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
沈如枝低頭看著奏折,太監上前回稟,“陛下,東陵國的消息。”
沈如枝立馬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去要,嘴上還念叨著,“這都過去快半個月了,才知道給我來信。”
“許是王妃在東陵有事太忙了。”太監見沈如枝心情不錯,適當的說道。
沈如枝點頭,“你說的對,檸檸就是個勞碌命,誰都離不開她。”
說著打開信封,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小太監察覺到不對,后退了兩步低下頭等著沈如枝發話。
“去將母后找來。”沈如枝聲音冰冷。
經歷過余海的事情后,她已經越來越像一個殺伐果斷的皇帝。
這次卻莫名的有些心慌。
小太監趕緊退下去找太后。
林清霜趕來的時候,沈如枝已經換好了出行的衣服,“皇兒,你這是?”
“母后,你來了。”沈如枝系著腰帶,低聲跟林清霜說道,“檸檸回去的路上失蹤了,可能是南漓的人干的。”
“如今東陵的皇帝登基,攝政王特地邀請了其他國家的皇帝,想來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檸檸,我等不及想要先回去。”
“您幫我安排一下,讓他們隨后跟來就好。”
“要不要幾個暗衛跟著你?”林清霜有些擔心,沈如枝的武功畢竟不是很高,再者她的身份出去容易招惹來危險,“或者,我讓凌霄派的弟子跟著你。”
“不用。”沈如枝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一個人去。”
“你要如何去?一個人連個伺候你的人都沒有。”
沈如枝手上的動作一怔,抬頭看著大殿外面,望著遠方說,“我有余海送的大木鳥,一個時辰就能到。”
“若是跟著儀仗隊,或者騎馬只怕還要三五日才能到。”
“你是想先去南漓看看對不對?”林清霜拆穿沈如枝的想法。
沈如枝也沒有想著再隱瞞,“我坐在大木鳥的肚子里,只是在空中看一看。”
“母后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娘和我爹還有念念他們,勞煩母后幫我多照顧。”
沈如枝說,“他們畢竟剛來西夏,我怕他們不習慣,又不好意思麻煩我。”
林清霜道,“你放心,母后自然會盡心盡力的照顧的。”
“只是枝枝你?真的不需要人陪著你嗎?”
沈如枝還是搖了搖頭,“我可以的母后。”
見沈如枝堅定,林清霜也沒有在堅持什么,
看著沈如枝走遠,側頭對著自己身后的大宮女說,“去通知凌霄派,讓她們跟道兒的人都招呼一聲,眼睛擦亮點,若是傷了皇兒。”
“無論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哀家都不會放過他們。”
“是!”
“另外,讓他們與江湖上都通通氣,找一找檸檸。”
“是,奴婢這就去。”
林清霜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沈召和王氏的別苑走去。
沈如枝特地為他們在皇宮的后面建造了別苑,可見對沈如枝對沈召的感情。
林清霜并不覺得嫉妒,若是沒有沈召她這輩子還能不能與自己的女兒見面都不一定。
也是因為沈召救了自己的女兒,才讓他與王氏之間的感情這般磕磕絆絆,因此枝枝交代過的,她一定要好好照顧。
萬不能再讓枝枝分心。
沈如枝駕著大木鳥剛越過西夏的京城,不料大木鳥就開始出現問題,
沈如枝按照余海曾經教過自己的,緊急降落。
從大木鳥的肚子里爬出來,圍著大木鳥轉了三圈也沒有找到問題所在,又抬頭望去,這里荒郊野嶺什么都沒有。
沈如枝胡亂的朝著一個方向亂走了幾步,又折返。
不知該如何是好,“早知道就騎馬了。”
沈如枝氣呼呼的踹了大木鳥一腳,再晚一些這里有豺狼出入,眼下還是要早些離開的好。
沈如枝準備爬上大木鳥的頭,站起來看看方向,不能胡亂的走,這樣只會越走越迷失方向,
搞不好自己就要命喪于此了。
沈如枝將手搭在眼睛上方四處看著,突然一個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都說了,讓你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動它。”
“這才多久,就如此不聽話了?”
“這回傻眼了吧?長教訓了吧?”
沈如枝聽著熟悉的聲音呆呆的放下手,傻傻的轉身,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
鼻頭一酸,眼淚立馬在眼眶中打轉,“阿海!”
沈如枝急的從大木鳥的頭上往下出溜兒,余海趕緊上前將人扶住,然后又緊緊抱在懷中。
沈如枝死死的抱住余海,“真的,是真的。”
“我沒有做夢,阿海,真的是你?”
“你不知道,自從你出事以后,我每日都做夢,夢里你就是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的,可是我上去抱你,總是會撲個空。”
余海笑著抬手擦掉沈如枝的眼淚,輕聲安撫,“好了,我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余海,來自千年以后的世界。”
沈如枝顛怪的說,“那么厲害怎么逗不過拓跋聞璟那個蠢貨?”
余海摸了摸鼻頭,“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沈如枝想到什么,立馬四處查看,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
余海一把拉住沈如枝的手,“胳膊腿兒都在,哪里也沒有少。”
“當初秦王找了個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做了易容,又將臉上毀去了一些地方,這才將我從那里救出來的。”
“放心,找的那人也是個十惡不赦的死囚,死也是罪有應得。”
沈如枝擦掉眼淚,“他總算做了一件好事,回去以后我就下旨讓他回京,不必再去漠北。”
余海揉了揉沈如枝的腦袋,“好了,以前你倒是不怎么哭鼻子,現在怎么當了女皇反而開始喜歡哭鼻子了?”
“我給你說個更高興的事情好不好?”
沈如枝抬頭看著余海,示意其繼續說下去,余海笑著說,“我這次去漠北,誤打誤撞找到了通往我那個世界的機關。”
“我之所以來的這么遲,是因為我在那里研究了一下,我能來,這里的人應該也能過去。”
“等到時候,我可以帶你去我生活過的那個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