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川回到東陵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和南漓永不議和。
朝中有大臣說裴宴川變得好戰(zhàn),不顧及百姓和將士們,于是對太后提議讓攝政王讓位。
但誰知太后宋竹宜將提議的大臣痛批一頓。
“皇帝如今還不足半歲,你們讓哀家出這個頭,是想讓哀家替你們的野心探探底嗎?”
“太后明鑒,臣等不是這個意思。”其中有一位大臣說,“臣等只是不希望百姓再受苦。”
“若是戰(zhàn)事頻起,那邊疆的百姓們又要受苦,還有那些將士們。”
“是啊,太后娘娘,上戰(zhàn)場哪有不死人的,即使攝政王所向披靡,他就能保證我們東陵的將士一個都不死么?”
太后宋竹宜都要被這些人氣笑了,“你們一個個現(xiàn)在說的好聽。”
“當初王爺身患重病,你們一個個可想過他的安危,各個躲在后面讓他上戰(zhàn)場。”
“還有,攝政王說不議和,不納貢,不和親,并沒有說要與南漓開戰(zhàn)。”
太后厲色道,“攝政王的意思,若是南漓來犯,必定會加倍還之。”
“不會再像之前對待西夏一樣,接受西夏的議和,你們也都清楚,以前的西夏,表面上議和,但是背地里哪一次不是在暗暗集中兵力,想著一雪前恥?”
“若不是這樣,攝政王當年又怎么會中毒?”
“可是娘娘,南漓不是以前的西夏,南漓的國主也沒有這么做啊?”
“是啊,娘娘。”有大臣附和,“南漓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們不會和西夏一樣出爾反爾。”
“如今西夏和我們東陵結(jié)下百年之好的盟約,西夏女皇又與我們東陵關(guān)系匪淺,想必南漓國主是知道的。”
“他既然知道就不會蠢到主動去侵犯我們。”
太后勾唇一笑,“蠢?哀家看蠢的是你們!”
“那燕長風是和西夏東陵結(jié)好,但是你看看周圍那些個部落和小國,他只是歇了一個月。”
“明面上那些小國是被另一個小國所吞噬了,那你們可知道那個小國背后的支持者是誰?”
幾位大臣聞言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太后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身后的女官將一封密信交給幾位大臣,
跪在大殿下的幾位大臣互相傳看。
“這南漓國主竟然也是沙國的實際控制人,沙國的國主只是個傀儡?”一個大臣驚訝的說了出來。
太后這才解釋道,“這件事情攝政王早就查過了。”
“不知是沙國,還有南漓國周圍的幾個小國,不然你們怎么會以為,那燕長風放著近處的幾個小國不去收拾,反而舍近求遠?”
“你們以為是那些小國愿意臣服,或者雙方之間有什么盟約?到時候若是打起仗來,我們也可以策反他們?”
“哀家告訴你們,實際這燕長風早就將周圍的小國都收服了,他只是對外說了一半,并且那一半確實已經(jīng)納入南漓的國土。”
“但是還有一半已經(jīng)收服的,表面上還是和以前一樣,然后他又讓這些去攻打那些還沒有收服的部落和小國。”
“其中沙國是最厲害的。”
“只怕如今的這片土地上,只有東陵和西夏合作才能與之較量。”
“也除了東陵,南漓和西夏,沒有第四個國了,就是一個小小的都沒有。”
“若是東陵和南漓單獨對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太后說完,所有人大臣都是一臉惶恐,他們身為朝中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竟然不知道這些事情。
太后輕輕瞥了一眼跪著的幾人,“只不過如今那燕長風知道東陵和西夏的關(guān)系,所以表面說的好。”
“還有他那個人,從不打無準備的仗,他能打的仗,都是他覺得百分百能贏的仗。”
“現(xiàn)在的他是不想和我們有什么,那若是日后呢?”太后問,“西夏和東陵畢竟是兩個國家,
若是他與西夏或者東陵哪位位高權(quán)重的人合作,我們東陵還能如此固若金湯?”
幾位大臣聽到這句話紛紛磕頭,“臣等不敢,娘娘明查。”
“行了,也沒有說你們就是。”太后宋竹宜道,“只是這燕長風心思縝密,又是個極其能忍,能沉得住氣的人。”
“我們不得不防。”
“娘娘,那何不讓王爺和西夏女帝合作,將南漓一舉拿下?”有位大臣提議。
太后宋竹宜看了一眼說話的那位大臣,“這個時候你們怎么不說百姓受苦,將士身死了?”
那位大臣臉色一紅,羞的沒有再說話。
太后也沒有繼續(xù)為難,“攝政王的意思不主動,但是要隨時做好攻打的準備。”
“對于南漓萬不能和對西夏一樣掉以輕心。”
“是,臣等遵命。”
太后擺了擺手,讓幾人退下。
心中卻像是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她隱隱覺得,東陵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南漓不容小覷。
“娘娘,大理寺少卿姜大人求見。”
太后正煩悶想找個人說說話,就聽到姜晚君來了,雖然自己與姜晚君沒有怎么接觸過。
但是從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姜晚檸的影子。
“快快讓她進來。”
姜晚君走進來,掀開官袍,準備跪下行禮,太后宋竹宜立馬道,“不必了。”
“來人,給姜大人看座。”
“謝太后娘娘。”
姜晚君一身紅色特制官服穿在身上,三千青絲高高盤起,整個人很是威嚴。
太后笑看著姜晚君,“這東陵國女子的官服,姜大人是第一個穿上的,不錯不錯。”
太后眼中是止不住的歡喜。
姜晚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官服,“謝娘娘夸贊。”
“臣愿意做這表率,日后讓萬千有夢想有能力的女子都能穿上這官服。”
“臣也覺得這官服好看,每每穿上就不舍得脫下來。”
太后笑著點點頭,“姜大人今日來找哀家,可是有事?”
姜晚君站起來,抱拳行禮,“娘娘,臣是來邀娘娘一同出宮的。”
太后心中驚訝,沒想到姜晚君竟然是邀請自己出宮的。
“娘娘不要誤會,是阿姐曾經(jīng)叮囑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