
“女兒知道請太醫對爹爹官聲不好,剛剛是女兒著急了,女兒的師父很厲害,女兒會給姨娘和妹妹用最好的藥的。”
“不會讓妹妹臉上留疤的。”才怪。
“好孩子。”姜政摸了摸姜晚檸的頭,一臉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