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冉站起來,走到周氏面前,繞著周氏慢慢走了一圈兒。
周氏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緊緊抱著孩子,“不知娘娘喚臣婦前來所為何事?”
宋竹冉停在周氏的面前,微微彎腰,手指輕輕勾起周氏的下巴,讓周氏與自己對視...
“本宮想知道,這個是不是你的東西?!彼沃袢綄⒁恢慌磷幽昧顺鰜?,扔到周氏面前。
周氏看著上面刺繡的針腳和圖案,這些年她一直用的都是這種針腳和圖案。
“娘娘怎會有臣婦的東西?”周氏說,“不過這針腳看著像是臣婦很久以前的?!?/p>
那時候自己的女工還不是很好,針腳做的自然沒有現在好。
宋竹冉轉身,“你確定這是你的?”
“是臣婦的不錯?!?/p>
宋竹冉苦笑,“你與駙馬以前就相識?”
周氏抬頭看向宋竹冉,“這不過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知娘娘問這個是?”
“本宮讓你說,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周氏見宋竹冉這樣,心中一慌,還是將自己與駙馬相識的事情說了出來,“臣婦與駙馬曾經只是朋友?!?/p>
“臣婦成婚以后就沒有再與駙馬接觸過了,甚至話都不曾說過?!?/p>
宋竹冉道,“就只是朋友?”
“只是年輕時的朋友?!?/p>
“既然是朋友,他為何會將你的東西收藏這么多年?”宋竹冉冷冷的說,“大長公主為何處處為難你,你當真不知?”
“你說你為何不喜歡他還要走進他的心里?”
周氏臉上一片茫然,“臣婦不知道皇貴妃娘娘在說什么?”
“娘娘若是沒有什么事,臣婦就先告退了?!敝苁险f著起身想走。
“你以為今日你能走的了?”宋竹冉淡淡的說,“你知道嗎?他叫你阿蓉,他怎么能叫你阿蓉呢?”
“你不該走進他的心里的,你不該讓他喜歡上你愛上你的?!?/p>
“還有,你的女兒,姜晚檸不該摻和進來本宮與皇后的事情中的,這一切你要怪就怪你女兒,還有你自己?!?/p>
“不然本宮也不會對你動了殺心。”
宋竹冉靜靜的看著周氏,
周氏心中慌亂,試圖打開宮殿的門,但是門被人從外面鎖死,周氏不停地拍打著門。
宋竹冉平靜的說,“省省力氣吧,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這整個后宮都是本宮的天下?!?/p>
宋竹冉慵懶的坐在貴妃榻上,看著周氏如同一只被貓抓住逗玩的老鼠一般內心恐懼慌張,想著如何死里逃生。
而她就是那只抓住老鼠的貓兒,無聊的時候撥一爪子,只到玩夠了,再一口吃掉。
“蕭荷那個人,就是心軟,才沒有派人殺了你,而是看著你活的不好?!彼沃袢秸f著拿起旁邊小幾上的匕首,緩緩走近周氏,“而我不同?!?/p>
“我深知你這種人活著,師父就永遠不可能屬于我?!?/p>
“所以,你該死?!彼沃袢秸f著加快步子朝著周氏走了過去。
周氏轉身,后背靠在門上,渾身顫抖,“你要殺我便殺,但是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還小,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宋竹冉冷聲道,“你沒聽過斬草要除根嗎?”
宋竹冉舉起匕首朝著周氏的心臟狠狠刺去,“本宮會送你們全都下去團聚,這樣難道不好嗎?”
周氏看著匕首逼近自己,下意識的護著懷中的孩子閉上了眼睛。
匕首只剩一寸距離時,一個茶盞打在宋竹冉的手腕上,宋竹冉手中的匕首落地。
陳介從密室走出來,緊緊護在周氏面前,狠狠打了宋竹冉一巴掌,“我說過,不許你動阿蓉?!?/p>
宋竹冉捂著被打的半邊臉,錯愕的看著陳介,“師父,你怎么來了?”
宋竹冉又看了看密室的方向,“哼,我用來建造的密室,你竟然想到以此來救她?”
“師父,她都不喜歡你,你為何要護著她?”
“她死了,你就會屬于我一個人了。”
陳介冷聲道,“我做這一切都與她沒有關系,我告訴過你,不能動她?!?/p>
“你若是再動她,我一定殺了你。”
宋竹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的墜入冰窟,說不出的窒息感,身體甚至感受不到悲傷,“師父...說什么?”
“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忍著,唯獨這件事情?!?/p>
“師父就不怕嗎?”宋竹冉說。
陳介知道宋竹冉說的是他們二人同生共死的事情,陳介冷聲道,“死有何懼?”
“從我開始做著一切,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你覺得我會怕死?”
“那師父的大業?”
“大業與她比起來,不重要。”
陳介這句話,讓宋竹冉整個人晃了神,后退兩步,不可思議的看著陳介,“師父當真以為她一切都能拋開?”
“那為何大長公主當初那般欺負她的時候你沒有出面?”
陳介側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周蓉,“那個時候我有我的難處,我護不了他。”
“她起碼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現在你要殺了她,這是我不能允許的。”
宋竹冉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師父...你真的讓冉冉好傷心?!?/p>
陳介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看著周蓉,“阿蓉,你沒事兒吧?”
周蓉抱著懷中的孩子,機械般搖了搖頭,“無事,我要回去?!?/p>
“好,我帶你回去?!标惤槔苋叵霃拿苁业姆较螂x開。
周蓉躲過陳介伸過來的手,陳介一愣,“我們從那里出去,我是外臣,若是與你一起出現在后宮?!?/p>
“只怕不僅對我,對你和瑯琊王妃都不好?!?/p>
周蓉道,“多謝陳大人,陳大人只要助臣婦出了這明月殿即可?!?/p>
“好?!标惤橄胍矝]想就答應。
一腳將門踹開,等周蓉走后,陳介才緩緩上前,伸手去摸宋竹冉被打的那邊臉頰,“剛才師父是不是打疼你了?”
宋竹冉還在耍脾氣,將頭扭開,不讓陳介碰。
“好了,師父這樣做有師父的道理?!?/p>
宋竹冉抬頭看向陳介,“師父這是何意?送走她后再來用謊言騙冉冉?”
陳介伸手摸了摸宋竹冉的腦袋,“既然有已經暴露了,就多暴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