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常去寺廟求上一求,保佑你能好好活著?!?/p>
大長公主將‘或者’二字壓的很重。
“若論年齡,本王不用求也是要比殿下活的久的?!?/p>
大長公主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
“本王還有事,就不作陪了?!?/p>
裴宴川說著起身走到姜晚檸身邊,“可需本王送你回去?”
沈如枝悄悄戳了戳姜晚檸。
不等姜晚檸開口,沈如枝立馬道:“需要,需要。”
“那檸檸就交給王爺了?!?/p>
姜晚檸扭頭看向周氏,沈如枝立即道:“快去吧。”
“一會兒我陪著伯母去外祖父那兒。”
周氏也點點頭,“有枝枝陪著我,放心去吧?!?/p>
正好姜晚檸有很多話想與裴宴川說,“那母親,枝枝,我先走了?!?/p>
又朝著裴宴川屈膝行禮,“有勞王爺?!?/p>
“日后見了本王不必行禮。”
裴宴川對姜晚檸說話聲音帶著一絲溫和,微微側頭對墨染道:“你留著護送周夫人。”
“若是有人再出言不敬,不必有顧慮,先殺了便是。”
“是。”
墨染心中有數,自然是不會讓周氏受欺負。
周氏也知曉裴宴川與大長公主之間的斗爭,自然不會給大長公主捉住小辮子的機會。
裴宴川和姜晚檸前腳剛走,后腳周氏便起身借口離開。
“等等!”
裴宴川和姜晚檸剛上了馬車,裴安青便追了上來。
裴宴川雙指輕輕挑開車簾,冷眼看著裴安青。
裴安青狠狠攥著拳頭,“你剛剛,是什么意思?”
“本王做事,什么時候需要向你解釋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迸岚睬嘈闹谢艁y,“不是你說這個秘密會永遠守住的嗎?”
“又為何要說出來?難道我父母就白死了嗎?”
“世子。”墨青擋在裴安青和馬車之間,“你父親如何死的,你自己心中清楚?!?/p>
“王爺不過念在初入軍營他的照顧。”
“這份情早已經還完了,不過是他臨死前求著王爺護你一生,娶你母親,認你做養子?!?/p>
“王爺不肯,他便死不瞑目?!?/p>
“你母親說是性子高潔,殉了情?!?/p>
“實則你父母都看出來王爺在太子心中的分量,一個臨死用恩情裹挾,一個用死換你平步青云。”
“他們用那一點點可憐的恩情算計王爺一生?!?/p>
“如今王爺保留你世子之位,已經是莫大的寬宥?!?/p>
“王爺為了你可以不在意旁人說什么,可未來王妃不能,希望你能明白。”
“還有,你與王妃已經沒有關系,日后若是再僭越,就別怪王爺不給你留情面?!?/p>
墨青一口氣說完,不等裴安青回應,駕著馬車徑直離去。
裴安青一雙眸子淬了毒一般,
“裴宴川!你想逼我放棄世子之位,休想!”
“這瑯琊王之位必須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馬車上。
姜晚檸靜靜的盯著裴宴川看。
原來他與裴安青之間是這樣的,就連外祖父也只知道大概。
“你剛剛,是為了讓我寬心?”
裴宴川泡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平靜的說道,“不過是墨青多嘴。”
墨青:王爺,你今日來不就是為了給王妃撐腰的么?
“你的事情,我聽外祖父說過,我知道。”知道你是誰。
“今日為了我將這些事情曝出,那背后之人定然會順藤摸瓜查到你的真實身份的?!?/p>
“我受點嘲諷不算什么,不疼不癢的。再說我也未必就會吃虧。”
“可你...”
姜晚檸想說,他這樣實在太過唐突,
自己在明,敵人在暗。
裴宴川將沏好的茶推到姜晚檸面前,“喝茶?!?/p>
墨青:......
“王妃,王爺是不想自己的女人為了自己受任何羞辱?!?/p>
“多嘴?!迸嵫绱ǖ吐暫浅狻?/p>
墨青癟了癟嘴,塞了一塊芍藥手中的糕點。
芍藥緊緊護著糕點,狠狠瞪了一眼墨青。
墨青:“小胖丫頭,再吃成球兒了,小心沒人要。”
芍藥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沒人要我嫁給你,吃窮你!”
墨青打了個冷顫,“別,別。”
“我窮,不如你與墨白一起,它只的也多?!?/p>
墨青說著憋著笑。
馬車內二人靜靜的聽著外面二人打鬧,一時寂靜無聲。
半晌,裴宴川才道:“一直藏著,反而抓不住敵人的尾巴。”
“所以你是想拿自己當誘餌?調出背后之人?”
裴宴川頷首,“所以你不必有什么負擔。”
事情已經如此,姜晚檸也沒有再繼續矯情,而是松快道:“正好,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馬車駕駛到侯府門口。
王管家看了一眼送姜晚檸回來的裴宴川,神情有些不自在。
“大小姐...”
“可是有事?”
王管家又看了一眼裴宴川,“沒有,老奴看時候已經不早了。”
“謝謝王爺將我家小姐親自送回來。”
早已經有小廝前來稟告,是裴宴川送姜晚檸回來。
所以王管家并沒有過多的驚訝,“今日已經晚了,奴才看也適合多留王爺?!?/p>
“不如王爺先回。”
“王管家,怎么這樣無禮!”姜晚檸斥責一聲。
卻也清楚定然是府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可就這樣將人趕走,實在不合禮數。
側頭暗示芍藥,
芍藥點點頭,趁人不注意溜了進去。
“小姐...”
芍藥剛進去不久,柳姨娘身邊的張嬤嬤便走了出來,
“哎吆,大小姐回來了。”
“王管家,侯爺讓大小姐回來第一時間通報,怎的王爺也在不將人請進去?”
“別讓人說咱們侯府奴才不懂規矩才是。”
“王爺,大小姐,快快進?!?/p>
姜晚檸看到張嬤嬤的第一眼就已經猜想到定然有什么陷阱等著自己。
看王管家的神色,這陷阱王爺知道了不好。
“王爺來都來了,進去喝杯茶再走?”
王管家皺了皺眉,往日大小姐都挺聰明的,怎的今日如此看不清狀態?
裴宴川見姜晚檸開口相邀,點點頭,“好?!?/p>
二人剛到前廳。
就看見五花大綁的余海,和一臉疲憊的姜政。
當然,還有嘴角壓不下去的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