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君考上探花第三年,
暮云州考中了狀元郎,
姜晚君和慕云州白日里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因為意見不合常常吵的不可開交,
下了朝兩個人又如膠似漆的。
因此,
朝中大臣們常常嘆息,這兩個人還真是事業和愛情是分開的。
慕云州第二年并沒有參加科舉,因為姜晚君有了身孕,姜晚檸還沒有回來。
所以寧遠侯夫婦和姜晚君的父母也都還沒有回來。
慕云州便成了東陵國歷史上第一個家庭主夫。
每日抱著孩子在門口等著姜晚君下早朝已經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只是慕云州絲毫不在乎那些人的嘲諷和取笑。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不去多管別人怎么說。
所有人以為暮云州會吃一輩子軟飯,不曾想孩子一歲后,姜晚檸回來,寧遠侯夫婦也都回來。
孩子有了伴兒,家中也有人照看。
慕云州一舉奪魁,中了狀元。
在揭榜的當日又重新向姜晚君求婚表白。
一時間。
東陵京城所有的女子都羨慕姜家兩姐妹,嫁的男人一個比一個疼愛她們。
晚年后的姜晚君和慕云州已經官職內閣首輔。
二人依舊和年輕時候一樣,上朝的時候拄著拐杖和對方爭辯,下朝了互相攙扶著回家。
皇帝實在是害怕兩個人在朝堂上吵的太激動摔了或者是一口氣兒上不來,
最后允許二人坐著吵,回去的時候也讓人用轎子抬著走。
晚年的慕云州脾氣有些沖,
一日上早朝,姜晚君因為查案沒有和他一同前往。
等著上朝的空隙,有一人突然開口指責,“這是上早朝,竟然不穿朝服。”
“成何體統。”
慕云州四周環顧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指著自己道,“你是在說我?”
年輕的男子輕蔑道,“難道這里還有別人和你一樣?”
慕云州上前兩步,瞇著眼仔細看著眼前膽大包天的男子,“你是...”
已經有好多年,朝堂上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除了自己家那個可愛的老太婆。
青年男子旁邊的官員拽了拽男子的官袍,但青年男子不理會,微微挺直腰板,“本官是皇上親封的言官,主要就是檢查百官。”
“你不穿官服上朝就是本官職責之內的事情。”
在朝堂上不是誰老誰的權利就高一些,官位也就高一些,有人十幾歲就中了狀元,有人幾十歲還在考試。
所以男子并沒有因為對方是老人而謹慎。
“你就是那個兩年內接連升了三職的言官?”
“若是我沒有記錯,你應該進京述職沒有幾日吧?”
男子腰板挺的更直嚴肅的說,“你既然知道,就應該穿好官服再來。”
慕云州擺了擺手,“前幾日我沒有上朝,你沒有見過我,我就不怪你了。”
“只是以后可不要這么沖動了,這也就是我,若是我家老太婆,你今日可就要爬著去上朝了。”
男子被說的心中不悅,
這幾日朝中哪個人不是對他拉攏巴結,就連皇上都嘉獎他。
今日怎么受的了一個老頭兒的氣,“你那本官跟你家夫人比?豈是能比的了的?”
慕云州瞇著眼,“小伙子,這話進了朝堂可萬萬不要這樣說。”
如今的女官和男官數量上已經差不多一樣了,女官之首是姜晚君,男官之首是慕云州。
女官上朝和男官上朝走的路是兩條,只有快到大殿的時候才是同路而行。
因為姜晚君常常帶著女官和慕云州帶的男官‘交談’,談的好的便好,不好了就...
皇帝頭疼,但兩位都是自己的老師,實在是不敢多說什么。
還是皇后出的主意,這才安生了些。
“本官身為言官,有什么不能說的?”
“倒是你,就是內閣首輔來了,都要穿官服,你竟然連官服都不穿,本官一定會告知陛下的。”
慕云州見這小青年油鹽不進。
年輕的時候或許自己就忍了,但是現在忍不了一點兒。
慕云州彎腰四周找尋了一圈兒,最后將旁邊站崗的侍衛腰間的佩刀摘了下來,侍衛不敢多說什么。
慕云州拿著沒有出鞘的刀朝著男子走去。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男子指著慕云州聲音有些發顫。
慕云州一刀背狠狠敲在男子后背上,又朝著屁股上踹了幾腳。
周圍沒有人敢去阻攔。
慕云州打完,將刀還了回去,還客氣的說了一聲‘謝謝’。
“你竟然敢在這里打本官?真是不將皇上放在眼中。”
“我一定要在皇上跟前告你!”
慕云州彎腰看著坐在地上的青年男子,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花紋,“這個認識嗎?”
男子仔細看了看,“這不是蟒袍嗎?”
“幾爪的?”
“四爪。”
“所以懂了嗎?”
四爪蟒袍,除了親王,這朝中也就一個人有,那就是內閣首輔慕云州。
只有姜晚君為什么沒有,
她是有的,只不過不喜歡穿。
“你你你你是...慕云州?”
“哎對嘍。”慕云州直起腰,“還是挨打管用哈。”
男子嚇的趕緊站起來沒有再說話,周圍的人也沒有人敢提醒他。
沒想到這么個老頭兒竟然是內閣首輔,那他的妻子豈不是......
自己聽說首輔家的女兒才華橫溢,很是仰慕,這才努力一路考到京城來,這...這...
這還有機會么?
慕云州回到家,將這件事情說給姜晚君聽。
姜晚君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兒,
她早就知道有一男子經常給女兒寫信,一開始女兒并沒有理會,只是后來被那人的文采所吸引。
慢慢的兩人便開始互相通信。
還是她稍微動了一點兒手段將人調來京城的,這幾日她沒有去上朝,也是想看看這老頭子和未來女婿第一面會怎樣。
果然不出她所料,老丈人見女婿第一面都不會太好。
慕云州叭叭叭的說個不停,姜晚君低頭吹了一口茶,輕輕啄了一口,“那不妨叫人來家里吃個飯吧。”
“夫人你說什么?”慕云州以為自己聽錯了,“叫這臭小子來家里吃飯?”
“我不是沒有聽錯吧?”
姜晚君看了一眼自家女兒,“不如裊裊你說。”
“還有裊裊說什么?這愣頭青也就是有點才華,我才不叫呢。”
“你當初不也只是有點才華,不和你一樣么?”
“這這這...我我我...那能一樣么?裊裊你說?”
裊裊看了一眼慕云州,垂下頭,“父親,我覺得母親說的更有道理,那我先去給廚房說一聲,準備好招待。”
慕云州看著自己女兒出去的背影愣了愣聲,又看向姜晚君。
“好啊,你這個老婆子。”慕云州立馬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怎么不跟我說?”
“說了怎么看熱鬧?”姜晚君壞笑著起身,“好了,我要去找阿姐,給我將這頭發好好染一染,再做個保養。”
“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慕云州氣呼呼的說,“我也去!”
“那臭小子雖然是個愣頭青但今日早朝上我試探了一下,是個正直的...”
“就是女兒這就要嫁人了嗎?”
“都十八了,今年女兒考中了就讓她去做官吧,總不能一直留在身邊。”
兩人邊走邊嘮,“再說,又不會讓她去外地,在京城還是能日日回來的。”
“我這不是怕你們母女兩個在朝堂上針對我一個嘛...哦我又明白了,你是在拉攏未來女婿是不是?”
“以后就是你們三個針對我一個了?好你個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