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了她的荷包,最后她給我置辦了可以避風的屋子還給我留下了足夠多的銀子。”
“也是因為她留下的銀子,才讓我能在那極寒之地活下去,用銀子生銀子,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一路殺回來。”
燕長風說罷,又端起茶盞淺著了一口,繼續道,“后來等我有能力的時候便想找回她,上次在懸崖底下救你們。”
“就是因為我認出了她,所以跟著你們回了王府。”
“這些年,我走南闖北,就是為了尋找到她,但是等我找到的時候,她卻已經嫁為人婦。”
燕長風說著還冷嘲一笑,“我若是在早一些出現在她的面前,你說是不是你就沒有機會了?”
裴宴川冷冷的看著燕長風,“覬覦別人的妻子,你竟然還敢好意思說出來。”
燕長風唇角勾笑,沒有因為裴宴川的話而生氣,“我承認,一開始我去王府,就是想殺了你。”
“這樣我在以南漓國主的身份出現在她的面前。”
“包括和陳介的合作還有蕭荷,這背后都有我的手筆,但是我最終的目的只是想殺了你。”
“可后來我發現我就算是殺了你,也未必能得到她。”
燕長風自嘲一笑,“看來人生這出場順序確實很重要,可我明明就比你先認識她。”
“我和檸檸很小的時候就拜過堂了,所以...一開始,就是我先認識的。”裴宴川冷聲說。
燕長風冷嗤一聲,“無所謂了,她已經死了,你和我誰也得不到。”
“你若是說完了,就帶本王去見檸檸。”他一開始就沒有相信燕長風說過的話,檸檸怎么可能死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燕長風起身,面向窗戶指著外面,“那里有座衣冠冢,就是她的。”
“這家酒樓是我的,我時常會在這里靜坐看著她。”
“她生前一心想要隱居,我特地給她選了那處地方。”
裴宴川沒有再聽燕長風繼續說,轉身離開,朝著燕長風指過的方向走去。
“國主,就這樣讓他去?”裴宴川出去后,門口走進來一名侍衛。
燕長風雙手負于身后,站在窗戶前淡淡的說,“讓他去吧,他一定會挖了墳墓,打開棺材,看看里面是不是檸檸的。”
“只有讓他看到他才會死心。”
“那這樣豈不是露餡了?”侍衛說。
那墳墓里根本不是姜晚檸,而是隨便找的一個和其身形差不多的死囚。
“甩下懸崖,面目全非,他不得不信。”
“屬下還是不明白,為何不直接殺了他,這樣才能以絕后患。”
“他如今是東陵的攝政王,西夏的女帝和東陵關系匪淺,動他我們南漓還不夠格。”
燕長風說,“只要讓他以為檸檸真的死了,那便可以了。”
“以前孤想殺他,是因為只有殺了他才有機會和檸檸在一起,如今檸檸掉下懸崖失憶,她想要知道的關于曾經的一切都由孤來為她編造。”
“日后她便是我南漓的王后。”
“是南漓人,而不是什么東陵人。”
他故意在皇宮內掛上白布和白色的燈籠,就是知道沈如枝的大木鳥可以從天空飛過。
故意給裴宴川傳去錯誤的消息,
而那衣冠冢里的尸體,穿的和戴的都是檸檸出事那天的衣服,臉上刻意留下一點完好的地方,那個地方他讓人點了一顆和姜晚檸一模一樣的痣。
“裴宴川,前半生檸檸歸你,往后的每一個日子,她都只屬于孤,是孤王后。”
“國主,宮里那位醒了,不吃不喝要見你。”
燕長風聽到姜晚檸醒了,立馬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這段時日,
姜晚檸除了失憶就是比以前嗜睡,脾氣也變得有些古怪。
燕長風馬不停蹄的趕來姜晚檸的永樂宮,
剛進去就看見姜晚檸煩躁的走來走去。
“檸檸,你怎么了?”燕長風關切的上前。
姜晚檸見到燕長風,心中的焦躁稍微好了一些,“我總覺得,這里的一切很陌生。”
“除了對你。”
姜晚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總感覺,自己不屬于這里,這里的一切都讓我很不習慣。”
燕長風將人攬入懷中,不知為什么姜晚檸有些抗拒。
但想到他說自己是她的王后,便沒有掙脫,許是自己生病了的緣故。
“你的身子弱,前些日子又摔倒磕到了頭,這才失憶,不過你放心,日后孤會一點一點將我們的以前講給你聽的。”
“有孤在,不會讓你忘記以前的。”
姜晚檸點點頭。
宮女正好端來雞湯,燕長風接過雞湯親手喂給姜晚檸喝。
姜晚檸剛湊近準備喝下去,
突然覺得胃里一陣反胃,捂著鼻子和嘴巴身子往后躲,“這個味道怎么這么怪?”
小宮女嚇得趕緊跪在地上求饒。
燕長風將湊近碗邊聞了一下,雞湯是好的。
“去叫女醫過來給王后看看。”燕長風下令。
“是。”
女醫很快被帶進來,姜晚檸躺在床上乖乖的等著女醫給自己把脈。
失憶后,她連自己會醫術的事情也忘記了,只是腦子莫名會對一些藥材和藥方的功效有很清楚的記憶。
但是燕長風說他從來不會醫術。
“王后如何了?”燕長風緊張的問。
女醫收回手,趕緊跪在地上,“回國主...王后...王后她...”
“快說。”燕長風心中焦急。
見女醫吞吞吐吐,心中更是煩悶,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暴躁和不耐煩。,
女醫嚇的趕緊回話,“回國主,王后娘娘她...她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姜晚檸詫異的起身,“你說什么?我有身孕了?”
女醫看了一眼燕長風,輕輕點頭,“確實如此。”
姜晚檸心中欣喜,扭頭看向燕長風,“你不開心?”
燕長風唇角唇角微微勾起,“孤開心,孤很開心,孤只不過是聽到這個消息太過高興,一時有些怔愣。”
“你先好好休息,孤吩咐人去給你熬一些清淡的粥。”
姜晚檸點頭,看著燕長風走出去,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除了她,這里的人聽到她有身孕的消息都好像很害怕。
燕長風似乎并不是真的高興,他們是在害怕燕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