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的小女兒似乎對陳大人很是關注,又對這位即將嫁給陳大人的南漓公主敵意很大。
這才有了跟蹤的想法。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柔弱的女兒竟然會武功。
劍還指著自己,眼神如此的冰冷。
“冉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再裝了?!彼沃袢秸f,“我與你裝了這么多年的父女情深,你是不是將你做過的那些都忘記了?”
“我為何會身子不好你不知道?”
“那一碗一碗的轉性湯藥喝下去,沒有死也是我命大,你們的報應?!?/p>
“還有我不是你的女兒,這點你也不知道?”
宋大人眼神閃過一抹驚色,若是以前他確實不會對這個女兒有多關心,可現在她們二人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皇貴妃。
皇后還懷有龍嗣。
他這才覺得自己有了父女之情的,說白了還是因為對方對宋府有利。
“你再胡說些什么?”宋大人不肯承認,“你不是我的女兒還能是誰的女兒?”
“你和你阿姐的名字都在我宋家的族譜上單開了一頁?!?/p>
“你應該感到光榮?!?/p>
“哼,”宋竹冉不以為意道,“光榮?”
“什么破族譜,男子生下來什么都不做,哪怕是個斷胳膊瘸腿的,也能入族譜?!?/p>
“女子除非有特別大的功績才可以?!?/p>
“你以為我愿意上你那族譜,過幾日我就一把火將宋家的祠堂都給燒了。”
宋大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宋竹冉,“冉冉,你到底為何變成這樣?你連父親都不認了嗎?”
“我沒有閑工夫在這與你演一場父女情深,今日我還有別的事情,暫且放過你?!?/p>
“識相的你早點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宋大人還是搖了搖頭,“我不信,你會連自己的父親都殺?!?/p>
宋竹冉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一雙眸子如同毒蛇的眼睛,手上用力將劍扔了出去。
劍直接刺向宋大人的心臟,
宋竹冉不耐煩的上前,毫不猶豫的拔掉插在宋大人心口上的劍,“都說了,給你一次機會?!?/p>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教訓我,和我演父女情深,我沒有功夫,你擋著我干別的事情,就只能去死了?!?/p>
就連一旁的姜晚檸和裴宴川也沒有想到宋竹冉會毫不猶豫的殺掉自己的父親。
那一劍下去,人已經沒有救的意義了。
宋大人就這樣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宋家的馬夫和小廝嚇得四處亂竄,宋竹冉并沒有理會,這些人不過是螻蟻,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不足為懼。
“我們先走吧。”裴宴川牽著姜晚檸的手,“沒必要在這里看兩個瘋子演戲較勁?!?/p>
姜晚檸點點頭,對墨染說,“將宋大人的尸體送回去,就說是路上發現的?!?/p>
“等改日我會去和皇后娘娘說明?!?/p>
“是?!?/p>
“宋家只怕是要破滅了。”姜晚檸低聲道。
“這是他們的命,宋竹冉殺了宋大人,陳介便會為了避免宋家反水殺掉所有宋家人?!?/p>
不過宋家也就剩下一個宋老太爺了。
“當初宋家只想置身事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甚至對于皇后都是捏在手中的?!?/p>
“從來不聽不信皇后的,覺得一個宋竹冉翻不起什么風浪?!?/p>
“想來宋家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皇后也是早有預料的,只不過來的比較突然,這件事情不必瞞著皇后。”
姜晚檸點頭,“我正是這樣想的?!?/p>
“宋家活著是蕭煜手中的一把刀,陳介只怕是早有除掉宋家的心思,只是大局未定,暫時還沒有對宋家動手罷了。”
“我會讓皇后再去勸說宋老太爺,若思他相信皇后的話,就讓他辭官隱居避難?!?/p>
“日后這京城安穩了再將他接回來,若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他的結局誰也改變不了?!?/p>
裴宴川牽著姜晚檸的手在路上慢慢的走,
突然,
天空開始飄起雪花,雪花落在青絲上,像是青絲變白發。“等我們老爺,也這樣牽著手在京城閑逛?!?/p>
“看雪,聽雨,賞月,飲酒。”
“還有吃火鍋?!苯頇庪y得輕松,便和裴宴川閑聊了起來。
裴宴川伸手將人緊緊的裹在懷中,“快了?!?/p>
姜晚檸也知道,馬上他們就要迎來一場惡戰,如今自己手中有幽冥宗,加上裴宴穿能夠調動來的兵。
陳介手中的兵和南漓的合作,
還有西夏,與陳介合作的拓跋聞璟,若是陳介給的條件太誘惑,他即使不出兵,為難枝枝讓她分心也是很簡單的。
這場惡戰,以前是王爺占優勢但是不知背后之人是誰。
后來是陳介占優勢但他需要一個正當的獲取權利的理由,
現在,他們分庭抗禮,誰輸誰贏不好說......
另一頭。
宋竹冉殺掉宋大人后,對著馬車內的燕沉魚冷聲說,“還不滾出來?!?/p>
“是想讓我進去見你嗎?”
燕沉魚幾乎想也沒想便下了馬車,這個宋竹冉比已經更加瘋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在朝堂上刺激他了。
“宴席上我不過是與你開了個玩笑罷了?!毖喑留~說,“宋貴妃也不必如此記恨。”
宋竹冉手中的劍指向燕沉魚,劍上還沾著宋大人的血,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顯得更加奪目。
“我與你很熟么?需要你那般開玩笑?”
“你當真以為自己換個身份就沒有人敢動你了?”宋竹冉歪著頭,“就算你是南漓國真的公主,我也敢殺。”
“更別說你只是一顆棋子罷了?!?/p>
燕沉魚后退兩步,讓自己距離宋竹冉手中的劍遠一點,“你殺了我,就不怕打亂陳大人的計劃嗎?”
“我是別人的棋子,那你呢?”燕沉魚道,“我們都一樣,就別為難彼此了。”
“不如接下來我們好好合作如何?”
“誰要跟你合作?”宋竹冉冷聲道,“即使是棋子也有輕重,你以為你有多少分量?”
“你的死,沒有人會在意的。”
宋竹冉說著手中的劍朝著燕沉魚刺了過去。
劍剛劃破燕沉魚的大氅,一支利箭從側面飛來擊掉了宋竹冉手中的長劍。
燕沉魚心中松了一口氣,
宋竹冉這個瘋批,整的不敢惹,不敢拿陳介來刺激她,這就是個瘋子,若是惹怒了殺起人來不會考慮那么多的。
“師父?”宋竹冉看向來人,“你為何要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