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陳介臉色有些陰沉,看了一眼窗戶外面,“今日刺殺余海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對啊。”宋竹冉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余海已經被殺了嗎?”
“下次找一個聰明一點的,這招這種蠢貨,他都被自己蠢死了,怎么可能給人殺了。”
宋竹冉好奇道,“沒殺的了?”
“那刺客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余海還是綽綽有余的,橙級和黃級的我覺得有些浪費了。”
宋竹冉自己就是赤級的,赤級一共也就她一個人,因此這個組織背后真正的主人也就是陳介只有宋竹冉知道是誰。
而橙級和黃級不過各十人。
“我養他們就是為了掃清障礙,你竟然覺得浪費了?”陳介沉聲道。
宋竹冉第一次見陳介如此語氣對自己,看來是真的生氣了,“我原本想著就殺一個余海,跟捏死一只螞蟻也沒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還有我在這皇宮,我可是師父的親傳弟子。”
“那裴宴川和姜晚檸有多奸詐你不是不知道,難道他身邊就不會派人暗中保護嗎?”陳介頭疼道,“你是在這宮里。”
“那怎么沒有將人殺掉呢?”
“前面事情都結束了,你竟然還沒有收到消息。”
宋竹冉心中一怔,自己因為知道師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高興回到明月殿,不知不覺就過了許久,已經全然忘記了要殺余海的事情。
“師父~”宋竹冉撒嬌的捏著陳介的衣袖晃了晃。
陳介心中的氣消了大半,長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對宋竹冉輕聲說,“好在這次你選擇的這個人是西夏的。”
他所創立的組織西夏和東陵人都有。
“我又及時將他滅口,這件事情才這樣遮掩過去,陛下那邊只會懷疑是西夏人搞的鬼,暫時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陛下肯定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他是不會,但是有人會引導他去往那方面想,陛下雖然應允了我十萬兵權,但是那些兵還沒有真正到我手中。”
“我現在隱隱有些覺得,裴宴川和姜晚檸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怎么可能?”宋竹冉道,“師父你隱藏的這么好,我也從未將你的信息透露過半分,他們怎么可能懷疑到您的身上。”
“我將聯絡的地點特意選在晉王的府后面,引導他們去懷疑晉王。”
“一開始他們或許真的懷疑晉王,但是后來我感覺他們只是再讓我們誤以為他們真的上鉤了。”
“無論怎么樣,這段日子你出手務必要小心。”陳介叮囑道,“萬不可被人盯上。”
“還有,這段日子沒有什么事情不要來找我。”
宋竹冉聽到后面一句話有些委屈,“可是冉冉若是想師父了該怎么辦?”
“冉冉還有一個好消息沒有告訴師父呢。”
陳介眉心微微蹙起,“冉冉,我們要以大事為重,我們所做的事情但凡有一點差池,都是要誅九族的。”
“冉冉知道,冉冉會小心的。”宋竹冉委屈道,“師父還沒有問冉冉是什么好消息呢。”
駙馬陳介耐著性子問,“什么好消息?”
“冉冉今日終于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了。”宋竹冉甜甜一笑。
駙馬陳介心中卻是落了一顆石頭一般沉重起來,之前,模棱兩可的回答可以讓宋竹冉克制著那份感情。
自己這才沒有明說。
宋竹冉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日后想必更會纏著自己.....
“師父,您不替冉冉開心嗎?”宋竹冉一臉期待。
陳介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抬起手臂,摸了摸宋竹冉的腦袋,“師父自然為你高興。”
“你永遠都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
聽了這句話,宋竹冉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自己是師父最重要的人,悲的是師父只拿自己當徒弟看。
“好了,師父今日來是想與你討論一下接下來的事情。”陳介立馬轉了話題,“看來這余海今日是刺殺不成了。”
“這有什么,師父剛才不是說了嗎?余海會去凌霄派,我們在路上動手不就好了。”宋竹冉自信的說,“到時候徒兒親自出手,一定會送他下去的。”
“不可。”
陳介沉聲道,“有了這次事情他們一定會早有準備。”
“更何況,林清霜一定會派人出來的,我們暫時不可與凌霄派為敵。”
“那拓跋聞璟就是個蠢貨,他一定會在路上設計埋伏余海,奪不走只能想法子殺害,那便讓他去。”
“那我們什么都不用管了嗎?”宋竹冉說,“就這樣漁翁之利。”
“不。”陳介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眼神微微瞇了起來,“那個蠢貨辦事情我不放心。”
“三日后晉王和拓跋嫣兒大婚,我們負責在那個時候動手,到時候你也有借口出宮。”陳介說。
“可師父不是說他們想讓余海盡快離開嗎?怎么可能等到三日后?”
“這就是為師今日來尋你的原因,你想法子留住余海,無論什么法子都行,三日后本來時間就比較倉促,到時候定然會很亂。”
“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冉冉明白了師父。”
陳介說完起身準備離開,宋竹冉突然從背后將人一把抱住,“師父,你再留下來陪陪冉冉好不好?”
“冉冉,這是皇宮,一切要小心行事。”陳介企圖扳開宋竹冉的抱住自己腰的手。
不料宋竹冉抱得更緊了一些,“這會兒他們都在宴會上,沒有什么人來的。”
“師父,冉冉自從入宮,見您一次太奢侈了,您好不容易來,就多陪陪冉冉嘛。”宋竹冉委屈的說著。
陳介微微蹙眉,“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出現意外。”
“那師父以后大事所成,會讓冉冉一直陪在身邊嗎?”
陳介耐著性子安撫,“自然,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分心去做這件事情。”
宋竹冉這才緩緩松開手,“師父說話算數,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陳介轉身的同時袖子里掉出來一方素凈的帕子。