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風(fēng)說罷,起身朝著長樂宮的方向走去。
來到門口,
見姜晚檸正蹲在花園邊兒上專心的看著里面的東西。
“檸檸,瞧什么呢?”燕長風(fēng)走過去,柔聲問道。
姜晚檸回頭看了一眼,手撐在膝蓋上準(zhǔn)備起身,燕長風(fēng)趕緊伸手將人扶住,“當(dāng)心腳下。”
姜晚檸點點頭,任由燕長風(fēng)扶著自己朝著一旁的涼亭處走去,“我就是看著那花園里的一株草藥感覺很熟悉,不知道為什么。”
“我既然沒有學(xué)過醫(yī),這些草藥的名字和形狀還有功效我竟然都知道。”
“還有一些治病的方子。”
燕長風(fēng)唇角的笑微頓了一下,笑著說,“想來是你以前喜歡看醫(yī)書的緣故。”
“我以前很愛看醫(yī)書?”
燕長風(fēng)笑道,“是啊,以前還總讓孤陪著你看,還說要學(xué)醫(yī)來著,但是你畢竟是一國的王后,學(xué)醫(yī)對你而言也沒有什么用處。”
“再者學(xué)醫(yī)很辛苦,孤不想讓你那么辛苦,這才沒有讓你學(xué)。”
“檸檸,你不會怪孤吧?”
姜晚檸盯著燕長風(fēng)那雙真誠的眸子,搖了搖頭。
燕長風(fēng)笑著端起一旁的石桌上的粥碗,“孤聽底下的人說你今日又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孩子太過鬧騰了?”
“孤特地熬的粥,你嘗嘗。”
姜晚檸低頭看了一眼燕長風(fēng)手中的粥,他每日都會變著法子給自己做吃著,但是不知為何,自己吃著這些東西總覺得與自己的口味不適合。
似乎她不像是南漓的人一般。
“怎么了?”燕長風(fēng)見姜晚檸發(fā)呆,關(guān)切的問。
姜晚檸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無事,我現(xiàn)在還不太想喝。”
“好,那等你一會兒想喝的時候孤再重新給你熬。”
“國主,沙國來信了。”
燕長風(fēng)剛放下手中的碗想扶著姜晚檸進去,門口的侍衛(wèi)前來稟報消息。
“你先去忙吧。”姜晚檸輕聲說。
不知為何她失憶以來不喜歡別人碰她,就連燕長風(fēng)都不喜歡,所以每次都會找借口拒絕他來這里陪自己。
按照這里的人說的,
他們二人應(yīng)該是自幼青梅竹馬,很是恩愛,但為何自己對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就連這里的一些習(xí)慣都很是陌生。
“你看這個是我托人給出宮買的,很好吃。”
“你那是什么?瞧著不像是我們這里的吃食?”
姜晚檸發(fā)愣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小宮女手里捧著東西說說鬧鬧的朝著自己前面不遠處走過去。
二人沒有看見她。
姜晚檸起身準(zhǔn)備走近一些,身后的嬤嬤和宮女準(zhǔn)備跟上去。
“不必跟著,我想一個人走走。”
嬤嬤見狀只能是遠遠跟著,不敢上前,這整個皇宮內(nèi),沒有人敢污蔑王后,忤逆和反駁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
兩個小宮女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坐在了一棵大樹底下。
“呶,給你嘗嘗,這可是東陵的美食,東巷那邊新開的。”
另一個小宮女接過糕點,笑著說,“謝謝。”
“我聽說東陵的美食比我們南漓的多多了,還有一個什么火鍋,最近也開了起來,就在東巷附近。”
“是啊是啊,”另一個小宮女開心的回答,眼神瞬間又沒了光,憋著嘴道,“可惜了,我們出趟宮太難了。”
“只有跟著那些能夠出宮采買的人才可以,否則,一年也就出一趟宮。”
“就是我的銀子不夠,不然我一定多買點回來。”
“誰說不是呢,還是那些跟在主子身邊的人吃香,像我們這種剛進宮什么都不懂,只能干些粗活的,月例少的可憐。”
“每月再往家寄一下,剩下的打點打點,也不剩什么了。”
兩人邊吃邊吐槽,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多了一個人。
“你手中的這個能分我一點嗎?”
姜晚檸實在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還吞了吞口中的口水。
兩個小宮女扭頭看見來人嚇的手中的糕點都掉了一塊在地上,“王后娘娘恕罪,王后娘娘恕罪。”
姜晚檸彎腰將兩人扶了起來,伸出手,“能給我一塊嘗嘗嗎?”
兩個小宮女面面相覷,小心的遞過去,姜晚檸也沒有多拿,就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那樣子好像是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東西。
很是滿足。
“這個糕點叫什么?”
“回王后娘娘,這是如意糕。”
“是東陵那邊的小吃。”其中一個小宮女低聲回答。
姜晚檸吃完一塊,還想再吃,但是看著紙袋中為數(shù)不多的糕點,舔了舔嘴唇還是忍住了。
手在懷中摸了摸,沒有找到銀子,低頭看見自己手上的鐲子,正好是一對,摘下來給兩個小宮女一人一個。
“這個算是你糕點的費用,下次若是出宮,有什么好吃的,也幫我?guī)б环輧骸!?/p>
“娘娘,不過是一塊糕點,這鐲子是國主給您的,奴婢們不敢要。”
“拿這把,給我了就是我的。”
姜晚檸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塊糕點,“好了,你們快走去忙吧。”
兩個小宮女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悄悄退下去。
姜晚檸見二人走遠,又左右望了望,故意將自己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再去撿,順手將掉在地上的糕點撿起來。
因為是掉在草坪上,也沒有多少臟污,姜晚檸輕輕拍了拍掉在地上的那一面,滿足的吃了起來。
不知為何,
感覺這才是她一直喜歡的東西,她記得一本書上曾經(jīng)說過,人的胃是很誠實的。
可她為何會對東陵的吃食如此喜愛?
不遠處的嬤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悄悄稟報給了燕長風(fēng)。
“將那兩個宮女拖出去杖斃。”燕長風(fēng)頭也沒抬。
嬤嬤先是一愣,隨后小心的說,“國主,這兩個小宮女也...”
求情的話說了一半,嬤嬤對上燕長風(fēng)凌厲的眼神,沒有敢再繼續(xù)說下去。
她只是怕燕長風(fēng)最后知道了事情會怪罪到自己頭上,想著頂多是打一頓板子,沒有想過燕長風(fēng)直接下令將人杖斃。
她似乎忘了,眼前這個深明大義的國主,在王后的事情上就是會變得偏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